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鹤还是呆呆的,看着知知的小脸出神。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似乎是喜悦,但是似乎更多的却是愤怒。
而因为柳若静还在手术室中急救,一想到她现在的境况,那些愤怒便转化成了痛苦和心疼。
他急需要柳若静醒过来,为自己解释一下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又为什么柳若静这么长时间都不和自己说?是想用这个孩子来考验自己么?若是自己从最开始知道她有儿子的时候不接受,那么是不是她也早就离开自己了?
“阿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鸣鹤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也不敢去看知知。
知知则是坐在李鸣鹤的身边,也一句话都不说。他从最开始就尊重妈妈的选择。其实在很小的时候,知知就已经很聪明,并且很懂事了。
也是在很久之前,他就知道自己是父亲,是A市的首富,在世界范围内都有很大影响力的人。虽然后来妈妈也没有瞒着他,可是却从来都没有提过要带他去认爸爸的事情。
他知道的,妈妈想要靠着她自己的力量养活自己,就算是再苦再累,她都没有依靠过男人。所以在妈妈没有爱上李鸣鹤之前,他在她的心中,不过就是给自己的孩子提供了精子的陌生男人而已。
而在回到A市之后,知知也为了柳若静还有李鸣鹤两人创造了很多的机会。他是希望两个人能真正的组成一个家庭,但是世事总是那么的不受人控制,就在他前一秒觉得自己置身于天堂的时候,下一秒却给自己打入了地狱。
李鸣煜看了一眼知知,小心翼翼的问着:“知知,你全名叫什么?”
知知轻声回答着:“知否,柳知否。”
李鸣鹤也呢喃着他的名字:“知否……知否……原来阿静你是一直在问我,知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你们两个母子存在么?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为什么不让我尽到对你们的责任……”
知知听着李鸣鹤懊悔的声音,也很是心疼。其实知否,未必就是李鸣鹤所理解的那层含义。妈妈当初给他起这个名字,也并不是为了要埋怨爸爸没有找她们母子。
因为妈妈一直都是那么的积极向上,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能冷静的面对。尽管自己总是说她无良,但是在自己的心中,却是真心敬佩尊敬着妈妈的。
她坚强,果敢,高贵,大方,是自己一直以来努力的方向。
最重要的是,她那么那么的爱自己。
“如果连你自己都不记得了,那么我们找你了又能怎么样呢?妈妈不是那种靠着孩子图名图利的人。”知知冷静的说着。
李鸣鹤看着他,也陷入了沉思中。后来他才痴痴的问道:“知知,妈妈有没有说我们是怎么有的你?为何我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知知连看都没有看他:“或许是你女人太多了,早就记不得我妈妈了吧。”
“不会的!”李鸣鹤笃定的说着:“知知,我并是不你想的那样的人……”
看着自己的弟弟这幅无力的样子,李鸣煜叹了口气,终于帮他说了话:“我们兄弟二人这么多年都很少碰女人,尤其是在**年前的时候,所以若真的是那个时候的事情,他不可能会不记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错误。”
李鸣鹤点了点头,生怕知知不相信他。这个孩子这么聪颖,说不定一早便知道了到底为什么自己在很久之前就和柳若静相遇了。
可是他却不愿意对自己说,这又是为什么?
“现在我妈妈还在手术室中抢救着,我不想谈论这些事情。要是你真的想知道,就等我妈妈醒了,再问她吧。”说完之后,知知就不再和李鸣鹤说话了,安静的坐在了一边。
李鸣煜给李鸣鹤叫到一边,认真的和他讨论着:“若是柳若静真的出了事,这个孩子你准备怎么办?”
李鸣鹤微微挑眉:“我的儿子当然要留在我的身边,由我来照顾。”
李鸣煜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能让这个孩子落到别人手中受委屈。”
李鸣鹤一听到他提起别人,顿时就想到了之前和柳若静通的最后一个电话,她那个时候就说不许和她还有知知以及诺雪生气,该就是在打预防针了吧。
对了,诺雪?要是她和知知两个人也解释的通,那为何要提到诺雪呢?所以说,诺雪说不定会知道这件事情!
一想到这里,李鸣鹤便拨通了诺雪的电话,电话接通了之后,他立刻便说着:“诺雪,事态紧急,我来不及和你细说,知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有这个孩子存在了?”
