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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反差
    但是现在只有小白明白,无论他和白莹玉是什么关系,现在他牵挂、尊敬并且深深歉疚的那个白莹玉已经不在了,就算是他要悔过,也没必要回报在自己的身上,反倒是他花重金将自己赎出,是自己亏欠他太多,他虽然不知道内情,但自己却不能骗他。



    “公子,你不远千里赶来救我,又花重金将我赎出,就算是以前真的有什么不开心的,现在也该一笔勾销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人家诚心道歉,我便会原谅。再说了,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谁又会比谁高贵多少?我是个重义气的,眼看着你生病,别说是早就认识,哪怕是萍水相逢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小白也是同样斩钉截铁地告诉他。



    张照玉还想再说什么,小白趁他还没张嘴便板起脸来威胁道:“你要是再让我走,那你就别想再找到我了。”



    她原本只是想撒个娇,没想到竟然把张照玉给吓住了。



    张照玉呆呆地看了小白半天,眼睛眨巴眨巴,最后只得无奈地摇摇头道:“好吧……”



    小白见他颇有些呆憨,顿时展颜一笑,说道:“这就对了!”



    张照玉看着她幽幽地道:“你真的跟以前大不相同了,真是奇怪,明明就是你啊!”



    小白往前探一探身子,饶有兴致地拖着腮看着他道:“你这都说了第二遍了。那不如你说说,在你心里以前的我是怎样,现在的我又是怎样,有什么差别?”



    张照玉顿了一顿才诚恳地说道:“从前的白姑娘话很少,很端庄,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虽是女子,但是性格刚正倔强,宁折不弯,清白高洁,傲骨凛然,恍若山林高士,纤尘不染。你出身书香世家,周身都散发着典雅清净的书卷气息,我对此印象颇深,只道这世上再无如姑娘这般出尘雅士。姑娘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如画中人一般,只可惜过于冷傲,我以前只敢远远观望,从不敢靠近,唯恐亵渎了你。”



    小白听完这一通彩虹屁不禁愣住了,虽说是“彩虹屁”,夸得有些不着边际,但是张照玉一脸的认真加诚恳,让人很难做到不相信。



    小白心中暗想:“天哪,原来这具身体以前是文艺女青年啊……瞧他这样,这白莹玉还是他的女神!出身书香世家的白莹玉一定是出口成章,端庄优雅,我这副德行,肯定不像啊!这个张照玉,说好的土匪呢?这么文质彬彬的,我这两下子,也不够诓他的啊!这怎么办,是要跟他说实话,还是继续想个办法骗他呢?”小白惴惴不安地低头左右看看这具身体,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照玉见她如此,不禁皱眉道:“你当真什么都忘了,连自己从前是什么样也不记得了?”



    “我……我其实……我不……这个该怎么说呢……”小白为难地摆弄着衣带,最后一句是她在自言自语。



    “算了,别难为自己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有些事情不知道就别知道了,忘了也好,反正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好。”张照玉像个大哥哥似的安慰她,小白终于有了台阶下,憨憨笑道:“好,既然你说忘了好,那我便忘了它。”



    张照玉望着笑靥如花的小白,温然一笑说道:“我还从未见过你笑得如此高兴的样子……至少,没有对我这样笑过”小白道:“现在也没有什么能让我不高兴的事啊。”



    张照玉只喃喃一笑说道:“那很好,我希望你能一直这样,那样我就放心了。”小白笑道:“好啦,你现在就好好养病,少操心我的事吧,我一定好好的,你就放心吧!”



    正说着话,外面竹风急匆匆地走了过来道:“姑娘,大夫来了。”



    “好,快请进。”小白连忙起身让开,苔痕搬了一把矮凳放在了床边。大夫走进来先给张照玉号了脉,又询问了几句说道:“这病原本不重,只是受了风寒,心头又有些急事上火所致,身心俱累,又拖得久了,才会导致病情如此,好在这位公子身体强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给你们一张药方,今晚便快些抓药给他喝了,发一身汗,再好好睡一觉,料想明天精神便会大好。”



    苔痕已经去取了笔墨来,大夫写下药方便离去了,竹风赶忙拿着药方去找小二,拜托他再跑一趟,终于赶在城门关闭之前买了药回来。



    苔痕和竹风把药煎好了便端给了张照玉,张照玉接过碗来一饮而尽,小白替他掖好被子道:“你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去休息。”



    张照玉柔声劝道:“我睡了一下午了,今晚一时半刻怕是睡不着了。”小白道:“那我就陪你到深夜,你睡不着我就陪你说说话不好吗。”



    张照玉登时不敢看她,说道:“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终究不成体统,日后传出去好说不好听,更何况我们之间身份有别,在下明白姑娘的好意,但是姑娘如此真是令我如坐针毡,你在这里我怕是一整晚都不敢睡觉了,再说了……”



    “好了好了,我走还不行吗,婆婆妈妈的!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小白站起了身子,嘟哝着嘴转身走出了房门。



    张照玉躺在床上,闭了眼睛休息,可是脑中却在不断地浮现莹玉的声音相貌,张照玉只觉她目光灵动,亲和了不少,没了之前那种孤标之气,交谈之时反倒是相识许久的朋友一般,这样的莹玉,他觉得有些陌生,但是又很熟悉。



    “明明……明明她之前……那现在为什么又突然变了?难道是在生平亲王的气……不对啊,她不是失忆了吗,难道她单单记得平亲王?也许平亲王伤她太深,所以她即使失忆也还记得他,那这次我再送她回王府,她会不会还受欺负?



    我能不能带她走呢?身契在我手里,我要带她远走高飞也没什么不妥的……可要是我就这样带她走,是不是对平亲王不敬?平亲王虽然宽厚,不与我们这些江湖草莽论身份地位,但那也不过是他笼络人心的手段,我不可得寸进尺,免得给父亲招来麻烦。



    白大人一案,能保住白姑娘性命平亲王已经是费尽了心思,想来这一次白姑娘被卖的事,他也是左右为难,何况王妃要卖,他也很难看得住她。不过出过一次这样的事,他下一次会小心的。



    平亲王最会左右逢源,对付高檐月一个女人,应该不在话下……不过平亲王此人也需谨慎相处,他花了数年时间引诱高檐月,让高檐月对他死心塌地,又说对莹玉乃是真心,他为了莹玉的事也确实做了不少,但不知他究竟对谁才是真心,还是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手段……不过既然是同盟,便不该如此怀疑他,该信时也需信任,否则我们只会像一盘散沙,一击即溃,平亲王对莹玉一定是真心的……。”



    照玉就这样一会儿想到莹玉,一会儿又想到平亲王,一会儿又想到他父亲,一会儿又想到白大人,想来想去,三更天的时候才昏昏沉沉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