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倾世(1)
而阿布杜内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也在此时适时响起:“哟,我们的第一王妃殿下是要不守信用逃跑吗?本王子有亚述安作证,这个传出去可是一个大消息!”
长久以来对阿布杜内积攒的怨气仿佛在这一瞬间爆发。
叶霏猛的回头,一手遥指阿布杜内鼻尖,怒喝道:“阿布杜内,你是个混球!绑架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你的父王是被亚特兰蒂斯人毒害的,你有本事就到战场上和他们厮杀!堂堂的伊特鲁里亚王子此时在这里又是在请求人家的庇护吗?”
“够了!你住口!”
忽地,一个大手猛地伸出,抓起叶霏指着阿布杜内的手臂。
“你认为所有的人都是在这里观战的吗?!”
雅赫托尔——
叶霏吓了一跳,不可思议的望着面前,曾经是那么温润如玉,此时,却将她的手臂握的发疼了的人。她从没见过此人发过如此大的怒气,更何况,是对她!
“你不是想看看大家都在做什么?现在就让你看看去!”
待到叶霏反应过来,已经来不急,雅赫托尔仿佛发了狂的狮子般将她几乎是拖着往前大跨步奔去。
穿过长长的长廊,奔过前庭石砌大道,叶霏被雅赫托尔紧抓的手臂几乎要脱臼。
这完全就不是她曾经见过的雅赫托尔!
“雅赫托尔,你抓疼我了……不要……”叶霏用了几乎是求饶的口气。
可是,显然,那个人完全就不顾她的苦苦哀求。
她不知道今天自己是哪里激怒他了,以前不论是为伊丽莎的事,还是她试图为赫利俄斯求情,也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怒气啊!
他们来到了雅典王城的最高点。
城墙下是震耳欲溃的喊杀声,城墙上余下兵士已无衣甲袍铠整齐者。
箭矢如林。
“你来看看!现在就看!”
他左手如同铁钳般牢牢将叶霏的脖子固定住在城墙顶上的方砖凹口上,右手大手一挥指向墙下。
高高的城墙下面,步履轰鸣,尸横遍布,血水横流。
海岸线深处,乌云越聚越浓,暴烈的狂风撕扯着远方摇曳的战舰。
随着他们的出现,一声声可怖的呼啸声也此起彼伏。
“不——”
纷扰的人群中叶霏看到了一个她此时最怕看到的熟悉的人影,心下一凛,而后惊恐的望向雅赫托尔,试图扭动着脖子摆脱他铁钳般的手掌。
“赫利俄斯在下面,雅赫托尔你快放开我啊——”
她的声音在颤抖,这是一种有别于恐惧的惊惧。
“你看啊!那流血的是什么?!你看啊!还有完整的城邦各地吗?!!!还有活着的人吗?!!!”
他的手毫不松弛,灰蒙蒙的天空中回荡着几近苍凉的吼声。
一支箭——
叶霏瞳孔放大。
这个画面是如此的熟悉,宛如睡梦中场景的一幕幕回放。
她双手绝望的拨着雅赫托尔的手。
就在那万分之一秒,那双大手的主人将她往后一带。
呼啸的箭闪着泛白的光往后飞去。
她的脖颈终于松了。
“殿下——”
后边传来一阵惊呼声。
“亚述安——”
阿布杜内的声音。
“都去死吧亚特兰蒂斯人——”
只听‘噌’的一声。
就在这短短的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整个形势完全逆转,叶霏只觉得脖子一凉,而后,刚刚松弛的脖颈又被人狠狠一勒。
整个人被后边的人牢牢摁在城墙上。
“下面的亚特兰蒂斯人都给我听着,这是你们的王妃殿下,谁要敢再动手,我杀了她!”
阿布杜内愤怒的吼声响彻天地。
138:倾世(2)
虽然离得很遥远,但是那件独特的缎质紫袍在叶霏眼里仍旧是那么耀眼。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停下。
那一瞬间,天地无声——
时光仿佛在每个人心头停滞。
不,赫利俄斯,你千万——
叶霏睁大了双眸,绝望的望着对面,她甚至不知道现在该祈祷什么。
这场面要是换在她以往所看的电视剧中,多半是女主高喊要男主不要管自己,而后再高尚点的女主就干脆一头撞死在这城墙上。
可是,又有谁能为她诠释这场辛辛苦苦跨越万年时空的爱恋?
