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落了两颗牙的胡良看见莫寒很不高兴，这家伙竟然完好无损的从里面出来了，还这么快，完全不像是受什么残酷惩罚的样子。

    莫寒心情不错，有些感慨，看见换了一身衣服，把嘴里的血也洗干净的胡良没有想着揍他一顿，低调的从一个个精美的陶瓷架子中间穿过去。

    胡良回头看见三长老已经走了过来，眼睛一转，在莫寒经过的时候，把一件等人高的瓷器一脚踹倒了。

    渲染的没有一丝杂色的瓷器倒在地上，砰的一声碎成一地的瓷片，莫寒眼里满是可惜，多好的瓷器。

    “好大的担子，太不把我们王家放在眼里了，这是景德镇清代的官窑的绝品，说打烂就打烂了，你是故意的……”

    “够了，把碎片打扫干净，这一年的例份没有了。”三长老从后面走了过来，看见这一幕脸色难看，太丢人了。

    这种瓷器从站立到摔到，是不会磕碎的，更别说是碎到这种程度了，显然是用了内劲，谁会走路的时候全身内劲四散的。

    胡良神色尴尬，收回还指着莫寒的手指，乖乖的蹲在地上把瓷器碎片捡了起来，嘴里嘀咕着，不过是去了内宅一趟，出来之后怎么就变样了……

    头顶虚空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冷哼，像是在人的耳边，又像是在远处，胡良的脸色忽然变得煞白，他想起了刚才自己两次全身内劲不能动用的感觉。

    辛辛苦苦修炼十几年的内劲，修炼出了一身了不得的境界，却在瞬间全部感觉不到了，这种滋味太恐怖了，这就是红果果的把人的全部都夺走了。

    胡良心神巨震，明白了为什么莫寒明明没有动手，他却不能动的原因，有高人在背后！

    这才是他敢大摇大摆的走进王家的原因，心中凄苦之下，就像要乞求，谁知三长老出声解围：“王先生，他不懂事希望不要和他一样见识，莫寒已经平安出来了，请给几分薄面。”

    周围没有一丝变化，这就意味着王小明听了进去，什么都没有做。

    三长老站在门口，日头偏西，这种狭窄的小街道已经有了阴影，他正好站在阴影下，看着站在阳光下的莫寒，眼中晦涩难明。

    “老先生，你们家主明白人心的重要性，对于供奉们心中所想看的很重，为什么不这么对待自己家的弟子呢？他们需要狼的教育，也需要有人去聚拢他们的人心。”说完，莫寒转身往街道出口走去。

    该死的世家规矩，这几条街上连一辆出租车都不会出现。

    王小明在楼上跳来跳去装高人累了，就现身走在莫寒身边，夸赞道：“小子行啊，不管什么都不落在下风，明明干不过人家一大家子，却硬生生压下他们的气势，临走了还在骂人。”

    “一般，你把王家的暗桩收拾了个遍，去老不死那领了一顿骂，出来三长老还要拜托你手下留情，打完了脸还受着尊敬，我和你没法比。”脸面就是互相抬的，两个人现在是合作关系，当然关系好的比较好。

    有这么一个能闯祸的人也不错，王小明在心底暗道，终于不用整天闷着了。

    古香古色的街区出来之后是一片银行超市，还有平凡的居民楼，接着是一片街边公园，王家是故意影响周围的环境了，一切都往原始的方向退化，街道，设施，至少莫寒现在还没找到出租车，只找到一辆公交站牌。

    “真是大隐隐于市。”莫寒脸上的表情丝毫看不出是在夸赞。

    “都是这样，你也别抱怨，程家的宅子是在南山，如果放在闹市里，做的绝对比这还绝，不这样怎么能体现世家的高贵地位。”王小明拍了拍莫寒的肩膀安慰道。

    莫寒想了想自己家的情况，也只能认了，他是在心急，心急在河阳市的莫家，看样子现在那边的情况正在恶劣，而他还没有积攒到足够的力量。

    程家的帮助，王家的信任，黄阶后期的修为，这样的力量很强，强到他现在可以横行江静市，昨天晚上有那么些隐世的高手现身，不也是没抓到他么。

    但是这些力量在白家面前就显得那么的不堪，一个浪花打过来就把莫寒拍碎了，这时候说不定莫坤还会上来碾两下。

    白家的力量实在太可怕，除了经济力量，其他方面完全不输给程家，这些年白家也在奋力追赶，反而程家现在麻烦不断。

    正在莫寒心烦意乱的时候，看见了一位熟人正从公交车上下来，一手提着蔬菜，一手提着装衣服的袋子。

    从公交车上下来的人很多，那人被挤的手里的东西乱晃，紧皱眉头却没有畜生阻止，像是早已经习惯了一样，用力从人群中穿了出去，往反方向走去。

    莫寒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你不坐车么？”王小明指了指又一拥而上，把车子挤满的人群，点了点头，好吧，确实不适合，还不如他在楼上跳来跳去。

    “看见前面那个人没有，我要跟踪他，别让他发现我。”莫寒指了指前面的人影，不负责任的吩咐道。

    王小明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咦了一声，又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有趣的表情，那人两手提满了东西，轻松的在人群总左摇右摆，看不出来有多快，却超过了一个人又一个人。

    走在前面的人也感觉到后面不对劲，偶尔回头看的时候，都能看见人影交错，却看不见莫寒和王小明，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好奇怪的步伐，不是武者能走的，也不是常人能走的。”王小明挥手让挡在面前的人走开，好奇的说道。

    莫寒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宗师就是宗师，一眼就能看到最本质。

    那人走到一个低档住宅小区，人渐渐少了起来，莫寒进小区门的时候昏昏欲睡的保安见他面生，投来疑惑的目光，莫寒笑笑朝里面随意指了指，头发乱糟糟的保安就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明白什么了、

    坐在街道边上享清闲的老人看见那人都会笑着打招呼，他无一例外的都是冷冰冰的一个眼神，一个皮球从边上滚了过去，后面追着一个还有婴儿肥的小孩，脚下绊了一下，就要趴在地上，被那人用脚一勾，就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