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静虽然不好意思,但是眼睛总是瞄啊瞄啊,于是顺理成章便也看到了自己胸前的伤疤。她认不出那是什么伤,只觉得在那里的话,感觉好怪异。
那应该是……心口的位置吧?
李鸣鹤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手下顿了一顿,但是却并未停下来,等到给她收拾完毕,又穿好了衣服之后,才扶她靠到了床上。
“是有什么想问我的么?”李鸣鹤承认,他真的不想再让阿静知道他曾经差点杀了她的事情,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就算他再逃避,那道伤疤也会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
柳若静现在没有记忆,所以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怒了这些人。于是她观察了半天,发现李鸣鹤真的没有发怒的样子,咽了咽口水,才说着:“这伤到底是怎么弄的啊?”
“是我打伤的。”李鸣鹤没有看她的眼睛,因为在这双无暇的眼睛下面,他总觉得自己是个混账。
“那……”柳若静不安的绞着手指,最终鼓起勇气问着:“那是我惹鸣鹤生气了么?阿静是不是做错事了?”
李鸣鹤诧异的看着她,最终无奈的笑笑:“怎么会,阿静一直都很乖的。”
听到他这么说,柳若静的眼睛都亮了:“那也就是说,你没生阿静的气?”
“傻丫头,错在我,我生你气干嘛。”李鸣鹤摸了摸他的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要去洗澡,你先睡吧。”
柳若静摇头,固执的看着他:“我等你回来再睡,我一个人睡不着。”
“好,那就等我回来。”
李鸣鹤知道柳若静害怕,洗澡的时候特意都没有锁门,从她那个角度看过来,应该还能看到自己的。
但是柳若静很害羞,在发现门没关之后,直接就把头转了过去,他都能想象的到,她现在的脸,肯定又是红彤彤的了。
想到她现在不怕自己,还只亲近自己,他就又忧又喜。忧的是她这个状态,连知知和柳若风都记不得,那么以后的生活中,会不会也有很大的影响。喜的是,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她最亲近的人。说明在她潜意识中,对自己的感情,还是不能磨灭的吧。
洗完了澡,换好了衣服,李鸣鹤躺到了她旁边的床上。柳若静果然还没睡,此时正在蒙着被子看自己,两只眼睛扑扇的像是小兔子的眼睛一样。
而李鸣鹤看到两人现在的这个情形,总是想笑。这和最初他们两个刚认识的时候有什么区别嘛。因为自己和哥哥都有洁癖,所以轻易不愿意接触女人,可是那个时候,柳若静居然能吻了自己的唇而不让自己感到厌恶,他就强迫她到了自己身边了。
现在想来,自己那个时候果然还是做的对的,要是下手再晚一点,他的阿静这么优秀,说不定已经成为别人的女人了。
“你笑什么呀……”柳若静反正也睡不着,就想和别人多说说话,尤其是以前的自己,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笑咱们现在的情形哇,阿静,快点睡觉吧,你现在还病着,需要多休息。”李鸣鹤将身子转到了她的那一边,轻声哄着。
柳若静撅着嘴,摇了摇头:“我真的的不困,李鸣鹤,咱们来说说话吧。”
李鸣鹤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想和我说话也可以,但是你对我的称呼要改一改。”
“怎么改?”柳若静显然不明白。
“叫我老公。”其实李鸣鹤不愿意和柳若静这么腻歪,但是现在她失忆了,自己当然要多想点办法,让自己能深深的再刻印在她的脑海中。
“老公?”柳若静诧异了,不过她想她多少还是懂一点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的,于是在李鸣鹤直视的目光中含羞带怯的叫了一声:“老公……我想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啊?”