他进,她一百万个不甘心。
他退,她就是……
人群再次喧嚣。
包括他在内,刚才涌上来的兵士如潮水般往后退去。
这又是一个被她猜测过无数次,却又一一否决的场面。
默默合上双眸,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清丽的面颊悄然落下墙根化作七彩的光芒映照天地。
……
很多很多年以后,有记载所现把刚才这一幕称为倾世:亚特兰蒂斯历三一二八年,十一月十七日,被称为拥有不可战胜神话的亚特兰蒂斯大军在进攻希腊雅典时第一次遭遇帝国战争史上的溃退。另有一行早已不清晰的小字模模糊糊备注:亚特兰蒂斯第一王妃叶霏被希腊所获成为质子。
……
斜阳如血般挂在天际,映衬着同样如血般已近暮色的大地。秋风萧瑟,天地一片苍茫。
敌兵已退,残兵已返。
高高的城墙上,此时只有叶霏和雅赫托尔两人。
秋风恣意吹着雅赫托尔那身血样红的敕通长袍,将那身披风毫不留情的高高卷起。
欲言欲止,好半天,他终于开口:“……谢谢……”
是中文!
她听明白了,虽然他的吐字还是那么不清晰。
她曾经告诉过他,她说,这个词是我那个时代,那个地方感谢别人常说的话。她记得他当时说很拗口,难说,不愿意说,她很是气恼。
他今天终于说出来了。
叶霏淡淡一笑,洗去万千铅华:“我也应该谢谢,谢你刚才将我拉开。现在,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再这样率兵前来,希腊暂时安全了……”
她知道,这个时代对他们来说最可怕的已经不是这场战役,或是说比这场战役更加骇人的那场灭世洪水才是他们真正的恶魔,可是,她不可能这样告诉他。她知道,即使是说了,这一切,她也无法改变。
暮色渐渐暗沉。
她留给他最后一个笑容便一步步往台阶走下。
王庭一切如旧,一阵微风拂过,成百上千略显枯黄的树叶顺着风势在半空中飞舞。
叶霏伸出手,一片黄叶晃悠悠的落下,孤伶伶的落在她掌心。
那是一片和第五太阳纪,二十一世纪无异的叶子。
叶子从叶心微微泛黄。
——“霏儿,这片叶子有时就是女人的一生,”妈妈缓缓道,紧拧的眉头渐渐松开:“它一定要找到它所能依赖的那棵树,不然就会从心里枯萎。”
那么我所依赖的那棵树究竟在哪里?他?他还是他?这个时空抑或又是那个自己所熟知的年代?
半晌,叶霏笑笑,抬起手臂,托起掌心。
那片叶子轻轻晃动几下便又随着秋风而去。
139:倾世(3)
王庭的深处,树影婆娑,清风幽幽的转载着秋日的絮语。
庭院深处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是阿布杜内。
墨绿色的头发只在后脑随意扎成一把,前额的碎发凌乱的飘着,腰间还是别着那把金色长剑。
看到迎面同样缓缓走来的叶霏,他的嘴角微微往上一勾,将原本就妖异的面容在这苍凉的夜色下显得更加的诡异。
对视,良久。
叶霏决定先开口:“阿布杜内,你要去哪里?”
“王妃殿下准备去哪里?”阿布杜内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语气。
叶霏心下暗叹,她累了,今天所经历的一切仿佛经历过万世。
她不想再和他绕弯子了,更何况……
“……对不起,”想到刚刚过去不久的那一幕,叶霏心怀歉疚的道:“……亚述安还好吗?”
“谢王妃殿下关心,亚述安和他的兄弟克里姆的事是伊特鲁里亚的事,恐怕不需殿下的操劳!”阿布杜内继续往前走。
“阿布杜内——”叶霏大声喊了声。
阿布杜内顿住了脚步。
“你的事情亚述安今天都和我说了,我确实感到很遗憾,今天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和你说话。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想……”现在,叶霏心情是完全的茫茫然,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怎么做。
每一个关乎历史的穿越故事都有一部书籍印证里面的故事,而在这一万年前的时空中,自己究竟正在扮演什么角色,还是自己已经将这里完全打乱,她却无从知晓。而偏偏,似乎又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还会遇到什么样更严重的后果,完全不可预知。
心乱如麻!
阿布杜内已经走到了叶霏跟前,离叶霏仅有半步之遥,二人对视的空气几乎冷凝。
“跟我走吧,叶小姐——”说到最后一个关乎叶霏名字的单词,阿布杜内特意拖长了音调。
叶霏一怔,呆立片刻,开口:“为什么?”
看着叶霏,阿布杜内的眼神更加的凌烈。
“你知道的……”阿布杜内坚决地道。
“我……不明白……”话是这么说,可是,不知怎么的,叶霏有一种深深尘封的心事突然被戳穿的恐惧感。
“……亚特兰蒂斯:做为王妃,居然成为别国的人质,并且让它遭遇国史上的奇耻大辱,你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再回亚特兰蒂斯的理由!雅典:这样的状况,有伊丽莎在,有各邦国元首在,你认为在雅典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继续跟随雅赫托尔!还有,你还记得刚刚那支箭吗?”
