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山谷,营帐反着白光,默默的庇护着怀中的人不受霜露侵扰——它怀中是一支沉睡的军队。白日的肃杀被安眠稀释。
一片宁和,冷月无声。
血腥溅起!
一次吐息之间,营地变成了修罗场,不!屠宰场!这场深夜的偷袭完全是一场屠杀,被惊醒的士兵只来得及发出一两声呼喊便彻底沉默,溅起的血光甚至遮蔽了月光!
山谷重又陷入宁静,只有地上的无数血肉证明着刚才的惨烈,马上的将军清点着战利品,笑容得意而猖狂……为这一次偷来的胜利。
京极殿。“洛恩枭!不为朝廷争得一份荣光,却带回全军覆没的耻辱?!”“精锐尽数覆灭,你却活着回来了?你有什么颜面回来?!”“为何独你无事?这背后有何阴谋?!”……大殿上一片怒骂声遍体鳞伤的将军跪在中央承受着周围越来越尖锐的责问甚至羞辱,一言不发。
“够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大殿上安静下来。龙椅上黄袍的男人看着将军:“雒恩枭,你可知罪?”
将军艰难地伏身“臣,无话可说”
“掌刑司!”帝国至尊再度喝道。
一身黑衣的男子出列:“启奏陛下,平夷将军此征全军覆灭,按律当斩。”
清冷的声音顿了顿,“然,臣以为雒将军征战数年,战功显赫,此宜将功折罪,贬职即可。”“如此,既保律法威严,又显朝廷恩惠,以勉天下有才之士。”。
话音未落,一位老者以怒不可遏地喝道:“林玄弋!洛恩枭将帝国精锐尽数埋葬,斩之不足以谢罪,你却仅将之削职,居心在何?!”
男子轻蔑的看了老者一眼,说道;“臣对陛下之心,昭昭如日月。兵家无常胜,带兵打仗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成的,换了您去,恐怕连斩立决都省了。”
老者正噎着,龙椅上的人开口了:“掌刑右敛督察所议极是,洛恩枭谪为捕快。”“此时不许再议!”
殿上再次安静。将军平静的叩首:“罪臣,谢陛下隆恩!”然后挺直脊背,在各色目光中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