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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零章 晋王府五儿说昔
    龙来洲话刚落,只见一个年轻儒生也说知道谜底,掌柜于是让龙来洲和那人同时写。

    很快两个人都写完,龙来洲见那人写的是南唐李煜的《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那掌柜看了一下,摇头道:“公子,你这首诗不妥,李后主写的亡国的寂寞离愁,不能算天地一人。”

    那人有些不服地问道:“掌柜,我那首虽然是前人的亡国之作,但是你想想,李后主曾经是一国之君,落到阶下囚,他每日独上西楼,怎么不算天地一人?”

    那个掌柜笑道:“天地间一人,你想想这个人会怎么样?”

    见那个人似乎若有所思,掌柜拿起龙来洲的诗,见上面写的是柳宗元的《江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掌柜点头看着龙来洲赞道:“不错,公子猜对了,就是这首诗。”

    前面那人凑过头看了一下,念道:“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千山鸟绝,万径踪灭。孤舟翁,独钓寒江雪。果然是这首诗才算得上天地一人。”

    那人说罢,抱拳对着龙来洲道:“公子少年英才,在下佩服!”

    龙来洲笑道:“侥幸而已,不值一提。掌柜,我既然猜对了了,有什么彩头?”

    那个掌柜笑道:“公子爷,小店新到各种彩泥玩物,你可以挑上一套。”

    龙来洲笑看着慧竹道:“慧竹,你去挑吧,我再看看。”

    慧竹忙道:“你中的彩头,一起去看,挑了彩头再看。”

    龙来洲听了,于是和慧竹一起随了掌柜去挑彩头。慧竹见那些泥人有趣,挑了一套做着各式动作的四个娃娃像。龙来洲心里觉得好笑,但是又怕说出来慧竹要换,于是点头道:“好看,这些娃娃放书架上挺好的。”

    慧竹诗书,还真不行。像刚才那个,我也没有想到是柳河东的《江雪》。”

    龙来洲笑道:“这没有什么,我也是突然想到的。你看这个,海上仙山,猜一人名。哎,掌柜,这人名这么多,这个谜怎么猜?”

    那个掌柜笑道:“自然是读书人都知道的名字。平民百姓的名字,怎么可能做灯谜。”

    慧竹笑道:“这个我想到了。掌柜,我写给你看。”

    掌柜很快让慧竹写,慧竹大笔一挥,很快将写好的递给掌柜,掌柜接过,点头道:“姑娘好厉害,你猜对了。那边有文房四宝,你可以挑两样。”

    这次慧竹没有立刻去挑,而是笑对那个掌柜道:“掌柜,我们再看看,一会儿一起挑彩头。”

    龙来洲笑道:“慧竹,你真厉害,我这么就没有想到会是贾岛。”

    慧竹笑道:“若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就不是人是神仙了。”

    很快龙来洲也又猜到两个灯谜,于是和慧竹挑了一套文房四宝,一把画有侍女的檀香扇,继续说笑着前行。

    快到亥时,龙来洲和慧竹手里已经拿了好些彩头,还有一大包吃食,说是带回去给水如晴和如玉她们吃的。龙来洲送慧竹回宫,才到宫门口,遇上了也在外看灯的子汐子泓和中豪一行,他们也得了些彩头,玩得高兴。

    慧竹于是笑对龙来洲道:“姐夫,你们回去把,我和大皇子太子中腾一起回去,不用送了。”

    龙来洲点点头,嘱咐了几个侍卫一番,看着慧竹一行进了宫门,这才转身回府。

    今天的子汐子泓和中腾三人,玩得尽心,尤其三人都得了彩头,都很兴奋。子泓笑对慧竹道:“慧姐姐,我今天不回东宫了,我和腾弟去明月宫,你也去明月宫吧。”

    慧竹忙道:“你们去吧,泓儿放心,一会儿我告诉你父皇母妃。明天一早我来教你们练剑,吃过饭我就回西祁山了。”