叶霏摇摇头。
“敢向王妃射箭,不是赫利俄斯令下,亚特兰蒂斯的人好大的胆啊!”
阿布杜内语音刚落,叶霏几乎是同时喊了起来:“他不会的——”
“哈,你又知道我准备说什么了?”阿布杜内脸上换上了惯用的笑容:“我们真是心意相通啊!”
这个人……
阿布杜内步步紧逼,叶霏连连后退。
天哪,这个环境……
“你站住!究竟要做什么?”叶霏毅然喝停阿布杜内进一步上前的脚步:“我告诉你!是有人射了一箭,可他也退兵了!如果你敢把我怎么样?赫利俄斯绝不会饶了你!”
“赫利俄斯——”阿布杜内冷笑,他突然放缓音调,盯着叶霏的眼神变的些许迷离:“还想知道帝国金字塔里的机关吗?去过那里的本王子殿下已经看上你了!”
阿布杜内——
叶霏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个近乎妖孽般的男人。
同情,愤怒,惊异——
这个男人现在究竟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140:绝杀(1)
“哈哈哈——”
伊丽莎放肆的笑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好啊!好伟大的阿布杜内殿下!你准备带着这个女人回你那早已经亡了的伊特鲁里亚还是准备带着她浪迹天涯呢?哈哈哈——”
又是一阵笑。
叶霏回过头,正迎上了那道寒光。
那是一把剑,在此下清冷的月光中反射的剑光让人的眼神无法与握剑之人对视。
“哦!我差点没看到伊丽莎王妃殿下也在这呢!不知王妃殿下在这有何贵干?怎么?雅赫托尔陛下又不见你了?”
叶霏听的出来,阿布杜内调侃中话里似乎有话。
雅赫托尔,伊丽莎,甚至阿布杜内他们之间好像有事……
“阿布杜内!你住口!”伊丽莎尖叫喊了起来。
叶霏能看的出她握着剑的手此时在发抖。
是恼恨?恐惧?
“你现在一个人在雅典的国土上,告诉你我随时就可以杀了你!”
“伊丽莎,你不要乱来!他是别国殿下,你杀了他,雅赫托尔和其他邦国会……”
“你也住口!不要拿我哥做你的护身!你断了你的念头!我哥说过他不会再要你!”
听刚才伊丽莎一席话,叶霏已然猜到情况不妙,虽然她不谙政治,可是再蠢的人也明白,身为同盟国之首的希腊王妃无故杀了同盟国的一名成员结果是怎样,首当其冲自然就是首领雅赫托尔。
可是,她刚开口便遭到伊丽莎的一顿训斥。
叶霏有些担心,再这样下去,恐怕事情就要失去控制。
“我现在就可以先杀了你——”
果然,原本指着阿布杜内的剑已经向叶霏喉间方向刺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叶霏竟怔在了原地。
只听‘呲——’的一声。
鲜血四渐——
阿布杜内在叶霏面前缓缓倒下。
“阿布杜内——”叶霏惊呼:“伊丽莎,快住手——”
“走——”
这是阿布杜内最后的声音。
鲜血的刺激另对面的人陷入了完全的疯狂。
叶霏本想前进一步扶住阿布杜内,耳边又传来伊丽莎声嘶力竭的吼声:“我杀了你——”
在伊丽莎挥动的剑下,求生的本能令叶霏一闪,躲到右手边一颗大树后面,而伊丽莎猛的一挥手中剑柄,那棵在夜风中婆娑摇曳的大树也应声倒下。
“走!她已经疯了!”
叶霏右手臂被人猛的一扯,整个人便与来人撞个满怀。
“雅赫托尔——”
喘息间,叶霏认清了来人。
他的到来终于让现场的气氛稍微平息了下来。
看到来人,伊丽莎怔了片刻,也喊了出来:“哥——”
叶霏能听到她的啜泣声。
想是这边闹腾太大,把雅赫托尔给惊动了。
可是,才平静了片刻,伊丽莎便尖声道:“我没疯!哥,你让我杀了她!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已经让亚特兰蒂斯完蛋了!她的下个目标就是你!就是雅典!”
“够了!你立即给我放下你手中的剑——”雅赫托尔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在下着不容质疑的命令。
铛——
那把剑从伊丽莎手中掉落地下,叶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刚吸入半口气,却见伊丽莎往前一步步走来,边走边泣道:“哥——我是你最爱的伊丽莎啊!你答应过父亲不会再理会这个女人的啊!这个女人只要存在一天我们都会完蛋!”
叶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伊丽莎那清澈见底的眼神已经不在。
都变了!从她回到这个世界,回到这里起,仿佛所有的人都变了!
