羹碗在地上砸出“啪啦”的声音,立刻把正在里屋看书的楚白玉给惊了出来,他看着一脸盛怒的雅月,不解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
雅月气得挥舞着双手,也不顾地上的羹汁,径直走到他面前,“你看看,我现在都过的什么日子你娶我的时候说能让我当上王后,过万人之上的日子。可现在呢,我堂堂火凤国公主,居然要沦落到住在这种破烂的房子里,每天吃这种难以下咽的低贱东西”
楚白玉皱了皱眉头,“你这又是突然发什么疯我是答应了你要做王后,可时机未到啊,等时机到了,我自然就会当上楚王,到时候你不就是王后了吗再说了,这房子也不破烂啊,修王弟已经把洛城除了他的王宫外,最好的府邸赐给我们居住了,你还不满意吗”
“我为什么要满意”雅月大叫道,“人家高高在上,住在殷都王宫,我却要躲在这破地方,靠着我弟弟的接济过日子,你凭什么叫我满意”
楚白玉愣了一下,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宫女,“到底怎么回事”
宫女低声道“公主听说了商君要和王后举行大礼的事。”
“滚滚滚滚,滚出去要你这个贱婢多嘴”
雅月一巴掌把宫女打出去了,然后转头看着楚白玉,“我不管你怎么样,一定要尽快把楚国的王位夺回来,我要做王后,不要做这种流浪公主”
“好好好”楚白玉举起双手,“我立刻就进宫去找修王弟商议,好吗”
“我和你一起去,我也要去见母妃”
两夫妻立刻进宫去见琰修和文羽大妃,琰修正在看书,见楚白玉进来,脸上神情似乎有话要说,便笑道“姐夫来了要不要弈一盘棋”
楚白玉点点头,谢过琰修之后,便坐下来和他下棋。
雅月则气冲冲地去见文羽大妃,她正在对着镜子往脸上抹东西。
“见过母妃”
“你怎么来了”
雅月瘪了瘪嘴,“母妃,女儿觉得好委屈啊”
“委屈楚白玉给你委屈受了”
文羽大妃头也不回,继续在脸上涂抹,嘴里轻飘飘地问道。
雅月点了点头。
“哼那也是你自找的”文羽大妃回头道,“当初我不让你嫁给他,你拼了命地要嫁给这个男人,这会儿又来后悔了”
雅月咬了咬唇,摇摇头,“女儿不后悔,只是想请母妃帮帮忙,劝劝二弟,让他出兵帮忙白玉夺取王位。”
“哈,你倒是算计得好,算到你自己的弟弟头上来了”文羽大妃冷哼一声,回头对着镜子继续忙碌,“你弟弟到洛地三年,洛地就发了两次旱灾,一次洪灾,为了赈灾,连你母妃我的私房都掏出去不少,你还想让他出兵那些兵不用吃饭、不用穿衣的那些兵器不要钱的”
“女儿知道,出兵耗费巨大,不过等白玉夺了王位,肯定会加倍还给洛地的。到时候有了楚国的支持,就算弟弟想要独立成国,也不是什么难事啊难道母妃不希望弟弟成为一国之主吗”
“你少来给我吹这些耳边风,我根本就不想听。你到底怎么了,给我说实话,不然我可没时间听你啰嗦。”
雅月垂下眼睛,无论什么时候,她在自己的母亲面前都是透明人一个,根本就无从隐藏。
“其实其实是雅诗的事情。”
“人家现在是大商王后,你还叫她雅诗小心隔墙有耳”
“好吧,王后要和君上举行大礼了。”
文羽大妃正在涂抹的手停了下来,她看着脸上那道怎么都藏不住的蛇形疤痕,眼里射出毒蛇般的目光,嘴里却淡淡的道“是吗”
“是的,母妃,她不过是个乡野女子所生的贱种,如今却做了大商王后,还要刻入大商帝谱,女儿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不舒服。”
文羽大妃哼了一声,“不舒服又能怎么样你现在已经嫁给了楚白玉,他是个流亡王子,你就是流亡王妃,和大商王后比起来,的确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根本没法比啊”
雅月抬头瞪着自己的母亲,这是亲娘说得出来的话吗换个人听了,还以为那雅诗才是文羽大妃的亲生女儿呢
“行了,你别来烦我了,赶紧回去吧有你弟弟护着你,在洛地好吃好喝地住着,就该知足了,你们两夫妻别没事找事,来给你弟弟添麻烦”
雅月顿了顿足,气哼哼地离开了文羽大妃的寝宫,出来得知楚白玉正和琰修下棋,便自己回家去了。
文羽大妃终于结束了在脸上涂抹的动作,她沉声道“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一个一直站在她旁边,从刚才雅月进来开始,既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的宫女答道“回禀娘娘,我们派去的人查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哦”文羽大妃抬眼看着她,“说”
宫女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番话,文羽大妃哈哈一笑,“原来如此我就说这件事很蹊跷,原来问题在这里”
“娘娘,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文羽大妃站起身,来到窗前,望着殷都的方向,微微笑道“既然王后娘娘要举行大礼了,我这个长辈自然要个她送一份厚礼才行”
那宫女抬眼看着她的背影,有些阴阴地笑道“那是派谁去送礼呢”
文羽大妃挥挥手,“我要考虑一下,你先下去”
宫女应声退下了。
文羽大妃摸着自己脸上的疤痕,自言自语道“我已经被你赶到这个偏僻的角落来了,你还不放过我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客气了,咱们新仇旧账一起算”
凤凰城西山行宫。
如意大妃停下在木头上刻字的动作,转头道“要举行大礼了”
“是的,就是一个月后。”
如意大妃微微一笑,“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低下头,又继续刻着手里的木板,仔细看去,木板上刻着“神佑吾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