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不是那个人的命令,别打她的主意!”陆息伐侧目盯着他那双宝石般的蓝瞳,“你懂我的意思,不要打扰我,更不要打扰她!”
“OK,我明白!”玛尔斯举起双手,不过旋即却又露出副嬉皮笑脸,“放心,除非你放弃她,不然就算我已经爱上她了,也不会跟你抢的,我的王子殿下!”
陆息伐无视他半真半假的嬉笑,仍旧气势迫人的冷着张脸,哪怕身形上玛尔斯高装过他,却抵不过他那无形的雄霸气势相,“念在‘旧情’,我不会逼你跳海离开。不过,如果我与她一起时再遇到你,我会装作不认识你,希望你能配合。”
玛尔斯有些为难地挑了挑眉头,“好吧,虽然很不喜欢装作不认识你,但我会努力配合的。”
甚至连“再见”都不说,陆息伐径直向着伊纯她们离开的方向走去,徒留下一脸意味不明正自浅笑的玛尔斯。
目送走了陆息伐之后,玛尔斯才喃喃自语地补了一句:“希望不小心偶遇到另一个也许你不想见到的人时,你也还能镇定地装作不认识她才好……”
由于抱着个将近一人高的毛绒玩具走来走去实在不方便,伊纯和白淼就决定先回房间把东西放好,然后再去找陆息伐。只是没想到她们刚把东西放好准备再出门,正好在门口遇到刚回来的他。
“我们正好要去找你呢,怎么样,事情都办好了吧?”伊纯偷偷向陆息伐眨了眨眼睛,暗指问的是她让他办的那些事办好了没有。
“当然办好了,我亲爱的老婆大人难道还不相信我的办事‘能力’吗?”陆息伐一扫与玛尔斯相对时的冷硬模样,一脸温柔笑意宛如变了个人,“晚宴的时间也不远了,不如我先带你们去挑礼服吧。”
“晚宴?还有礼服?”白淼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以至于连原本想跟陆息伐夸赞一翻之前伊纯玩射击游戏时多厉害的事都忘记了。
“是啊,通常游轮的宴会厅都会举行些晚宴与舞会之类的供乘客玩乐的。”伊纯挽起白淼的手臂边跟着陆息伐去往挑选礼服的地方边解释,“你忘记了?‘泰坦尼克号’里不是也有演过吗?不仅‘贵族’有钱人们可以享受晚安和华尔滋,只要喜欢,‘贫民舱’也一样可以快乐舞蹈的!这艘游轮也一样,每个等级的舱位都有属于各自的娱乐场合。”
“还真是等级分明啊。”白淼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想到要不是与他们俩一起,只怕自己连“低等舱”都进不了吧。
伊纯无奈地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说:“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吧。自然界其实也是这样嘛,连动物都有它们的等级划分,何况我们这么复杂的人类呢?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个世界千古不变的生存法则。”
看着生出这种感叹的伊纯,白淼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这个看似单纯无暇的女生心里,似乎隐藏了无数深不可知的另一面呢……
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身姿挺拔彬彬有礼的服务生,旋律优美的交响乐,衣冠楚楚举止高雅的仪态男女,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吗?
虽然已经穿上一段时间,露出半边香肩的丝质修身礼服还是让白淼觉得浑身不自在,难以像一身雪白抹胸礼服的伊纯那样从容。
“淼淼,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看出白淼的不自在,伊纯离开正被人围住攀谈的陆息伐来到她身边,“想要喝点什么还是吃点什么吗?要不我陪你到旁边坐一下吧。”
始终感到与这些场景格格不入的白淼只能点点头,抬步走向一旁的就餐区,“我在这里坐着就好,你去忙吧,我没事的。”
“我也没事啊,我其实并不喜欢陪着息伐跟那些生意人应酬的,都没有话题能插得上。”伊纯实话实说,“与其跟他一声‘听天书’似的干站着,倒不如跟你一起吃点东西,聊聊天呢!”
