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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夏家(1)
    关允看了小妹和刘宝家几人一眼,悄然向旁边走了几步,才按下了接听键。

    “夏莱……”关允都能感受到自己声音的颤抖,年关年关,对别人来讲或许过年要还许多人情债,但对他来说,却是情债。果然如老妈所说的一样,情债最难还。

    先是温琳,又有一佳,现在又是夏莱,莫非说,这个年内,就要解决他的终身大事?

    “关允……”不管是温琳、金一佳还是冷舒,几个人的声音都不如夏莱的声音好听,她的声音太纯净了,犹如天籁,空灵而极有穿透力。也正是这一点,一直让关允认为她是不可被伤害的好女孩儿。

    “你终于来电话了,夏莱,我以为你真的不再理我了。”关允心底掠过一阵悲伤,尽管他要了温琳,尽管他的感情在向金一佳倾斜,但在他内心深处,其实一直当夏莱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初恋最是刻骨铭心,何况关允又是一个重感情的人。青春的花只开一次,初恋的花,也永远只有一朵。夏莱就是他心目中永不凋谢的爱情之花。

    “过年后你有时间来一趟京城吗?”夏莱的声音平静而没有起伏,仿佛关允不再是她曾经为之付出全部爱情的爱人一样,“我想和你当面道别。”

    关允心中蓦然一阵痉挛似的疼痛,总有一个女人让一个男人开心,同样,也总会有一个女人让男人心痛。

    “夏莱,你真的忍心?”关允几乎说不出话了。

    “事情都过去了,与其两个人在一起互相折磨,不如分开得好,我已经决定了。对不起,关允,辜负了你对我的爱,我要向你说一声对不起。”夏莱的声音依然纯净如天空飞过的鸽哨,“初三之后我有空,我初六就走。”

    电话随即就挂断了,不再给关允说话的机会。

    紧紧握住电话,关允只感觉一股彻骨的寒冷从脚底生起,直透后背,让他遍体生寒。他度过了二十多个冬天,记忆中,从来没有像今年这个冬天让他感觉这么寒冷。

    关允并不知道的是,远在京城的夏家,放下电话,夏莱已经泣不成声。她扔了电话伏在床上,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她的心也在收缩着、疼痛着,而且比关允痛得更难受,更彻骨。

    也不知哭了多久,她哭累了、哭痛了,又沉沉地睡去。等她睡着了,房门被轻轻推开,夏德长悄悄地进来,替她盖了盖被子,一脸忧愁。

    夏德长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半晌沉默无语。不一会儿,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从卧室走了出来。她和夏德长年龄相仿,脸型酷似夏莱,只不过比夏莱丰腴几分,穿一身睡衣,踩着拖鞋,盘着头发,慵懒地坐到夏德长面前。

    “德长,你叹什么气?小莱出国是好事,我倒觉得,她出国待几年,一是可以忘了那个什么关允,二来也算镀金了,再回来身价就抬高了。你看别人都出国镀金了,小莱出国,我举双手赞成。”中年妇女是夏莱的母亲李玉欢。

    “现在形势不同了,以前小莱跟了关允是下嫁,现在她再和关允在一起,就算是门当户对了。”

    “门当户对?夏德长,你开什么玩笑?”李玉欢的声调高了几分,“就凭关允一个小小的副科?”

    “他现在已经是黄梁市委一秘了好不好?过了年肯定提正科,二十四岁的正科,很不错了。”

    “就算他提了正科又怎么样?就算他是市委一秘又怎么样?”李玉欢眉毛一扬,气势高涨,“他还不一样是农家子弟,一个农村娃也想娶夏家的女儿,亏你说得出口。夏德长,我不能再让女儿受委屈了,我不能让我的悲剧在她的身上重演。如果我当年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也不会到现在才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夫人,至少也得是省委副书记夫人了。”

    夏德长被李玉欢一番话说得脸色一沉,他无地自容,却又不好发作,只好借关允说事:“你扯这些没用的做什么,都过去多少年了,现在后悔也晚了。现在说的是女儿的终身大事,不是你的。”

