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为相隔得较远而有些模糊,但伊纯仍然可以从那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听出些许似曾相识的味道。当她终于想起之前是在哪里曾听到过这个低沉温润的意大利男人声音后,脑中顿时轰地一声巨响!
她记得爷爷曾经说过,意大利语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但她以前却并未觉得,可当听清楼下其中一个低沉温润的男声后,却突然想起爷爷的话--既宛如盛开的鲜花,又像和风一样清晰,像音乐一样动人!
没错,这个声音就是他当初在纽约执行那次意图暗杀“梦魇”主脑的任务,在杀掉那个老者前曾听到过的那个声音!
难道,他跟电话那端的人提到的管家“汉伯明叔叔”,就是她一年前当做是“梦魇”主脑而杀掉的那个老人吗?那么他又是谁?跟他正在通电话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那个神秘的“梦魇boss”?
想到这里,伊纯再也顾不得许多地推门走了进去,却只见服务员和三两客人走来走去,哪里还找得到那个刚刚还说着她似曾相识的意大利语的男人?
见从洗手间回来的伊纯有些魂不守舍,北堂烟雨立即语带关心地问了句:“纯纯,你怎么了?”
“我没事。”恍然回过神来的伊纯摇了摇头,这才发现桌边竟然只剩下北堂烟雨一个人,“咦,息伐他又跑哪里去了?”
北堂烟雨回答说:“他刚刚也去洗手间啦,你出来时没碰到他?”
“没有。”伊纯又摇了摇头,随手拿起桌上的半杯红酒喝了一小口,“不过我刚刚好像听到个说意大利语的人在讲电话,那个声音很曾我曾经在纽约曼哈顿的那间酒店总统套房里,听到过的声音。”
“真的吗?”北堂烟雨震惊得瞠大了双眼,“你确定吗?难道是’梦魇‘的人发现了我们,所以跟踪到这里的?”
伊纯面显茫然,“我只是听着很像,但出来时却并没有见到疑似的人,所以还不敢肯定……”
“可是……”北堂烟雨才吐出两个字就猛地止住,目光移向一旁正向他们走近的高大身影。
“伊小姐,真的是你?”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伊纯这才顺着北堂烟雨的目光扭头看去,“凯撒?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我听朋友推荐说这里的菜很好吃,就过来试试。”凯撒琥珀色的眼眸里似有光华隐隐流转,“哦,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吗?”
“没有,我们其实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伊纯礼貌地站起身,指了指身旁同样已经站起来的北堂烟雨介绍说,“这位是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烟雨姐,这位是息伐生意上的伙伴也是我们的新邻居,’神集团‘的总裁,凯撒先生。”
“神集团?”北堂烟雨愣了几秒后才漾开微笑,与凯撒已然伸出半晌的右手握了握,“哦,你好,很荣幸认识你。”
“咦?凯撒?你怎么会在这里的?”陆息伐回来见到凯撒也很是惊讶,听过他再次重复了一遍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后,他便邀他同桌而坐,“我看现在好像已经没有空位了,不如你就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吧。”
凯撒也不多让,道了声谢就在陆息伐旁边的空位坐下来,“你们真是我的幸运星呢,我刚刚还在发愁是继续等位置,还是换一家先去填饱了肚子再说。”
“哇,凯撒,你的中文进步得真快!”伊纯还记得第一次听他讲中文时的别扭,现在不过短短时日过去,却已经说得有模有样了。
“谢谢夸奖,不过我是真的有很用心的去学中文。”凯撒接过侍者送上的中英双语菜单,点了几样东西后重又继续与伊纯的对话,“不过我识中文字的能力还是差很远,有时间还需要你们多多帮忙。”
“当然没问题啦。”伊纯客套说笑间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凯撒,你学习语言的能力这么强,一定也会说意大利语吧?”
“意大利语?”凯撒轻轻蹙了蹙眉,“是会说一点点,但用到的机会并不多,所以现在也生疏了。”
“哦,这样啊。”因这样的回答而加重了心中疑虑的伊纯,不着痕迹地与北堂烟雨交换了个眼神,“那你还记得多少呢?交我一两句好不好?我之前一起听爷爷说意大利语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但却一直没有好好学过。”
凯撒满面为难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伊小姐,我真得不太记得了。对了,你身边不是正有个会讲意大利语的人吗?何必舍近求远地来问我呢?”
“啊?谁?”伊纯左右看了看陆息伐与北堂烟雨,“我怎么不知道他们哪个会?”
