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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京城五大世家(1)
    “你说什么?”李玉欢愣住了,“关允怎么就成支点了?听你的意思,金全道不但不会反对金一佳和关允的事情,他还会举双手赞成?别开玩笑了,金家是名门望族,绝对不可能让金一佳嫁给平民百姓出身的关允!”

    “你错了,李玉欢,你真的错了。”

    夏德长其实想说的是他错了,从一开始他反对夏莱和关允在一起时就错了。他本来打破了门户之见,娶了李玉欢,到头来,却又落入了门户之见的局限之中。百般阻挠关允的成长,以爱护女儿为出发点,却要毁掉关允的一生,他确实做得太过了。

    怪谁?都怪李玉欢。李玉欢自认出身比他好,结婚后,处处摆出千金小姐的架子,压了他整整十几年,让他总是笼罩在出身不好的阴影下,久而久之,也让他对出身问题敏感而脆弱。正是因此,他总是认为关允和他一样出身不好,肯定是怀揣穷小子要娶富家女高攀的心思才和夏莱恋爱。

    不承想,关允身世离奇,竟然有一个捡来的妹妹。而他的妹妹,赫然就是京城中传闻多年的第一世家容家容一水走散的女儿……何其惊人的事实!

    京城五大世家——容家、金家、冷家、田家和李家,容家以无可争辩的实力高居第一,其余四家,金家和冷家实力相当,田家和李家也是不相伯仲。四家为争夺排名先后而互不服气,但却无一家敢有问鼎第一世家之心,原因无他,只因容家实力太强大。

    容一水作为容家的代表人物之一,虽然还算不上是容家的家主,但他在容家的地位无可替代,传言他是容家下任家主的不二人选。

    容一水早年有一个失散的女儿一事,在京城圈子内几乎人人皆知。失散的原因无从考证,有传闻说,容一水与女儿失散不是意外,而是人为。但究竟有什么隐情,谁也说不清楚。传说是和容一水想要接任容家掌门人的动机有关,还有人传言容一水的女儿是被人偷走了,凡此种种传闻,不一而足,成为世家圈子内的一大悬案。

    夏德长虽然出身富贵之家,但夏家还远称不上世家,别说和庞大的容家相比了,就连和五大世家中排名最后的李家相比,也是相差甚远。

    夏德长一心想融入五大世家中,尽管他和李家有了联姻,但李家对他的关照似乎并不用心。其实他最想结识的一人不是李家的掌门人,而是容一水。

    传言容一水在五大世家之中,年纪最轻却级别最高,毫无疑问也是政治前景最被看好的一人。夏德长如果得到容一水的赏识,再有李家出手扶持,他在燕省不出三年就能坐到省委副书记的宝座!

    但夏德长在京城十几年,一心想结识容一水却不得其门而入,眼下突然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面前,他要是错过就太可惜了。而且如果夏莱真嫁给了关允,关允的妹妹容小妹真是容一水的亲生女儿——他是关允的岳父,夏莱就是容小妹的嫂子,有了这一层关系,容一水会不接纳他?

    绝对不会!

    谁都知道容一水为人最重亲情,十几年寻找女儿未果,平添了几多白发。而容一水的夫人崔盈若据说还几次因为思女心切而住院,一旦找到容小妹,还不得爱若至宝?十几年的亲情亏欠,必定会加倍偿还,而关爱容小妹十几年的关允,必将成为容家的贵宾!

    关允,关允!关允不但有可能是容家的贵宾,而且以他和冷枫的密切关系,他还极有可能成为冷枫的贵客。虽然冷枫是冷家的弃子,但在孔县人事动荡之时,隐约可见冷家出手相助冷枫的迹象。据说冷枫在南方下乡时结识了一名权贵,二人私交甚好,现在此人上升势头很明显。冷家考虑到此人今后的前景,可能要重新审视冷枫在冷家的地位。

    如此一来,如果容小妹真是容一水的亲生女儿,如果冷枫又被冷家重新接纳,关允身为容家和冷家两大世家的支点人物,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当然,容小妹到底是不是容一水的亲生女儿,别说他现在不敢肯定,恐怕容一水也不敢直接去相认。以容一水现在的身份地位,认亲是一件非常严肃的大事。但很多事情是一场豪赌,如果他现在不先下手为强,等关允被金家抢了先,成了金家的乘龙快婿,他就错失了人生一次无比重要的机遇!