    几个人才进后宫,牛开珍和海明珠派的人已经迎了出来,如玉也派了两个宫女两个嬷嬷来接慧竹。子泓要去明月宫,慧竹于是送了子泓和中腾到明月宫后,才随了几个嬷嬷宫女回东宫歇息。

    次日一早,慧竹果然拿了宝剑,带了子浩子涵去明月宫,子泓和中腾已经起来。原来,只要慧竹出来,每个早上都会到明月宫教导孩子们练剑,孩子们也都喜欢慧竹。

    海明珠见慧竹和孩子处得这么好,心里自然喜欢,很想留下慧竹再住两天,可是慧竹执意要回西祁山。

    原来慧竹想到自己婚期只有一个月,原来皇宫很多人不知道她和龙来洲的事情。如今知道了,慧竹觉得毕竟是皇家,很多礼仪都有些忌讳将成婚的男女常在一起,这是水如晴多次提醒的。所以慧竹还告知海明珠,说自己这次回山后,只会在观里等着龙来洲来接到东宫,中途不会再来,还明珠只好答应。

    吃过早饭,水如晴和慧竹还有如玉一起来到明月宫,商议了一下慧竹与龙来洲的婚事,母女两个告辞出来,骑马返回西祁山。

    八月二十一日,在京西军营的龙来洲听说卧云观的五儿已经可以下地,还说他愿意随龙来洲去见太上皇。龙来洲于是让杨二郎带来年各个健壮的军汉过去,用车将五儿接到晋王府,自己午时返回晋王府。杨二郎领命而去。

    原来,在卧云观养伤的五儿,见龙来洲对自己如此关心,心里更加愧疚。想到这么多年,自己带着妻儿东躲西藏,最终还是躲不了被追杀的命运。龙云文既然能够找到进山打猎的自己,那自己妻儿的住所肯定找到,子不过没有想到他并没有对自己的妻儿老母下手。

    如果这次不将这段陈年今天案子告知太上皇,龙云文迟早还会派人去自己住所打探,只怕那时就是灭门之祸了。现在自己已经有了二子一女,长子已经十四岁,有田地宅子,就是自己去了,家里老母妻子也不会太受累,五儿觉得只能孤注一掷了。

    快到五十,杨二郎已经将五儿带到晋王府,此时龙来洲也刚好从京西军营回来。

    龙来洲见五儿的伤已经好了许多,于是看着五儿道:“说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五儿忙叩首道:“晋王殿下,小人感激殿下救命之恩。小人有过错,就是死了,也不觉得自己冤屈。但是,小人只想让殿下明白,五儿子所以被人追杀,是因为小人身上藏着两件惊天大案。”

    龙来洲听了惊道:“这么说,你离开皇城,是做了亏心事情?对我太子哥哥不忠?本王告诉你,本王已经找过我太子哥哥府上的人,他们都说你是在我太子哥哥病重时离开的,也和我太子哥哥告别过。若不是这样,我早就怀疑你对我太子哥哥有异心才离开的。”

    五儿惊讶地看了一下龙来洲,忙叩头道:“晋王,你怀疑得没有错,我之所以离开东宫,确实是因为我做了亏心事,虽然我是无奈。”

    龙来洲顿时怒道:“果然是这样!五儿你听好了,本王救了你,你是个忘恩负义之人,本王同样可以要了你的命!”

    五儿忙道:“晋王殿下,小人愿意来你这里,不愿意回家,就是知道殿下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王爷。小人的生死,已经不重要。只是在死之前,小人想恳求王爷,小人做过的事情,与小人妻儿老母无关,希望王爷能看在小人以死相告的份上,放过小人的妻儿老母。”

    龙来洲道:“这个就看你做的是什么事了。若你妻儿老母无辜,本王自然不会怪罪。但是你要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做过什么事情,自有朝廷法度处置。你随我太子哥哥在东宫这么多年,应当自己也清楚。”

    五儿叩头道:“晋王殿下说得对。但是殿下可知道,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生死常在你们这样的人一念之间。小人不是圣人,也有人间骨肉亲情。如果小人做的这一切都是无奈,小人生死可以不顾,只求王爷和太上皇,皇上,能看在小人实情相告的份上,放过小人妻儿老母。若王爷答应,小人决不隐瞒所有事实。”

    龙来洲生气地说道:“你这是要挟本王?”

