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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第三十五片龙鳞(十一)
    第三十五片龙鳞(十一)



    陆婆子最终还是被说动了,要不说陆徽聪明呢,劝说路线都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先是陆爱民两口子上去晓之以理,接着妹妹上去动之以情——他们家乖妞一撒娇一掉眼泪,神仙都难说不,更何况是疼她疼的不行的奶?



    不过陆婆子也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她不适应,她还是要回来的。



    陆爱民陈香兰当然是满口答应,有小闺女在,娘去了还想回来?



    不存在的。



    就这样,陆家人趁着孩子暑假举家搬迁到县里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他们既然要到县里住,村子里的地肯定就没法重了,陆爱民就做主把地让给了老王头,老王头这个年纪也不怎么下地,都是把地租出去,每年拿到的钱跟粮食也够他一个人吃喝。



    玲珑的小伙伴们难过极了,他们舍不得漂亮可爱的玲珑,也舍不得玲珑家里的大彩电。家里收拾的那天,小伙伴们都来找她,玲珑穿着精致的小裙子把他们迎进来,陆徽陆央兄弟俩就跟两个骑士一样忠诚地守护在她周围,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跟一批小豆丁玩一起。



    玲珑上学早,育红班就上了一年,小学也跳了两级,不然以她现在这个年纪哪里读得到四年级啊,之所以没有继续跳是因为再跳可能就要跟陆央同班了……玲珑不想跟陆央一起上学,可能是因为小时候差点把妹妹弄丢的缘故,玲珑不在陆央视线内还好,一旦出现在他视线内,那必然是被管的密不透风,干啥都不行。



    可她要是比陆央年级更高,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因为比同班同学都要小许多,玲珑在班里基本属于众星拱月的存在,大家都让着她,觉得这个漂亮可爱的妹妹又聪明又讨人喜欢,尤其是小男生们,简直不要太喜欢跟她一起玩。



    不过大家都有点怕玲珑的哥哥们,尤其是那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大哥哥,每次星期五放学都会看到他来学校接玲珑,那时候是没人敢朝玲珑身边凑的。



    特别是小男生们。



    但现在玲珑要转学了,他们实在是舍不得。



    小孩子想法单纯,玲珑也挺愿意带着他们一块玩儿,既然都要走了,很多玩具跟衣服她都不要了,娘说新家给她准备了一间大大的衣帽间,里面全是新衣服新玩具呢!所以在征得了陈香兰的同意下,玲珑就把自己的小裙子跟玩具平均分给了玩得好的小伙伴。



    她虽然护食,却也很大方,小朋友们得到了好东西,离别的愁绪顿时被冲散了许多。



    等玲珑送走了自己的小伙伴,陈香兰又给兄妹三人派任务了。他们要搬家,少不得跟邻居亲戚打声招呼,陆爱民这次回家专门开了辆吉普,要带走的东西不多,他主要是买了些糕点当礼物,陈香兰叫儿女们过去就是要他们挨家挨户送的。



    同姓的族人都是亲戚,陆爱民得亲自去,但诸如左邻右舍这样普通交情的,娃们就能去了。



    先是送了比较好的几家邻居,最后才轮到王翠兰家。因为当年王翠兰家的粪球想吃玲珑的西瓜导致玲珑对粪球一直感官不好,两家本来就不咋地的关系越发淡了,偶有借锄头借板车之类的来往,但王翠兰再也不像过去那样闻着香味儿就带着自家娃掐饭点来蹭饭了。



    玲珑没想到当初一块西瓜之争,居然能有这样出其不意的效果。



    陆徽陆央对王翠兰家也淡淡的,玲珑缠着他们问,陆徽才告诉她说当年陆央光顾着捡麦穗把她弄丢时,村里人都帮着忙找,不知道王翠兰家是记恨还是生气,反正就当没这回事儿。当然,他们家妞妞丢了,人家帮不帮忙是人家的事儿,可乡里乡亲的,就小孩儿口角,一块西瓜,至于吗?



    两家关系就淡了。



    但都要搬走了,没必要结这个仇。



    王翠兰家两年前养了条狗,又丑又凶,还特别彪,粪球上学后带同学来家玩,好几个娃都被咬过,家里人来找,王翠兰就凶神恶煞地把人家骂回去,久而久之,粪球也没啥朋友了。



    至于大花,初中没上完就被王翠兰拽回来不给上了,现在天天在家干活,她不是块读书的料,这会儿上学又不是国家义务教育,家里还是得交学费,用王翠兰的话来说,没必要浪费钱。



