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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唤醒的记忆
    这一次的拥抱是那么的真切,似乎他又再次回到了我的身边,那样真实的温暖,那样宽厚的胸怀,让我贪恋不已。

    这一刻,萧白龙的世界静止住,怀中少女的深情拥抱,她娇柔的身躯,温热的泪水,芳香的秀发,她的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深深地吸引着他,让他久久不能忘却。

    这一刻的美妙,进驻到他们各自的心底,不可磨灭。

    “小姐!”

    “四妹!”

    “柔儿!”

    三声惊叹突兀而起,惊醒梦中人。

    猛地睁开眼,我却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紧紧抱住的人,不是李叔,而是萧白龙。

    用力地推开他,我翻下了马车,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怒目而视。

    “小姐。”喜儿朝我跑来,将我拉了过去,小声地在我耳边道,“小姐,你没事吧,离那个家伙远点。”

    “怎么了?”直觉喜儿不喜欢萧白龙。

    “上次他不知道使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把我和大少爷都迷晕了,然后等我们醒来就回到了府上,却不见了小姐你。”那一次的惊险经历让喜儿把萧白龙列入危险人物之一,“上次就在府门签非礼了小姐,这次他又非礼小姐你,可见他是个十足的坏人!”

    “呵呵~”我苦笑,这回是冤枉了萧白龙,其实这次是我在梦中错误地‘非礼’了他。

    “你们……”萧白龙刚想开口为自己辩护,却被大哥和三哥打断。

    三哥敛起眸子,寒气四射,站到我的跟前,“萧兄,请你以后离我妹妹远点!”

    “没错,不许你再踏入程府!”大哥也是一脸的愤愤不平,挡在了我和萧白龙之间。

    呃,我很同情地看着萧白龙,他一脸的阴沉,似万年不化的冰山,寒气流转在他们三人之间,萧白龙的更胜些。

    “大哥,三哥。”我想解释一下,“那个……”

    两位哥哥同时回过头,神情亦坚定,同时而语,“小妹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

    呃,这下子我还真的不能说什么了,只好朝萧白龙投以同情的眼光,小子,你保重!我是保不了你了!拜拜!

    “小姐,我们进去吧。”喜儿拉着我的手,往府内走去。

    萧白龙本就一肚子的火气,再加上这两个人的胡搅蛮缠,更是气上加气。

    紫眸微敛,寒光锐转,“哼,就凭你们,也想拦我?”他萧白龙何时被人冤枉过,又何时被人威胁过,这个世界上能威胁他的人只除了‘他’一个,其余的人,他都未放在眼里过,冷嘴勾起,“我不想来就不来,想来谁也拦不住!”

    丢下这句话,他潇洒上了马背,扬起长鞭,洒脱而去。

    夜色苍茫,冷月如水,习习凉风自耳边呼呼而过,却吹不灭胸中那一股无名的怒火。

    萧白龙不明白为何自己会生气,当听她抱着自己,嘴里却喊出别人的名字时,他的心底就来火,比被人莫名冠上恶名来的更冒火。

    “驾!”火气味十足的喝喊声划破夜的寂静,回荡在幽远的夜空中,是那般的清亮。

    “公子!”如月站在船头,看到萧白龙翻身下了马,赶忙走上前去,“公子?”她疑惑地看着萧白龙,不知他为何一脸的灰沉。

    萧白龙甩了衣袖,越过她,朝船上走去。

    “你怎么了?”朱少雀看到萧白龙怒火冲冲地走来,挑起眉,“谁又惹到你了?”

    信手拿起一杯酒,仰头而尽,用力地放下,紫色的火焰在眸底闪跃,“李叔!”这个丫头嘴里说的这个‘李叔’究竟谁?

    看到她哭的那么心醉,叫的那么痴迷,看来这个叫‘李叔’的家伙在她的心中分量不轻,究竟是谁能让她如此的伤心,他很好奇,总觉得这丫头的心思难以捉摸,想要靠近却不得,如果能够知道一些她的过去,是否就可以靠得更近些呢?

    突然间,他有了这样奇怪的念想。

    “你说什么?”朱少雀靠近他,“谁叫‘李叔’?”

    回了神,萧白龙道,“哦,没什么,我随口说说。”

    头一次,他不想和好友分享。

    朱少雀微蹙着眉,头一次,好友有了自己的心思,不用想也知道他究竟为谁而怒,他没想到的是一向无话不谈的萧白龙连自己也隐瞒,这丫头的魅力不一般。

    这一夜,两个人各怀心思,分立于船的两边,远眺湖景,沉默不语。

    程府内。

    “喜儿,环儿怎么样了?”进了屋,我问道。

    “好多了,大夫来看过,还上了药。”喜儿帮我弄了盆水洗脸,“小姐,你的衣服,还有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我转开话题,“她的家人呢?”

    “哦,都安置在别院的客房里了。”喜儿拧吧了毛巾,递给我,“小姐,环儿要我代为谢谢您。”

    “你告诉她,只管养好病,其余的事不用担心。”我接过毛巾,擦拭着脸,方才的哭泣把脸都弄花了。

    “恩。”喜儿只是应着,低垂着眸子,轻声道,“小姐,……”

    “什么?”我转过头,“还有什么事?”