“陆啊,我听说他是在意大利出生的,还在那里住了很多年,不可能不会意大利语吧!”凯撒帮伊纯解清了疑惑,似笑非笑地看着脸色微变的陆息伐,“陆,你不会连’母语‘都忘记了吧?我还听说,从小照看你的那位管家,就是位地道的意大利人,你们平时相处时不都是说意大利语的吗?”
“真的吗?竟然有这种事?”伊纯瞪着一双纯净如水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脸色发白的陆息伐,“我以前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讲到过?”
“那是因为我……”陆息伐一时语塞,缓了半天才再次开口,“我其实来到中国后就再没有讲过意大利语了,所以早就已经忘记要怎么样讲了。”
伊纯虽然仍是半信半疑,却已经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对此再多做纠结,只得压抑下满心抑郁不满退一步说:“哦,不记得就算了,我也只是一时兴起想要听两句意大利语,感受一下这种语言是有多美而已。”
“真是有趣的一幕!”凯撒嘴里忽然冒出了一句纯熟的意大利语,惹得陆息伐与伊纯齐齐转眸看向他,北堂烟雨也默默转移了视线,“我只有想到这么一句,也不知道说得标不标准了。”
有些尴尬的静默之中,伊纯先扯开略显僵涩的微笑说:“虽然我也不清楚你刚刚讲得这句话,是否是标准的意大利语。但我觉得,真的满好听的……”
“谢谢夸奖!”凯撒绅士地颔首为礼,又是以意大利语道了声谢。
北堂烟雨又悄然将目光移向伊纯,见她缓慢地摇了摇头便即刻明白,这位凯撒并不是她所说的,曾在曼哈顿的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听到过的那个讲意大利语的男人的声音。
法国,全称法兰西共和国。国名源于中世纪前期的法兰克王国。法兰克王国分裂后,西部法兰克王国沿用其名称并演变为法兰西。国旗是代表着“自由、平等、博爱”的白、蓝、红三色旗,国歌是自由赞歌《马赛曲》。
伊纯并不是第一次踏足这座以浪漫著称的国度了,但跟如此多的人同行出境游,倒还是第一次。
由于前几天的意外同桌共进晚餐,凯撒主动要求加入到这次法国之旅;之后远在家乡的白淼听到这个消息,不顾家人的挽留就立即提前飞了回来;伊冥知道后也是大力赞同,不仅派了罂粟亲自“带团”,还让千面一起从旁协助……
就这样,再加上很爱凑热闹的李斗,这次法国之行初步就形成了堪比一支足球队十一人的组合。
但是为了让这次以情人节为主题的旅行能够更圆满,也是为了解决十一个人带来的男女失衡问题,伊冥最后又把沈默涵加了进来,并且给出个很好的理由。那就是,万一在行程中有谁觉得身体不舒服,有了沈默涵在,就连找医生的麻烦都省了。
于是,一行十二个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登上了飞往法兰西共和国的飞机。
“你帮我约好玛丽了吧?”下了飞机坐上由凯撒安排来机场接他们的宾利房车后,伊纯忍不住再次跟陆息伐确定这件事,“我可是跟霜霜姐都说好了的。”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陆息伐有些自尊心受挫似地掀了掀眉头,“放心吧,玛丽虽然之前是在意大利,但已经跟我确认过来巴黎的时间。你们不是过完情人节才会去见设计师吗?她说十四号晚上就会提前到的。”
“十四号晚上?”伊纯讶然,“她不用过情人节吗?”
陆息伐表示不清楚状况地耸了耸肩,“也许人家刚刚失恋呢?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幸福,有一大帮你愿意陪你一起过情人节的!”
“哪有?”伊纯翻了个白眼,“只不过是大家组团一起来法国好不好?他们明明就都是各有各的目的,才不是为了陪我呢!”
“至少还有我是为了陪你而专程过来的吧?”陆息伐倾向将整张俊脸凑到伊纯面前,近到两人鼻息可闻,“你有没有想好,要怎么样来好好犒赏一下我这个堪称’二十四孝‘的未婚夫呢?”
“你不要在这里孩子所地厚脸皮了好不好?”伊纯指了指前面副驾驶的位置,“你看,人家凯撒都在笑你了。”
“哦,我可什么都没有看到哦。”凯撒赶忙笑着撇清,“我刚刚一直在看财经杂志,没有注意你们在做什么还是说什么!”
“谢谢。”陆息扬起笑容,但却也乖乖恢复了原本的端正坐姿,毕竟在人家车里还是要收敛些才比较礼貌,“这次真是麻烦你了,不仅要陪着这些孩子胡闹,还亲自安排我们的食宿和交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