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琳虽然心里憋得慌,可也是冰雪聪明的女孩子,局长王学平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尽快的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管怎么说,她确实把几个大兵给整惨了,总算是帮着南家的老三出了口恶气。
和局里的一把手硬顶着干,没她的好果子吃,就凭刚才王学平撂下的狠话,南琳也不得不有所顾忌。
“各位部队上的弟兄,刚才是我不好,出手过重。既然王局让我道歉,那我就道个歉吧。不过,我性子直,脾气爆,也不怕讲真话。我弟弟是个老实人,从来不和人红脸的,你们把他打得口鼻流血,这出手也太重了点吧?是不是也该向咱们王局道个歉?”南琳不情不愿地当众道了歉,话里却带着刺人的骨头,把姜明那些人给臊得老脸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敢反嘴?
王学平心想,这丫头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道歉的时候,还借机会把他给绕了进来。
不过,这样也好,让部队上的同志们看清楚我委曲求全的心思,也不是什么坏事。
韩健心里暗暗埋怨南琳,这妮子嘴上怎么就不饶人呢,王少帅这么年轻就主掌了市局,正在立威的紧要关口,万一让他记恨上了,恐怕要吃大亏啊!
张文天和冯国章对望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苦笑,南琳的话非常难听,可是,堂堂大老爷们和一个女人一般见识,有点犯不着啊!
冯国章的心里终究有些不太舒坦,不阴不阳地说:“市局的领导,你们说该怎么处理?”
张文天知道麻烦来了,刚才,他忘了把王学平介绍给冯国章了,这小子一定是在暗中发泄不满了。
“呵呵,老冯啊,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市局的一把手,王学平,王局。”以张文天的雄厚背景,倒不怕冯国章对他耍心眼,只是,基本的官场礼节还需要顾及,“王局长,这位是咱们省军区军务处长老冯,冯国章。”
冯国章的话里带有玄机,王学平一听就懂,他站起身,冲冯国章伸出了右手,笑道:“冯处长,咱们是不打不成交啊。今天算是认识了,以后啊,冯处长有机会的话,常到我那里坐一。军民一家亲嘛,在地方上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只管言语,能办不能办的,咱们都商量着办。
“呵呵,王局太客气了,往后要是给您添了麻烦,可别嫌我多事啊!”王学平表明了相交的姿态,冯国章当着张文天的面,也不好自降身份,把官做小了。
坐在一旁的韩健暗暗点头,久历官场的他,对王学平评价比之刚刚参加干部大会的时候,又自高出不止一筹。
官场上是讲究资历的,王学平既年轻,又是从县里来的“空降局长”,说句不客气的话,全局数万名干警,不服气的大有人在。
可是,据韩健近距离的观察,王学平并不似想象中那么简单。就拿今天这事来说吧,大兵殴打交警固然不对,南琳以一当十痛击大兵们,也肯定不对。
可是,南琳闯了祸之后,王学平除了让她道歉之外,从头至尾没有批评过半句。
尤为难得的是,王学平对军方的同志们,始终保持着较低的姿态,礼数到位,有理有节,不卑不亢,颇有大将风度。
这种种举动看在韩健这个老江湖眼里,归根到底,其实都包含有爱护南琳的意思在里头。
事真闹大了,军方不依不饶,到最后,吃亏的肯定是南琳。
“呵呵,王局,事情既然发生了,总该解决吧?”张文天适时把球又踢回到王学平的怀中。
“双方都有人受伤了,医药费就由市局全付了,这是毋庸置疑的。待会我做东,上茅台,给诸位压压惊。另外,我想的话,市局今年尽量争取多接收几个部队上转业的同志,具体的手续问题,就需要首长们多费点心思了。”王学平胸有成竹地抛出了令人惊喜的诱饵。
自从三代核心上任之后,部队上的待遇节节升高,可是,一旦服役年限界满,干部战士们就面临着转业安置的大问题。
改革开放以来,公检法机系统一直是军转干部和退伍军人十分向往的热点部门。许多转业的干部及其家属挖空心思,削尖了脑袋,都想挤过独木桥,达到胜利的彼岸。
可是,GA机关内部也有子弟需要安排,留给转业退伍军人的安置名额极其有限,这就导致请客送礼等不正之风,愈演愈烈。甚至,有些人即使想送礼,还找不着门路。
现在,王学平主动提出增加安置的名额,张文天和冯国章都觉得很有面子,谁没几个交好的战友和下级啊?