“不……雅赫托尔……”
叶霏看向雅赫托尔,她想和他解释,解释她是被阿布杜内压质来的。解释这个局面的造成不是这个事件的本意。
而就这一眼,让她的思维瞬间凝滞。
……他直视着伊丽莎的目光冷静的出奇,没有了往日的爱怜……
141:绝杀(2)
这个雅赫托尔比刚刚城墙上的那个更加的陌生。
暗暗的,叶霏松开了紧抓的手。
而,他目光所视下的可怜的女孩哭的更加的凄厉:“哥,你不再记得了吗?这个女人已经是那个人的王妃了啊,你从结婚起就不愿意理会伊丽莎,伊丽莎知道,你是为那次伊丽莎要杀她!可是,就算伊丽莎容下她,她也最终会离开你的啊!你知不知道,只有伊丽莎才是能够一直陪伴你的人啊!伊丽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果然,阿布杜内所言不假,原来,他一直……
叶霏深邃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夜,太沉,她看不清身边人的面庞。
但是,靠的太近,她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可是你已经杀了人——”身边人语调中略带悲音。
伊丽莎停住脚步,缓缓的回头,目光落在倒在脚边的阿布杜内身上。
倏地,她双手抱紧脑袋,道:“不,他不是伊丽莎杀的,他不是……”
“……他是……”身边人斩钉截铁。
“哥,你要杀伊丽莎吗?”
伊丽莎放下手臂,猛的抬头,看向雅赫托尔的眸子此刻过分的明媚,无辜,让叶霏也心有不忍。
“王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
雅赫托尔——
叶霏一惊,望向身边人,从开头他看伊丽莎的表情到现在这句话。
她看不出哪里有问题,只是,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
这句话,是不该在这个时代出现的!
可是,这个猜想也太过离谱。
现在,她所能坚信的是眼前的一切已经失去了控制!
“……不,”叶霏慌忙道:“你不可以的,雅赫托尔,她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亲妹妹啊,你的父王已经去了。我……可以做证没看到她杀阿布杜内……”
叶霏下意识的灌输自己是因为雅赫托尔认为自己看到伊丽莎杀了阿布杜内才如此决绝,因此,她想劝说他,千万不要杀伊丽莎,不管怎么说,这个女孩,她变成这个样子,自己也有份……
她再次握紧雅赫托尔的手,而雅赫托尔也紧紧反握住了叶霏的手。
那两双手——
伊丽莎忽然尖叫一声,捡起地上的剑疯狂向这边刺来。
“伊丽莎——”
雅赫托尔猛地将叶霏一推,自己身子也随之一闪。
伊丽莎那一剑扑了个空。
而就在此时,他左手紧紧握住了伊丽莎握剑的右手,伸出右手在伊丽莎握剑手腕上狠狠一拧。
只听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
啊啊啊——
雅赫托尔躬身拾起地上的长剑,一剑——
“不——”
叶霏尖声喊道。
这个夜晚,注定是鲜血染成。
“哥哥,你要记得,这个血是你让伊丽莎流的。哥哥,伊丽莎只想告诉你,若重生,伊丽莎只想做你最初的爱恋。哥哥,伊丽莎好疼,好疼……”
伊丽莎银铃般的声音此时轻柔无比。
随着那四渐的鲜血,在夜空中缓缓的荡开。
“快走——”
身边人一把拉起叶霏的手。
然后,偌大的雅典王庭,就是两人风也似的奔跑。
142:彼年(1)
树影深处,此时,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他身着深红的希腊敕通长袍。
他先是来到阿布杜内身边,蹲下身,伸出手,合上了阿布杜内睁的大大的双目。
“我替我的父王向你道声对不起……”
他诚恳的说着,目光悠远,一年前的往事一一重现。
也是在这个位置。
宽阔的树荫下,老国王阿尔纳拉着爱女伊丽莎的手,他的另一侧,是爱子雅赫托尔。
“伊丽莎,亚特兰蒂斯人是神的后裔,亚特兰蒂斯国辽阔而富有,亚特兰蒂斯王少年英勇,在那里父亲相信你会的到你想要的幸福的。”老国王信心满满,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希腊的繁荣。
“父亲,女儿相信您的决定是永远正确的。”伊丽莎虔诚地说着。