    玲珑三兄妹到王翠兰家门口,就看见大花蹲在院子里洗衣服,木盆里堆积了小山一样高的脏衣服,她就坐在小马扎上吃力地搓,听到自家狗叫才知道来人了。



    抬头一看,先看见的就是长得面如冠玉的陆徽。



    说起陆徽,那是真的好看啊,大花都没见过像他这样好看的男孩子。她小升初考的一般,但镇上就一个中学,所以她也去上了。镇中虽然不能说多么好,却很注重学生学习,初一第一学期末就实行了实验班跟普通班的制度,大花成绩不行,掉在普通班,所以就跟陆徽当了一学期的同学。



    陆徽多厉害啊!回回考试都是全校第一,老师们的宠儿,同学们艳羡的对象,上初中的女生已经有些朦朦胧胧的感情了,大花不止一次听班里女生讨论实验班的陆徽有多厉害多好看。



    她心想,自然是好看的,小时候就好看。



    说起来他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只可惜后来陆徽有了妹妹,他那个妹妹又是个傻子,就很少有玩的时间了。再后来陆徽妹妹不傻了,可两家却不怎么来往了,就算是住得这么近,也是一年到头说不上几句话。



    现在瞧见陆徽,她顿时紧张不已,连忙站起身把湿漉漉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又撩了撩头发,可惜这样的动作并没有为她带来几分体面,而是让她越发感到自卑。



    陆徽跟同龄人是很不一样的,这一点并不仅仅体现在他优异的成绩上。



    乡镇初中的男生,都处于青涩叛逆的时候,甚至于以欺负女生为乐,很多人偷偷抽烟,脏话不绝于口。这很正常,男人说脏话骂粗口咋了?她爹是出了名的老实人,不也常常把脏话挂嘴边吗?



    但陆徽从来不会这样。



    他总是穿的干干净净,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课桌上的书本井然有序,非常有礼貌,从不说脏话,也从不欺负女生。什么抽烟喝酒……他更是不会干。



    他对每个人都很好。



    正因为这种格格不入,甚至于随身携带手帕的行为,有些看不惯他的人就嘲笑他是娘娘腔跟怂包,陆徽对此不以为然,直到有一回,他班里一个女生被初三几个男生围着逼她认干哥,因为已经放学了,那几个又是出了名的坏学生,没人敢招惹,大家都当做没看到快速回家。



    大花当时抱着书包目不斜视地快步走过。



    直到陆徽从车棚里推出他的自行车,那天他正好值日,所以走得晚了点。



    不知道为什么,大花就停下了。



    她看着陆徽把自行车放到一边,书包挂到车把上,又脱掉校服外套,很快地把衣袖卷起来——她才知道,世界上原来还有这样的男生,他温暖又美好,却又高不可攀。



    陆徽来她家干啥呢?难道是来找她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大花就忍不住兴奋起来,她的手指因此微微颤抖,盯着陆徽的眼神显得很炽热。



    他今天穿着白色的衬衫跟黑色的裤子,看起来很休闲,也特别好看。初中之后大花从来没有跟陆徽说过话,而在上初中的时候,他们最亲密,也不过是陆徽经过她的课桌那一瞬间,她闻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清爽的肥皂香味。



    “我们家要搬家,所以我爹让我们送些糕点过来。”



    陆徽的声音也很好听,大花成绩不好,脑子里晕晕乎乎就想起一句“大珠小珠落玉盘”,她看向陆徽手里拿着的那盒糕点,看起来很高级,她都没有见过。



    陆徽把糕点递过来,大花局促地又擦了擦手,这时候二花从堂屋走出来,看到玲珑眼睛一亮:“玲珑你咋来俺家了?”



    虽然大花不喜欢玲珑,但二花喜欢啊!她觉得玲珑好看又大方,所以虽然她比玲珑大好几岁,也很少在一起玩,可见了面总是很热情地打招呼。



    她也不怎么嫉妒人,很淳朴,过来就夸:“你今天的裙子真好看!是你娘给你的吧?你娘对你可真好,俺也想穿新裙子,可俺娘不给,说要给弟弟攒娶媳妇的钱。”



    玲珑就不由分说地从陆徽手上把糕点拿来,塞到了二花手里,凑近她耳边悄悄说:“那你待会来找我呀,我还有几条裙子,你要是不嫌弃,就给你。”



    二花狂点头,“不嫌弃不嫌弃!”



    “那我们走啦,拜拜!”



    陆徽初二的时候学校才开设英语课,他觉得这门语言很重要,因此每天回家都要抓着弟弟妹妹学,二花不知道拜拜是什么意思,但看着玲珑对自己挥手,就喜滋滋地跟着学:“拜拜!”



    陆徽走了。



    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大花的手都没来得及伸出去,就换了人。她站在原地失魂落魄,二花靠过来说:“哈哈姐你知道不!妞妞说要给俺几条裙子呢!让俺待会去找她!哈哈!妞妞人真好!”