姜明已经开始暗中盘算着趁热打铁,回去就找机会提交转业报告,争取尽早加入人民警察的行列之中。
韩健发觉军方的这些人,脸色渐渐地好看了起来,心里不由暗叫一声,高,真高!
“姜连长,你的看法呢?”冯国章扭头问姜明。
姜明忙不迭地说:“我听领导的安排。”
“别的人呢?”冯国章又问其余的伤兵。
“技不如人,我们没啥意见!”当兵的心里都明白,即使安置进市局的名额增加了,他们也很难享受到这种优惠的待遇。只是,几个大老爷们让女人给扁了,说出去都觉得丢人,自然也就不好深究了。
“张参,我看王局非常有诚意,就按他的意思办了?”冯国章心里也有想法,跟了他很久的一个老部下,任职期满,已经打了转业报告。
只要下边的人不继续闹下去,张文天倒没什么想法,以他和王学平之间的亲密关系,安排个把人进GA机关,那不和玩似的?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张文天一锤定音,把今天的这场闹剧给解决了。
韩健一直紧紧地盯着南琳,发现她嘴唇动了动,他赶紧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捏了捏,然后,微微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别乱说话,以免节外生枝。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心,双方刚把事谈完了,区人武部的白部长推门进来,笑着说:“刚才忘了让人送开水进来,各位领导,实在是对不住了。”
冯国章笑了笑,说:“老白,你就别忙活了,我们还有事,改天再来打搅。”
老白是个好客之人,如果换作平日里,说不得要留下来海喝一通。今天出了这么一出窝心事,哪还有心思喝酒呀?所以,老冯抢先堵了老白的嘴。
“老冯啊,你们好不容易下来一趟,给我老白一个薄面,无论如何,让我做个东道。”老白刚才特意去了办公楼门口,绕着韩健的那辆治安处的警车转了两圈,就存了要留客的心思。
老白今年过五十的人了,级别到了副师,对于仕途上也没有太多的想头,和地方上的实权公安领导倒是需要结交一下。
地方上和部队上,虽然领导机关不同,可是,在官场规矩方面,却有着一些类似的地方。
军车和警车的牌号,都是代表了车主的身份地位的重要标志。韩健的这辆警车,在GA系统里边,就比较靠前,据老白自己的判断,至少是个副处级以上的领导。
在场的人都没有赴宴的心情,张文天不说话,王学平也不吭声,韩健和老白这是第一次见面,婉言谢绝的重任就落到了冯国章的身上。
冯国章笑着走到老白的跟前,递了支烟过去,又帮他点上火,解释说:“军区里还有个重要的会,我和张参都脱不开身啊。”
老白急了,拉住冯国章的手,劝道:“眼看就到了吃饭的点了,老冯啊,给个面子吧?”
冯国章觉着左右为难,今天的气氛确实不对,可老白也是老关系了,他的面子也要顾着啊!
“张参,您看?”解决不了的难题,就向领导反映,这是当官的一大妙诀,就看火候掌握得怎么样了。
张文天也觉得有些头疼,借人家的地盘,把问题给解决了,就这么过了河就拆桥,感情上也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王局,你说呢?”张文天灵机一动,嘴皮一翻,就把祸水引向了王学平这边。
老白张大了嘴巴,瞳孔一阵紧缩,死死地盯着非常年轻的王学平,心里倍感震惊。
起初,老白刚看见王学平的时候,还以为他是穿着警督制服的韩健的秘书,却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是韩健的领导,这太令人意外了!
“老冯啊,你也不给我介绍下在座的领导?”老白定了定神,更不愿意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了。
别看老白是副师级的区人武部长,平时交往的警方最大的领导,也不过是个科长罢了。
GA系统和别的部门不同,到了处级以上的领导,实权非常大,相应的活动能量非常大,他们的子女根本就不愁没有好工作,自然也就不会把子女送去当兵,整什么“曲线救国”的套路了。
“呵呵,老白,都怪我忙糊涂了。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市局新任的局长,一把手,王局!这位是市局治安处的韩处长!”冯国章笑吟吟地向老白介绍了王学平和韩健的身份。
“哎呀,王局亲临,失礼呀,实在是失礼!”老白压制住心里的狂喜,几步就走到了王学平的身边,一连声地致歉,比刚才对张文天的态度还要热情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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