双眸却飘向了一边,她的哥哥,同样英俊的雅赫托尔王子。
赫利俄斯,她见过,那是在一次他们这个时代常有的王族聚会上。当时,年纪轻轻的他才十二岁,已经独掌那个庞大帝国四年。而他八岁那年从容不迫平定的那场宫廷政变更使他成为王族,乃至公主间所有话题的焦点,无数的女子急切看到他的真实面容,包括她,伊丽莎。
“看,那就是亚特兰蒂斯太阳王——”
在一众女子的惊叹中,赫利俄斯出现了。
紫袍,晶冠,天生优雅的仪态令她瞬间倾倒。
她爱她的哥哥,是一种此时还说不出的朦朦胧胧的爱,这种爱她确信是与对赫利俄斯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与众公主不同,她实现了与他的婚姻约定,这一切的来由她知道,那是因为她是希腊的公主,她的一生肩负着促进希腊繁荣的重任,这是命定。
“报——”
一名士兵匆匆来报。
他的汗水都还没擦干便道:“伊特鲁里亚来报,国王哈卡斯忽然中毒身亡。”
“哦,那传我令向他们的王子带去最诚挚的哀痛。”阿尔纳轻描淡写。
也是,每天都有人死亡,老国王已经见怪不怪,他不过在执行最常见的外交礼仪。
“可是父亲,您别忘了,除了哈卡斯,近期已经有三国的元首身亡,而且都是亚克力斯之柱附近的国家……”雅赫托尔提醒着。
“那又能说明什么?难道要我将伊丽莎嫁给那个妖异吗?”阿尔纳一抬花白的眉毛。
早在这事发生半个月前,哈卡斯就派人来为他那个儿子说亲,阿尔纳有意拖着,因为他一向对那个披着一头墨绿短发的年轻人实在没好印象。妖异,就是他经常形容他的词眼。
况且,他刚刚又收到了亚特兰蒂斯的求婚请求。这一来,哈卡斯死了,他正好,提亲的人人也没了,举国哀痛的时候他们总不会再张罗王子的婚姻了吧。
伊丽莎在雅赫托尔的护送下来到了亚特兰蒂斯,一切看来都很顺利。那天,他们还一同去了波塞多尼亚最大的斗兽场,观看了那里的斗兽比赛。
其他地方的斗兽多是动物与动物,而那一天他们所见的斗兽是人与动物,主角还是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的装束怪异的很,她一出现便引起了现场一片吃惊。
比赛进行了一大半,眼看那名女孩越来越吃不消,可是她清丽的面庞上竟毫无惧色。可雅赫托尔看的出,她的体力已经快耗尽了。他当下抽出腰间那把佩剑毫不犹豫的仍给了她。
后来,他们认识了。那个女孩与伊丽莎,甚至他们从小所接触的女孩很是不一样,明丽,知识广博,总是不卑不亢。包括伊丽莎在内,他们几个人都被她迷住了。
尤其是伊丽莎,或许是想弥补些什么,她总是在尽力撮合女孩和自己的哥哥。
可是,所有的情况好像一夜间全都变了。
143:彼年(2)
先是伊丽莎忽然被蛇咬伤,生命垂危,而那个亚特兰蒂斯王则见死不救,后来,女孩摇身一变,就要取代伊丽莎变成亚特兰蒂斯第一王妃。
他愤怒,但是他知道,此时此刻他更应该保持冷静的头脑。
那个港口,当女孩哀求他带她走时,他犹豫过,他知道后果是什么,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向她伸出了手,因为,那一刻他深深的欢喜,自己所喜爱的女孩终究没有贪恋华贵。
然后,她就消失了,是那道白光,这个让他确信她之前对他说过的,她来自另一个世界。
很快,那场持续至今的战役爆发了。正如阿布杜内在伊丽莎出使亚特兰蒂斯前曾经送来,而又被阿尔纳嗤之以鼻的警戒:如果你们不帮助你们的友邻,你们将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是的,他们的代价很大,大到敌军即将兵临城下,他们不得不派出大批细作进入亚特兰蒂斯以期获得他们的军事技术,可是,他们进攻的脚步仍然势不可挡。
这期间,伊丽莎明白了,一直以来,真正能疼爱自己的唯有雅赫托尔这个与自己一同长大的亲哥哥。她发誓,要和他在一起一世,同时,极度憎恨那个赫利俄斯。雅赫托尔也再遇过那个女孩几次,他本想牵手她,但是,邦国重任重重袭来,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他终究松了手,选择了伊丽莎。
可是,时间久了,伊丽莎也发现了区别,那就是雅赫托尔看着自己与那个女孩的眼神是完全不一样的,本以为婚姻能改变一切,可是她又错了,他们已经再回不到过去了,而伊丽莎更明白,区别的根本就在于他最初的眷爱是她而不是她。
这边的怨恨也在加深……