诺雪和柳若风还在外面执行任务,听李鸣鹤这么焦急的语气,也知道事情是败露了,于是很是好脾气的认错:“对不起啊二哥,是柳姐拜托我不要和你说的……我想你们的事情,该要你们自己解决才行……”
“难怪我之前派人去查阿静的事情,都没有查到她还有一个儿子,知知那个时候就是在我的势力保护之下了吧?自己人当然不可能查自己人……”这一瞬间,一些事情也都渐渐明朗了。
原来自己和柳若静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有交集了,并且他还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要是认真说来,这应该是幸运的才是。可是阿静,你到底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难道依靠一下我,就那么让你难以接受么!我是你男人,是孩子的爸爸,你依靠我,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越想,李鸣鹤就觉得想要和柳若静说的话越多,也更加祈祷柳若静能早点被救过来。
“诺雪,若风在你身边么?”李鸣鹤低声问着,语气有些凝重。
“嗯,在呢啊。”诺雪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还诧异为何今天的李鸣鹤这么严肃。
“安静的听我说完,不要激动。”李鸣鹤深吸了一口气:“阿静在刚刚出车祸了,很严重,初雪马上就从香港赶回来了,你们也尽快回来吧。”
“你说什么……”诺雪的电话差点都没掉在地上,看着柳若风的时候,眼神也都充满了诧异和恐惧。若是柳若静真的死了……那么柳若风该怎么办?二哥该怎么办?知知又该怎么办?他还那么小啊!
挂断电话之后,柳若风看着已经呆住的诺雪,也疑惑的问着:“是组织中出了什么事了么?”
“若风……”诺雪看着柳若风,眼圈慢慢的红了,喉咙也生疼生疼的,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可是当看到若风那坚定的眼神时,她终于费劲全身的力气说了出来:“柳姐出事了……”
此时在病房外面守着的几个人,李鸣煜因为还要调查这件事情,便带着瑟瑟离开了,所以现在只有李鸣鹤和知知还继续留在了这里。
柳若静已经进去半个小时了,可是他们等在病房外面,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正当两人还在焦急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中年医师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的家属?”医生摘下了医用口罩,对着两人问着。
等在外面的两人,生怕等到的是柳若静不治身亡的消息,每个人心跳的都飞快,更加不想听到医生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我是,我是病人的丈夫。”李鸣鹤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站了出来。
知知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又焦急的看着医生。
医生看了一眼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看到他们长的这么像,也就知道到底这两人和病人是什么关系了,于是他走到了李鸣鹤的身边:“病人的伤势太重,要是不截掉双腿的话,很可能会死去,所以我来找你们签截肢同意书。”
李鸣鹤本来听到不是柳若静死讯的消息,还松了一口气,可是在听懂他的意思的时候,立刻瞪大了眼睛。
他说什么?居然要让柳若静截肢!那怎么可以!
知知先他一声喊了出来,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声音却很是坚定:“我妈妈不能截肢!她的双腿比她的命都重要!不能截肢!”
李鸣鹤也点头:“无论如何,不能截肢。”
“可是再不截肢,病人的生命真的要保不住了啊!”医生也着急了:“本来因为巨大的冲撞力,病人肚子中将近三个月的身孕都流掉了,现在难道你还想让大人也死去么!”
李鸣鹤一下子觉得差点被医生的话语击倒,有些疯狂的他直接抓住了医生的领子,大声的质问:“你说什么!阿静……阿静的孩子流掉了!”
一声见到像是魔鬼一样的李鸣鹤,声音颤抖的说着:“前三个月本来就是危险期,那……那么严重的车祸,大人能保住就不错了……孩子肯定是留不住的啊!”
“啊!——”李鸣鹤在医院的走廊,喊的有些撕心裂肺,是啊,知知说的没错啊,这一切不都是他造成的么!他是杀人凶手!
此时,一双小手握住了李鸣鹤的大手,虽然他不能为李鸣鹤做些什么,但是眼前的事情,他却必须要做出判断:“就算是……妈妈的孩子流掉了……妈妈的腿也不能截肢……请您再挺十分钟行么?再坚持十分钟,就会有人来救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