“真的?但以后你们结婚了的话,你应该还要面对很多这种场面吧?”想到这里,白淼突然意识到自己与那个男人间的差距何止一点点。
“到时候再说啦,喜欢就陪他应酬下,不喜欢就不出面喽,我想息伐是不会勉强我做什么的。”伊纯说着说着便不禁露出温暖笑意,是啊,他是不会勉强自己做任何事的。
“真好,我都能感觉得到你的幸福,你们还真是……”白淼满是羡慕语气的一句还未说完,原本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忽然暗下来,引得不知情的众人一片哗然。
原本声势浩大的交响乐,忽然变成了小提琴独奏,且是一曲国际知名的——《生日快乐歌》。
白淼茫然地面对着突生的变故,正想着也许是哪个有钱有势的人正巧与自己同天生日吧,所以才会有人如此费心思地为他庆祝。只是她搜寻那个“幸运儿”的目光,却在看到不远处推着放有蛋糕餐车走来的那道高瘦身影时,瞬间怔住。,影钱有势的人正巧与自己同天生日吧,直到伊纯唱完生日歌,周围众多陌生人的掌声响彻整座宴会厅,白淼才渐渐敢去相信这一切的一切竟然是为自己安排的“生日惊喜”。
“许个愿吧。”陆息伐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已然比平时的冷硬缓和了许多,伊纯的笑容总是能轻易将他感染,乃至于让他甘愿为她的密友当一回推蛋糕出来的“服务生”。
“哦,好,谢谢,真的谢谢你们!我,我许个什么愿望好呢?”白淼已经有些语无伦次,晶莹的感动泪花在眼底转来转去终于忍不夺眶而出,她紧紧抱住笑靥如花的伊纯,声音哽咽“纯纯,谢谢,真的谢谢你!这一定会成为我终身难忘的一个生日……”
“恩,生日快乐!”此情此景,伊纯也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又说了一次这一晚已经说了无数次的一句祝福,“快吹蜡烛许愿吧!”
情绪稳定些后,她鼓足勇气吹熄了蜡烛。
但愿,我们都能拥有幸福吧!
经过前一夜的欢乐畅饮,伊纯与白淼双双宿醉不醒。
陆息伐见床上的她睡得正香,便如昔般体贴地没有吵醒她,悄然穿好衣服出了卧室。来到甲板上遥望着透着几丝凉薄的朝阳,短发被海风撩拨得混乱飞舞,一如他此刻纷乱的心情般难以言喻。
“起得这么早?怎么不跟未婚妻多缠绵一会儿?”
纯正的美式英语以一种极致高贵的语态在身后响起,陆息伐的背脊霎时僵硬如石。
“这种时候,是非常不想见到我的吧?”一身黑色裙装的冷艳女子从楼梯口处缓缓现身,浅金色的波浪长发柔软地披在肩头,将一双碧蓝色眼眸映衬得愈加高贵,宛若不可侵犯的女神谪仙。
“艾丽斯?你怎么也来了?”陆息伐的声音依然是冷硬的,然而脸色却有些无奈,“是他派你来的,还是?”
“丹尼,我,”冷艳高贵的艾丽斯似乎对将说些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似下了莫大决心才得以暂时抛开骄傲的自尊来表白,“我只是想你了,很想很想……”
“艾……”陆息伐猛然转身,眉心纠结成深深的“川”字,却才吐出一个字,就被主动献上的一吻封住了余下的语言。
艾丽斯踮起脚尖,双臂紧紧拥住了陆息伐的脖颈。她娇嫩丰润的唇,痴狂地吻住了他微凉的薄唇,辗转缠绵着,似要把多年积蓄下来的思念尽数付诸在这一个清晨的吻中。
陆息伐在须臾的怔愣过后,狠狠地推开了艾丽斯那婀娜娇好的身体,“艾丽斯,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知道的,我只是把你,把你当作……”
“不,不要再说了,丹尼!”艾丽斯抬起双手捂住娇小的脸庞,不让他看到自己落泪的模样,“我知道,我知道你又要说只把我当作妹妹一样爱着。可是,可是丹尼,我,我爱你啊!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深深的爱着你啊!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呢,怎么可以去爱别的女人,却不愿意爱我……”
“艾丽斯,你不要这样,你知道我不愿意看到你哭,不愿意看到你伤心。”陆息伐终是不忍看到向来冷艳的她伤心如斯,他记得玛尔斯曾说过,这个世上能见到“女神”崩溃模样的,恐怕只有他丹尼?威尔逊一个人了。
“丹尼!”艾丽斯嘤咛一声紧紧偎进陆息伐怀里,在那个略显削瘦的怀抱里寻求那份久违的温暖,“什么都不要说了好吗?只让我这样静静的依偎一会儿就好,只要一会儿就好,然后我会乖乖离开,不会打扰到你现在的生活的,我发誓。”
陆息伐无奈地哑然轻叹一声,缓缓落下架起的双臂,轻轻抚慰艾丽斯那轻颤的背脊。
“水,息伐,我好渴哦,我要喝水……息伐?”见久久无人回应,伊纯抚着疼痛欲裂的头,睁开惺忪睡眼看向空荡荡的卧室,“一大早的,他跑哪里去了?”
实在口渴难耐,伊纯只得晃晃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路走出卧室去找水喝。终于在小吧台的冰箱里找到水后,她取出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下了大半瓶。不经意回头看向窗外,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手上一颤,残余的半瓶水就这样砸在她**的脚面上,溅湿了一片地毯。
光可鉴人的玻璃窗外,柔媚晨光下的甲板上,一个高瘦清俊的男人正与一个冷艳美女紧紧相拥。海天一色之间,和煦的薄薄晨光撒在他们身上,晕染开有些不真实的光华,美轮美奂得仿若一副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