    她抬起眸,摇了摇头,“没事,小姐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哦。”其实我很困了,只是方才被他们喊了一下,瞌睡虫全无,现在又都爬回来,困死我了!

    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我倒头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我隐约感到有人在盯着我看。

    翻了个身,却总是赶不走。

    “谁!”翻身坐起,大半夜的搞什么!

    屋内空无一人,只有我的喊声在回荡。

    “有本事就现出真身,躲躲藏藏的很好玩吗?”我知道他就在附近,因为炙热的眼光并没有消失,“出来!”

    轻笑掠过。

    又是这种笑声,原先在树林里听过,尔后又在萧白龙的‘临水阁’里听到过,这回更邪门了,直接跟回了家,该不会是‘鬼’吧,鬼鬼祟祟的,还真像!

    不过呢,我只听过人吓人,没听过鬼吓鬼的,所以没什么好怕的,更何况真追溯起来,我也算是半个鬼,对吧,呵呵!

    月光透过花格窗,斑驳地散落一地,为这一室的黑暗带来了丁点的光亮,借着月光,我将室内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屏风上。

    风吹开窗户,飘进屋子,屏风后隐约有人影在晃动。

    撩起裙摆,我大胆地朝那里走去。

    猛地跳到屏风后,却发现原来是挂着的衣服的倒影在随风舞摆。

    “呵呵……”身后飘出浅笑一声,“你很想见我吗?”

    “是谁?”转身看去,床榻前,一道欣长的身姿悠闲而靠,“你究竟是谁?”

    身影站立于黑暗之中,夜色掩去了他的脸庞,我只能看到一袭黑衣笔直落地。

    人影似乎没有动的打算,只是发出清逸的笑声,“如果你说想见我的话,我就让你见上一面。”

    “哼!”臭美,我在心底骂着,鬼才想看你,“如果你深夜来此只是想说这句话,那你可以走了!”

    我打了个哈欠,无聊,扰我清梦!

    雷利的目光扫过,停留在我的脸上。

    “你是第二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冰冷的语气荡出。

    “哦?”我挑眉,“那第一个人呢?死了?”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这等威胁的话语我早就领教过了,我可是被‘吓大’的娃儿。

    “不。”他迈开步子,缓缓走出,脸却在即将露出的那一刻停住,“他没死,不过却比死了更痛苦。”

    “哦。”我对以平淡的一句,正想迈开步子,却发现动弹不得,“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说过,凡是惹怒了我的人都要接受惩罚,所以……”他似幽灵,迅速飘到我的身后。

    好快的速度,我还是没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不过从他的身上却飘出淡淡的香气,闻之让人心头一颤,是他!

    冰凉的双唇贴近耳边,“我罚你,不得睡。”

    “你混蛋!”气死人了,我破口大骂,‘这个混蛋,天杀的大混蛋!’,当然这些话未及出口,我便被人点了哑穴。

    “乖乖地呆着,好好地反省一下,下次再见时,我希望你能变的乖巧一些。”耳边再次飘起他的话语。

    说完身后便再无他的气息。

    张着嘴,却发不出声,我只能怒瞪,以示不满,可惜连他的侧面都看不到。

    完蛋了,整晚都得这样站着,睡也不行,连喊人救命都没戏。倒霉透了!混蛋!傍我记住了,下次再见面时,我会很乖巧滴,乖巧的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某女在心底很有骨气地发誓。

    一整晚,我都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眼皮在上下打着架,却怎么也睡不着,全身酸痛,却怎么也发不出声,还顺便免费喂饱了蚊子,那个叫痛苦啊!

    终于,破晓的鸡鸣响起,我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喜……喜……儿……”呜呜,整夜都未曾开口,一开口,连话都说不清了。

    “小姐。”喜儿应声推门而入,却见到我笔直地站着,“小姐,你起的这么早啊?”

    我倒!我那是一夜未眠!

    “小姐?”喜儿不解,走进看了才惊讶地发现,小姐全身冰凉,且僵硬,“小姐,你怎么了?”

    艰难地咽下一口水,我缓缓说道,“喜……儿,快……去叫三少爷。”

    “是!”喜儿也慌了,连忙跑了出去。

    没多久,三哥他们便进了屋。

    “柔儿,你怎么了?”三哥走到我的身边,“你怎么会被人点了穴?”

    “三哥,……”我酸着脸,拧了眉道,“你先帮我解穴吧。”

    “哦!”三哥这才记起要帮我,手利落地点下,我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他的怀里,“柔儿!”

    “我,没事,就是腿软了。”我有力无气地回答,“扶我到床上躺躺就好。”

    一夜未眠,这笔帐,我记下了!

    “哈气!炳气!炳气!”躺回床上,我一连打了三个喷嚏,糟糕,感冒了!

    “哎呀!小姐,你着凉了!”喜儿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烫得很。

    “恩。”我迷迷糊糊地应着,只觉得天地都一阵旋转,然后眼皮便像是挂了铅石般沉重,没挣扎几下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发高烧,脸通红,还时不时地说着梦话,神智不清。

    等到我清醒时,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醒来后,入眼的便是娘亲一脸的哀愁。

    “柔儿,你终于醒了。”看到我醒来后,她便再也止不住泪水,哗啦啦地似开了闸的水龙头,不断流出,“你可吓坏为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