    五儿道:“不,殿下,小人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小人身上的秘密,一定是你们皇家最想知道的大事。如果王爷不信小人的话,不愿意放过小人妻儿,那小人情愿带着这些秘密到地府,哪怕和老母妻儿一起。小人已经厌倦了东躲西藏的日子,愿意以死谢罪。”

    龙来洲忙道:“到底你身上藏着的是什么秘密?你要是死到临头,还反咬别人一口,让我们皇室不得安宁,那本王可不会放过你的家人!”

    五儿道:“晋王殿下,小人从小家里贫寒,但是也知道为人要诚信忠义。当初你们龙族进关勤王,退了乱军,在皇城征兵,小人亲眼目睹生灵涂炭的战乱之苦,所以抛下父母愿意从军,随你们龙族大军平定天下。八年征战中,小人九死一生,父亲病故,也是邻舍帮忙安葬。小人的身上刀伤箭伤多处,但小人从不后悔从军。小人从小敬慕英雄好汉,不惧生死。所以太子见小人征战勇猛,为人忠义,很器重小人,将小人带在身边。小人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可是最终却做了一件不忠之事,才有今日之祸,但是小人实在是逼得无奈。”

    龙来洲道:“你是我太子哥哥器重之人,若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记得你。你有东宫一等侍卫的身份,谁还敢逼你?”

    五儿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殿下说得对,小人是东宫一等侍卫,可是,小人也有无奈。在你们皇家眼里,小人只是一个奴才,生死并不是自己可以主宰。如果殿下愿意听小人诉说,不会有忌讳,小人就把当年所有的情由告诉殿下。只是小人还是刚才的话,这些都与小人的老母妻儿无关。要杀要剐,小人愿意一人承担所有的罪孽。”

    龙来洲听了急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本王喜欢干脆利落,你直说罢。你放心,新朝虽然立国才十多年,但是我父皇是什么样的人,你应当知道。现在我四哥做天子英明果断,朝廷法度自然也不会牵连无辜之人。你说吧!本王听着!”

    五儿见龙来洲说得干脆,于是又叩了几下头道:“晋王殿下,你可记得当初云华公主之死?你可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突然染病?”

    龙来洲听了大惊道:“什么?难道云华公主还不是溺水亡故?我太子哥哥染病也是人为的?”

    五儿点头道:“对,这都是人为的。”

    龙来洲厉声道:“你说清楚!若有半句假话,我把你全家千刀万剐!”

    五儿道:“晋王可记得十年前的中秋节,皇上让皇宫里的人都可以去城楼看灯这事?就是那天晚上,云华公主不见了,然后在荷花池找到的?”

    龙来洲盯着五儿道:“本王当然记得,你说下去!”

    五儿叩头道:“殿下,云华公主不是无意落水的,是因为她听到了不该听的话,遇上了不该遇上的人!”

    龙来洲惊道:“是谁下的毒手?是你?”

    五儿痛苦地说道:“不,殿下。云华公主怎么死的我不很清楚。但是我知道,一定是那个人!”

    龙来洲忙问道:“是谁?”

    五儿看着龙来洲道:“是三皇子露王!”

    龙来洲气愤地手指五儿道:“你若说谎,我现在就把你劈了喂狗!云华公主是我露王兄一母同胞,我露王兄怎么可能会对亲妹妹下手?”

    五儿道:“论理是不会。但是我当时确实听到了云华公主的声音,然后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第二天只知道云华公主死在荷花池。”

    龙来洲怒道:“原来是你和我三皇兄做下的勾当。我明白了,所以我三皇兄现在要杀你灭口,伤你的人就是我三皇兄的人?”

    要知道五儿会怎么说,且看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