    看二花这死样子大花就生气,狠狠地戳了戳她的脑门子:“干啥,人家不要的东西扔给你,你就觉得她好?她家那样有钱,真跟你好,真跟你好咋不给你买新的?!”



    二花抱着糕点莫名其妙:“人家有钱也是人家的啊,关俺啥事儿,为啥要给俺买啊?妞妞那么好看,俺就是觉得她好啊,你对她好,她就对你好,可也没有问人家要东西的吧?诶这糕点你吃不吃?好高级,听说是爱民叔从县里买来的。”



    二花都要流口水了!



    谁知大花一把夺了过去,还白了她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就不看你干活!娘还没回来,弟弟也没在,你吃啥吃!”



    二花眼看到嘴的糕点没了,气得跺脚:“你就向着弟弟吧!你看娘跟弟弟向着你不!”



    她真是搞不懂她姐,总是抱怨娘偏心眼,可她自己不也偏心眼吗?说娘重男轻女,她自己不也重男轻女?还老喜欢说别人坏话,二花都不喜欢跟她姐一起玩,她哼了一声,知道那盒糕点自己是吃不到了,就转身回堂屋继续写作业去。她才不要跟她姐一样,嘴上说农村不好,见天抱怨学习又不肯努力,老说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可你先天脑子普通,后天不用功,等着老天爷掉馅饼呢?



    二花想得很务实,现在国家给师范学生包分配,她想好好学习,到时候考个师范学校出来当老师,总比在家里种一辈子地强。



    这都是路上遇到爱民叔,爱民叔鼓励她的。



    二花也跟大花说过,可惜大花不仅不听她的,还把二花给狠狠嘲笑了一通,说她没那个命。



    二花才不信命呢!



    出了王翠兰家门,陆央才奇怪:“那只狗咋突然不叫了?”



    平时就跟疯狗一样,大门关着有人经过王翠兰家门口都要嚎叫。



    玲珑心说,因为有我在啊!



    陆徽牵着玲珑的小手捏了捏,她还小,手都是肉呼呼的,手背上还有软绵绵的肉窝窝,一戳一个特别可爱,陆徽玩妹妹的手都能玩一天。



    兄妹三个又去把其他邻居家也给送了,有大人在家的也有不在的,但该说的话陆徽都说了,面子工夫都做好,毕竟陆家村是他们的根,人在外面,根不能断。



    送完东西玲珑去整理自己剩下来的衣服,她的小伙伴们每个人得到的都是平均数,剩下几件尺码大的或是她很少穿的就放在边上,二花虽然跟陆央一样大,但比陆央上学晚,王翠兰就没打算给闺女上学,还是村里屡次号召女娃也要读书,她才咬牙把二花送去学校。



    平时在家里听说也抠门得很,儿子粪球吃香喝辣,俩女儿就只有白菜豆腐,油花子都见不着多少。因此二花很瘦很瘦,玲珑稍微大一点的衣服她都能穿。



    就这样,一家人浩浩荡荡地上了吉普车,早就学了开车的陆爱民也高高兴兴地把家门锁了准备上路。



    说不出是什么心理,听到汽车声,在烧火准备做饭的大花还是忍不住跑出来看了,当然这吉普车可是新鲜东西,村里没什么人见过,感觉比电视上的小轿车还气派呢!因此出来看的人围了一圈,大花站的比较远,她眼里看不见别人,只看得见陆徽。



    陆徽先把不多的行李跟陆央一起搬了上去,然后又进屋去了,大概过了没多会,就看见他怀里抱了个软绵绵的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出来,很亲昵很宠爱的样子,大花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温柔。



    她心想,不就是命好么!生在这样的家庭,有不重男轻女的爹娘还有两个当她是宝的哥哥,换谁谁不幸福呢?



    围观的大多是邻居亲友,陆徽抱着妹妹一一问候,玲珑鹦鹉学舌,他叫一句她就跟着叫一句,两只小手一拱一拱作揖,可爱极了!陆徽都被她逗笑,抱着她上车,车上三个大人还有他们兄妹三个,坐起来难免挤得慌,爹嘱咐他就抱着妹妹,陆徽当然不会拒绝。



    大花在人群里默默地听他们夸陆家多有福气,陆爱民有本事,陈香兰也厉害,陆婆子生了个有出息的儿子,娶了个好儿媳。又夸陆家三个娃个顶个好,长得好成绩好还有礼貌讨人喜欢,感慨陆家咋那么会养娃呢,又说那玉雪可爱的小妞妞,跟村里的丫头就是不一样,比电视上的城里女娃都好看都有气质云云……



    听得大花无比心塞。



    倘若玲珑是个男孩,陆家人对最小的男娃这样疼着宠着也就算了,毕竟是男娃,男娃金贵。可玲珑一个女娃……她凭啥呢?她凭啥就不用每天洗衣服干活做饭带弟弟,而是可以穿着洋气的小裙子跟小公主一样被人喜欢?