从伊特鲁里亚到希腊,从曾经一国之富的王子到孑然一身,仅剩两名坚贞的侍从。阿布杜内的怒火在燃烧,他似乎很是知道报复他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质押他最心爱的那个人。
而他也是愤怒的晕了头,居然亲自将她夹送到城墙最高处。
然后,一切都仿佛失了控。
他听到了这边的惊叫。
当他来到当年的树荫下时他看到了一张令他熟悉无比的面庞。
紧接着,伊丽莎那场疯狂的举动就在他的面前上演。
他看着她倒下,苍白的面容与她出生时很像很像,而那张熟悉的面庞也拉着那个女孩消失了。
他听到了她的悲诉,却不能上前。
哥哥,你要记得,这个血是你让伊丽莎流的。哥哥,伊丽莎只想告诉你,若重生,伊丽莎只想做你最初的爱恋。哥哥,伊丽莎好疼,好疼……
紧握着树的枝干,他的指甲已经深深陷进去,他的心在滴血……
他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伊丽莎的身边。那里,那个曾经明眸善睐的女孩此刻正安静的躺在那里,孤独的发丝随着秋风飘起。
“伊丽莎,是的,哥哥不会遗弃你……”
他走到伊丽莎身旁,横抱起那个女孩娇柔的身体,重往树影深处走去。
144:手足(1)
亚特兰蒂斯人的夜同样不眠。
灯火辉煌的战舰上,赫利俄斯一言不发,但从他愤怒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此时已经濒临爆发了。
那个发怒的对象,此时正背对着他站在前面,黑色的袍服在烛火深处使他面部表情飘渺不定,而他一手狠狠按着船上那尊黄黑色的立于甲板上的一人高的波塞冬铜像手臂的手却是青筋暴突,
“没有我的命令,谁让你放的那支箭!”赫利俄斯终于发作。
砰——
随着黑袍人的回头,那尊波赛冬铜像的手也瞬间扭曲。
“不放那支箭,难道你要让所有亚特兰蒂斯人陷入前史未有的侮辱吗?”黑袍人摩洛斯毫无惧色:“神的后裔从不后退!你,是第一个……”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出舱门。
甲板上,星斗全无,乌虐的黑夜笼罩着大地。
此时的亚克力斯之柱波涛澎湃,黑色的巨浪撞击带着银光的礁石发出振聋发聩的声响,海峡内,黝黑的死亡吞噬着一切。
亚特兰蒂斯奢华的王宫内,一人高的晶莹的镜子立着年青的摩洛斯。
他看了看镜子下意识地再次触摸到自己的头发,那是花白的头发。
他才十三岁啊,他本该有一头乌黑的,和他的父王一般骄傲的乌发,可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他的那个‘梦想’自继承王位以来他放弃了无数个本可以和他的父王,他的祖祖辈辈一样享受奢侈豪华的帝王生活的日日夜夜——他们不是第一国王,来自波塞冬的关于帝国的训诫常常是来不及轮到他们的身上,但是他们又是这个庞大的帝国的拥有者之一,得天独厚的优势让他们早已经习惯了居高临下,挥金如土的生活。
他和他们不同,他的努力又换来了什么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镶嵌着金边的落地窗外。从那里可以看到整个帝国,甚至整个亚特兰蒂斯最高大的建筑之一——帝国金字塔的塔尖。那是他建的,里面,是日以继夜赶造上乘兵器的帝国士兵,还工作着他所培养的大批为帝国效犬马之劳的高级‘人才’。
接下来,他要奏请第一国王,发展他们的海上舰队,充实他的战车和战马,这些,他知道原先的第一国王还有普洛弥斯都有在做,可是,那是为了国防,单纯为了国防他认为他们根本没必要浪费如此多的物力和财力,他的建议被老国王普洛弥斯当场驳回,他严厉斥责他收回他那些愚蠢的想法,但是,就在同一天,他却任命了他的亲儿子,只有五岁的却从未建立过任何功勋的赫利俄斯为下一届的第一国王。
他不甘心,和赫利俄斯相比他到底少了什么?还不是他的血统?在亚特兰蒂斯永远都是第一国王的长子成为下一届的第一国王,而不顾他们是否有才?
他忍,他要忍,那是因为她——他的那个‘梦想’!
想到这里,他摆摆手,对仍旧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侍从说:“你们记住,他们都是我请来的客人,在物质和生活上要多少我们给多少。他们要多少金子,”摩洛斯顿了顿,一字一眼地道:“你们都要分文不少的给他们!”