    “我就是不同意女儿和关允在一起。”李玉欢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关允出身不好,配不上女儿。”

    “关允是出身不好,可是他有一个妹妹……”

    不等夏德长说完,李玉欢轻蔑地笑了:“哥哥是农村娃,妹妹就是金凤凰了?笑话。”

    “还真是笑话了!”夏德长也生气了,李玉欢每次都抢他的话,让他很没面子,“他的妹妹叫容小妹。”

    “叫容小妹怎么了,又有什么了不起?”李玉欢还是没过脑子,瞥了夏德长一眼,“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关允的妹妹也是柴火妞。”

    “啪”的一声,夏德长拍了桌子:“李玉欢,你听好了,关允的妹妹叫容小妹,听一佳说,怀疑容小妹就是容一水失散的女儿。”

    “容小妹什么……”李玉欢被夏德长拍桌子的动作激得火起,也想一拍桌子还回来。夏德长自从出京外放之后,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在她面前嚣张,想翻身不成?不料她的右手高高举起,还没有落下来,突然就惊呆了,“夏德长你说什么,你说容一水?京城容家的容一水?”

    “容一水有一个走失的女儿,关允有一个异姓的妹妹叫容小妹,一佳见过容小妹,说长得很像崔盈若。崔盈若是黄梁人,孔县是黄梁下辖县,一系列的线索联系在一起,容小妹应该就是容一水的女儿。”夏德长气势大盛,仿佛他认识关允就认识了容小妹,然后就和容一水搭上了关系一样,“如果女儿嫁给了关允,如果关允的妹妹是容一水的亲生女儿,你说,我和容一水算不算也是儿女亲家了?”

    “容家,容家……”李玉欢喃喃自语,站了起来,“真要是和你说的一样,关允的妹妹是容一水的亲生女儿,关允岂不是鲤鱼跳龙门了?容一水肯定不会亏待关允,万一他认关允当干儿子,哎呀,关允何止是鲤鱼跳龙门,简直就是一步登天了!”

    “你说,女儿嫁给关允,亏不亏?”夏德长得意扬扬,感觉要力压李玉欢一头。

    “不亏,不亏!”李玉欢惊喜地站了起来,“德长,你怎么不早说?没想到,关允这么有来历。怪不得女儿死心塌地要跟关允,还是女儿眼光高,有远见,是不是她早就知道关家有一个容小妹?她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说出来,为什么非要瞒着?害得我们白担心半天,还阻挠她和关允在一起。真要能攀上容家这棵大树,我们可就发达了。”

    夏德长好像终于在李玉欢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次:“要不我说你没有远见,此一时彼一时,关允自身能力又强,再有容家的扶植,以后他想不出人头地都难。我估计,他在二十七岁的时候,就能升到正处!”

    “不得了,不得了,二十七岁到正处,岂不是说三十岁就能到副厅?关允三十岁就能和你现在平级,德长,女儿嫁了他,以后还不得……”李玉欢得意忘形了,脱口而出。

    “胡闹,不要乱说话。”夏德长毕竟是官场中人,知道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脸色一沉说道,“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不一定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行了行了,别吓人了。”李玉欢虽然一下难以适应夏德长的气势,想想多少年来夏德长在她面前都直不起腰来,现在借关允说事,就敢冲她横了,她不由心里窝火,但一时又不好发作,只好说道,“都是盼着女儿好,想想我和凝欢当年同人不同命,凝欢嫁了金全道,我嫁你。现在小莱要模样有模样,要才学有才学,怎么一佳是京城第一千金,小莱就不是了?还不是因为你夏德长比不上金全道!还不是因为夏家比不了金家!”

    夏德长的脸色难看了几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天天翻出来,有意思?现在说的是小莱的终身大事。关允是挺爱小莱,但毕竟两个人分开了一年,感情也淡了。而且还有一件麻烦事就是,一佳也喜欢上了关允,而且关允好像对一佳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