    都是女娃……她凭啥呢?



    玲珑并不知道大花在想啥,她几乎都把这个人给忘了,大蛋从前会跟大花结婚,那是基于家里四分五裂并且自己年纪太大的基础上,可现在,大蛋一表人才前途无量,大花跟他哪里还有可能?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她吃掉的灵魂是个傻子,根本不懂什么是仇恨什么是报复,玲珑所感受的只有对爱的满足与感恩。



    她在哥哥怀里蹭了蹭,撒娇要吃糖。陆徽被她磨的没什么脾气,她那一口小奶牙又白又细,奶跟娘就怕她爱吃糖吃坏牙,所以管得很严,严格控制她的摄糖量,可架不住玲珑喜欢啊!于是包括陆爱民在内,还有陆徽陆央两兄弟,就偷偷投喂各种各样的糖。



    他们家男人都随身带糖,什么棒棒糖奶糖水果糖跳跳糖,软糖硬糖牛轧糖……反正口袋里少不了。



    趁着奶跟娘还没来,陆徽剥开一块菠萝奶糖塞进了玲珑嘴里,她大眼一亮,顿时倒在他怀中美美地吃起来,搞得刚上车的陆央逗她“妞妞的奶瓶在这儿,奶舍不得扔,妞妞要不要吃奶,嗯?”



    玲珑才不是那种会害羞的人呢,她中气十足地回答:“要!”



    她的奶一直没断过,只是很少再用奶瓶而已,陆央被她逗笑了,还真下车跑回家,给她泡了一瓶奶回来。玲珑看了他一眼,一点包袱都没有地接过来,躺在英俊的蛋哥哥怀里鼓着腮帮子吸,别提多惬意了!



    等陆爱民带着亲娘跟媳妇上车,一瞧见闺女这样,三个大人都乐了!陆婆子不无得意地说:“咋样,俺说这奶瓶丢不得吧?乖妞没有它就睡不好哩!”



    陆徽轻柔地摸着妹妹的头发,让她倚在自己胸膛上,再轻轻拍着背给她顺气免得呛到,陆央也在笑,拿自己的手帕给玲珑擦不小心溢出来的奶渍,玲珑左拥右抱,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全家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她咕叽咕叽喝着奶,心情舒畅极了!



    再来一瓶行不行!



    车子开始启动,围观村民有点多,陆爱民开得很慢,玲珑喝完了一瓶,陆徽给她拍着背,她很自然地打了个奶嗝儿,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陆央怕她无聊,就给她讲故事,玲珑听着听着就犯困,然后就睡着了……



    陈香兰取笑说:“咋除了吃就睡,咱家咋就养了只小猪呢?”



    陆爱民说:“能吃是福啊!娘,你说是不?”



    陆婆子赞赏地点头:“娃就是要能吃,咱乖妞吃多了也不胖,你看是不是又比前阵子瘦了些?”



    这倒是,脸蛋上肉嘟嘟的婴儿肥已经少了许多,让人舍不得再捏了。



    玲珑一觉睡醒发现还没到,但她的蛋哥哥倚着车窗在打盹儿,两只手还抱着她,姿势跟她睡前一模一样。陆央倒是没睡,见她醒了,就小声问:“乖妞过来,蛋蛋哥哥抱。”



    她小的时候口齿不清,分不清大蛋二蛋,一律统称蛋哥哥。后来大了些,就管陆徽叫蛋哥哥,陆央叫蛋蛋哥哥。



    大蛋二蛋这样的名字不雅致,现在陆爱民跟陈香兰都改口了,就剩下陆婆子会叫,他们在玲珑面前还自称蛋哥哥跟蛋蛋哥哥,到了外面谁敢这样叫,那肯定是要不客气的。



    玲珑就很乖地伸开双手让陆央抱,结果这一动陆徽给弄醒了,下意识地搂住她:“别掉下去。”



    “蛋哥哥睡。”玲珑蹭蹭他。



    陆徽万般不愿意把香香软软的妹妹让出去,但玲珑坚持要陆央抱,他也没办法,只能松手。



    陆央馋了一路了!爹说地方不够坐让他们抱着妹妹,结果大哥鸡贼直接捞了人就跑,害得他都没机会!妹妹多可爱啊!又香又软又乖巧,抱在怀里舒服死了!



    他就喜欢宠着妹妹,对妹妹好!



    谁都不能阻止他!



    因此玲珑一到怀里,他就先吧唧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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