“是的,遵您的吩咐,殿下!”侍从们欠身答道。
金子,对亚特兰蒂斯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和铜铁的地位等同。
摩洛斯点了点头,又道:“传我的命令,早餐过后,我要到金字塔去看看。”
“是的,殿下!”领头的侍从得令,匆匆退下,他要在国王到达前将那里的一切安排好。
145:手足(2)
今天,他的目的地是帝国金字塔,这个他苦心经营已久,仅此于波塞冬神庙的第一建筑。
金字塔内七八个密室中,成千上万名负责冶炼的士兵拉动着风箱正在进行兵器的冶炼,就是金字塔最左边的一个密室中里面也放置着十多张长条形的高脚桌子,每张桌子边上坐着十几名穿着各式服装的人。桌子上放置着各种仪器,试管,还有其他小件的器物。
隔了一会儿,密室外响起整齐的脚步声,进来一大队士兵,大约百来人,其中大多数人手上捧着一个金灿灿的托盘。
桌子边上的人群都抬起了头。
“摩洛斯殿下有令,这些都是赏赐给你们的,只要你们为我亚特兰蒂斯帝国努力做事,将赏赐的更多!”一名领头的士兵大声道。说着,其余士兵捧着那一盘盘的托盘走到了那长条形桌子边的人旁边。
“覃教授,殿下关照过,这是给您和约翰先生的。”领头的士兵走到了覃教授和约翰旁边微笑着道:“他说了,您和这里所有的人,想要什么,多少的金子尽管说,他都会满足,只要您答应为他做事。”
约翰低下头,看着那几盘端到他们面前的盘子,耀眼的金光和琳琅满目的玉器让他眼花缭乱。其中还有一种闪闪发光的金属,这些天来他已经知道这就是那种被称为山铜的这里珍稀的物品之一。他张着大嘴,目瞪口呆地接过那一些东西。他们到这个地方来,按照20世纪的历法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短短的两个多月,在这里平均每天他们都可以得到一盘这样的‘赏赐’,这些‘赏赐’的物品按照他的计算在20世纪足可以在柏林买下好几栋高档的大厦。除了自由,他们每天得到的礼遇简直是前所未有的。
这里和传说中所提的一样真是个富饶的国度,约翰想像着将来他的生活。
“我想见摩洛斯殿下!”覃教授看着那名领头士兵的眼睛道。
“哈哈哈——”
还没等那名士兵回答,密室外响起了一阵大笑声:“我,以伟大的亚特兰蒂斯帝国国王摩洛斯名义感谢客人的帮助,你们精湛的医术,终将让我亚特兰蒂斯帝国永存!”
来人正是一身黑袍的摩洛斯。
见到殿下来了,士兵们赶紧让开前方的空地,纷纷跪下,而原本高声比较议论着金子的长条形桌子旁边喧哗的人群也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摩洛斯的目光在室内一扫而过,微笑着看着这个场面,道:“我的尊贵的客人们,你们现在拥有的是我亚特兰蒂斯帝国仅次于国王的最至高无上的荣誉,我会给你们更多,这些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对我亚特兰蒂斯帝国来说根本微不足道,只要你们为我效劳,我,会带给你们一切!”他左手一挥,意气风发地侃侃说着。
“殿下,”最后一排长条形桌子后一名上身穿灰色格子衬衣,秃顶仅在两鬓边留有两措棕色头发的约摸五十多岁的男子欠身毕恭毕敬地道:“在这里,我们得到的东西是我们原先的时代工作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我,安东尼将竭力为您效劳。您所需要的方案我已经为您拟好,相信您会满意。”说着,他捧着桌面上一叠厚厚的羊皮卷。
146:手足(3)
一名士兵上前接过他的羊皮卷转而递给了摩洛斯。
四周无声,摩洛斯看了两页,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覃教授身上,道:“覃教授,我非常感谢你的船队为我治疗好了我的头发,我的头发现在已经开始恢复他原先的状况,但是,我希望您能再继续帮我。”
覃教授看着摩洛斯,不卑不亢地道:“谢谢国王您的夸奖,这些是作为客人在您这边做客,得到您的盛情款待所应该做的,只要我能办到的事,一定尽力。”
摩洛斯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我听说您除了知道你们所谓的历史外,还对动力方面有所研究,我希望您能帮助我,安东尼博士刚刚为我拟定了一个方案,我看过觉得非常好,但是,这个方案其中有一项需要强大的动力推进,我希望您能够尽力为我开发这个。”
“不知这个方案什么时候能够开始呢?”覃教授问道。他不恋这里的钱财,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了解眼前这位国王,他知道要在这个地方安全的生活最首要的一件事就是让这位国王满意,取得他的认可,然后才好提离开的办法,想到离开,他试探着道:“殿下,不知何时能让我们离开呢?”
话音刚落,一边的约翰狠狠地抓了他一把。
摩洛斯笑道:“很快,非常快,这个方案完成我相信你和你的同行就能够离开!”突然,他打住,阴蛰的目光看着覃教授,道:“您既然知道历史,那我想确切地知道我亚特兰蒂斯的历史是怎样的呢?”
“覃,小心回答!”约翰忍不住低声说话提醒他的同伴了:“这里不止你一个知道他们的历史,他这样问你肯定有问题!”