    他必须要赌一赌,更何况他的赌注是他的女儿,就算最后落空,容小妹不是容一水的亲生女儿,他也没有什么损失。夏莱爱关允,关允也爱夏莱,再者夏莱跳楼重伤一事在京城传开之后,原本对夏莱趋之若鹜的世家子弟,一下全部消失不见了。夏家从以前的“一家有女百家求”到“门前冷落鞍马稀”,算是尝尽了世态炎凉。

    女儿索性嫁与关允,还有爱的幸福和保证。况且以关允现在的身份,也算勉强配得上女儿了。正是基于以上认识,夏德长才决定大下赌注,套牢关允。

    夏德长这么一想,又想到既然连他都能意识到关允有可能成为容家和冷家之间的桥梁,金家更能清醒地认识到关允的重要性。而且金全道一向比他开明,虽然也有门户之见,却眼光长远。如果金全道知道了金一佳和关允的事情,他有一半的可能会答应此事,因为金家也想借关允为桥梁,和冷家、容家建立起密切联系!

    不想还好,越想越心惊,夏德长在客厅背着手转了几圈,十分严肃地说道:“玉欢,关允年后会来京城一趟,到时一定要请他来家中做客,你不许给他脸色看,要好好对他。还有,你再好好劝劝女儿,别出国了,留在国内,如果她愿意,如果关允点头,‘五一’就为他们举办婚礼。”

    “你疯了?为了一个关允,你想闹哪样?”李玉欢的急脾气上来,又犯劲了,“关允现在还不是什么人物,就给他八抬大轿了?你说一佳也喜欢关允,我看金全道未必就会同意。别太抬举了关允,想当夏家的女婿,他进门的时候得低着头。”

    “我警告你,李玉欢——”夏德长第一次在李玉欢面前威风八面,他怒不可遏地说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要是出了差错,我拿你是问。你要是得罪了关允,女儿的终身大事我就放手不管了。”

    话一说完,夏德长穿上衣服,摔门而去。

    李玉欢愣了,夏德长敢对她大发脾气?结婚十几年了,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她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发了半天怔,突然跳了起来,三下两下穿上衣服,拿起电话打给了李凝欢。

    “凝欢,我去你家一趟,商量点儿事情,你等着。”也不管李凝欢是不是有时间,她放下电话就下楼而去。

    夏德长和李玉欢一走,夏莱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她一脸平静,泪痕已干,坐到沙发上喝了一口水,突然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夏莱内心的苦楚无处诉说,她在剧烈的咳嗽声中还在不停地想:对不起,关允,如果你听到刚才的一番话,你还会觉得娶了我有幸福吗?如果我嫁给你,也许会给你带来一辈子的麻烦。

    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和他在一起,如果自己给他带来的麻烦远大于幸福,自己对他的爱就不是爱,而是折磨。在听到父母的一番对话后,再想到自己身体出现的异常状况,夏莱更坚定了决心。

    关允并不知道,他在夏德长心目中已经成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桥梁,而且夏德长对他的期望不断上升,他竟然成了夏德长想要借助的东风。

    现在的关允丝毫没有成为东风和桥梁的觉悟,送走金一佳,接完夏莱悲伤的电话,他虽然心情微有失落,但还是在过年的气氛中快乐了起来。他领着小妹,带着刘宝家、雷镔力和李理,开着奔驰,走亲访友,快快乐乐地过了年。

    老容头也是喜笑颜开,或许老人家一个人在外漂泊三十年,还是第一次在家中过年。老人家每天都是喝茶、下棋,或是和关成仁谈天说地,沉浸在久违的亲情之中。

    大年三十,一家人吃了团圆饭。初二,本是回娘家的日子,每年的初二,关母都会一个人黯然神伤半天,但今年却没有,她陪老容头说了半天话,心情很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