覃教授欠身道:“历史的潮流浩浩荡荡,盛衰存亡既有人为又不全在人为,亚特兰蒂斯得自神传,他是第四太阳纪的宠儿,但是,他将沉没于海底火山的突然爆发之中,第五太阳纪,新世界将崛起!”
“覃!你疯了!”约翰耸了耸覃教授的胳膊。他小心地看了看摩洛斯。
“他疯了!”长条形桌子后面的人群也开始了骚动,能听到指责之声。
摩洛斯先是一震,他打量地看了下覃教授,嘴边勾起了一丝奸吝的微笑,他缓声道:“盛衰存亡既有人为又不全在人为这个观点我赞同,覃教授,”他拉长了音调:“你就在这里好好为我做好这个方案吧,以便在我亚特兰蒂斯前早点离开!”
说到最后一句话,没有人注意到摩洛斯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
他继续拧起了笑容道:“好,我还要去听大臣们的奏报,我的客人们你们在这里有什么要求尽管和我的士兵们提,即使我暂时不在,他们也会及时奏报我满足你们的要求。”
他重又出了金字塔,碰上了躬身准备奏报的大臣们。
他的早晨就是这样的忙碌。
尤其是今天,他高声下令道:“你们听着,亚特兰蒂斯帝国子民永不同室操戈、兵戎相见,现在第一国王赫利俄斯和赫卡特公主殿下有难,需要我们的救援,你们愿意随我去吗?”
“属下万死跟随!”下面众口一词。
他激情澎湃,于他,这将是一场豪赌,如果胜了,他确信赢得的不单单是最高荣誉,还可能有她……
147:手足(4)
事实证明,他没有错,这十年来,亚特兰蒂斯帝国名义上是赫利俄斯统治,实际上,整个帝国命运决策的核心早已攥到了他的手中。唯独只有她,他永远琢磨不透。
“又来了伊丽莎!他的目光永远都不会注意我!为什么?!我究竟要怎么做?”
她很疯狂,瓷器般光洁的面庞变的通红。他注视着她,心在颤抖,但还是站了起来,他决定要为她做,他还是相信自己爱的力量。
那是他第二次启动头骨水晶,虽然他知道的还不多,但是潜意识告诉他这样作肯定有风险,但是,为了她他豁出去了。只因为她告诉他,这次,她想亲手将这两个女人一一扼杀。
水晶的能量很大,这次,他让那个女人重新回到亚特兰蒂斯,斗兽场上,她差一点点就成功了,没想到竟被那几个希腊人搅了局。
当然,这个举动也为他带来了意外的收获,那就是他发现他向他梦寐已久的权力目标已经又前进了一大步。而且,他发现,无论他包括那些人怎么挣扎,他们总是像他期待已久的至高点迈进。
难道这就是他的宰尹布拉伯丝口中常说的亚特兰蒂斯的命数?
这个宰尹和格劳克斯一般,总是有着超乎常人的预言能力。
认识他也是在一个深秋,当时,他的车驾刚刚巡查完帝国的海岸线后准备回去。
港口上,这个身着白色麻布长袍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不像他的臣民一样诚惶诚恐的送他回去,而是很有自信的站在他的车驾前,昂首挺胸。他说,他能够让他得到想要的。
其实,从那年那场宫变他就看出来了,格劳克斯这个人是不可能为其所用的。他只有另寻具备同样素质的有用之人。布拉伯丝的出现就如黑夜中的明星。
与格劳克斯一样,他曾经预言过预言过海潮的涨落,各国元首的更替,甚至预言过亚特兰蒂斯的命数。他知道这个命数的可怕,但是,每每想到这个命数的实践者很有可能是自己时,又有一种莫名的狂喜。
唯一令他痛心的是,她从来未给他分毫好脸色,与他说话的口气永远都是命令式。她发现事情无法按照预先进行时,毫不顾忌的要他将人送回。即使布拉伯丝极力反对,但是,从来权力和她之间他只有一个选择。
后来,那个人要结婚了,是和那个女人!
他本该笑的!她该死心了罢!
可是,这事突然的像又是个意外,毫无征兆。他不认为那个人的任何一场谋划能胜过他。而这次,没有。
她的理智使她几天几夜的接近癫狂。
在她癫狂的那一刻起,他也明白了,于他,拥有她的速度恐怕还比不过权力。
乌压压的兵士在那个人的命令下步调一致的往后,再往后。
希腊人,伊特鲁里亚人,示巴人……所有人吹着尖利的嘲笑的哨音。
他们是神的后裔!
神的后裔从不言败!
黑夜笼罩下的海平面上此时骇人的寂静,秋风卷带着那股凉意直往人衣袍的缝隙里装。
他拢了拢长袍的领子,缓缓转过了身。
他不能再等了!
如果这是命数,那么就让他正式接过命数的手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