“你以前啊……”李鸣鹤想起柳若静,以前可是又无耻又无良,女王的离谱,还总算计威胁人,还是现在她更可爱一点,于是他夸大了一下事实:“你以前很爱我的,总是黏在我身边,有什么话都愿意和我说,还愿意为了我做饭,还给我跳舞,还给我唱歌……”
柳若静眼睛越瞪越大,整个人有些木然,她怎么这人说的这人不是她呢,她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这么缠着人家啊……
“那……你以前是什么人呢?也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么?”柳若静期待的看着他。
李鸣鹤想逗逗她,故意顿了一下:“这个嘛……”
见他沉默,柳若静的表情又黯淡下来:“原来不是么……就我一个人那么喜欢你啊……”
“哈哈……”李鸣鹤现在爱死了柳若静这个样子了,看着她整个人心情都会变好:“我当然也喜欢阿静啊,比你喜欢我,还要多呢。”后面的半句话,他放低了声调,满是坚定。
其实算起来,先爱上对方的,是自己,而不是柳若静。而且她没心没肺的很,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还费了好大的劲儿。
也许两个人之间,根本就没必要去在乎谁爱谁更多一些。因为付出和回报从来都不是平等的。上天也不会公平,也许你付出的比谁都多,但是到了最后,却什么都得不到。
但是我们总会因为某种契机,就算是什么都得不到,就算是撞到了南墙也不愿意回头。柳若静之于自己,就是如此美好的存在。
他不在乎她爱自己是不是比自己多,他只是希望,她能过的比自己好。
而最近这段时间他才真的明白,阿静肯定也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为自己做着些什么。他们都知道,他们是那么相像。所以他更加懂得,既然自己都能这么的爱她,她也肯定很爱很爱自己。
听到李鸣鹤肯定的回答,柳若静也笑的很开心:“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以后会一直陪在阿静的身边么?”
李鸣鹤觉得柳若静就像是小孩子在寻求安全感一样,也愿意由着她,之前她在被自己差点杀害之后醒来,可是比现在还要难搞多了,自己都没有不耐烦过,所以现在的她啊,自己也会好好疼惜的。“只要阿静不离开,我就不会离开。”
柳若静安心的闭上了眼睛:“阿静怎么会离开呢,阿静不走。”
“但愿你记得你说过的话,阿静,晚安。”李鸣鹤也关了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了句晚安。
柳若静带着重重的鼻音嗯了一声,显然是困了。
而李鸣鹤则是看着天花板看了好久,最后才在柳若静平稳的呼吸中睡去。
李鸣煜了解这边的情况,所以将魅生浮华还有长安国际的事务都揽了过去,让李鸣鹤可以安心的照看柳若静。
李鸣鹤也没和他自己亲哥客气,所以在第二天的时候,他就带着柳若静和知知去了别墅后面的一处果园中。
正常的人家,应该会在那处空地上种写鲜花什么的,但是李鸣鹤觉得他已经有处别墅周围都种上蓝色妖姬了,那么这处种上果蔬的话,以后说不定也多点乐趣。
果不其然,这回就派上用场了。
知知这回还是推着柳若静,李鸣鹤不时的在一边拍几张照片,上面的柳若静都是带着淡淡的笑容,有的时候看着知知,还和她妈妈高兴的说着什么。
柳若静喜欢听他们两个和她说起她以前的事情,于是知知将的便都是以前在美国发生的趣事。
“曾经啊,有个美国佬一直追妈妈的,然后有天妈妈终于忍无可忍,就给了他一块小镜子。”知知讲的很开心,柳若静听的也很开心。
“后来呢?”
“其实妈妈的意思,是想让他好好照照自己,但是那个美国佬不懂啊,还以为是妈妈给了他定情信物什么的,给他高兴个够呛,那天妈妈刚下班回来,他直接就冲了过来,你拦住他,就问‘你干什么?’那个美国佬说,我要给你一个热吻。然后妈妈你知道你说了句什么么?”知知笑着问着。
柳若静摇了摇头,李鸣鹤下意识的接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知知赞赏的看了李鸣鹤一眼:“还是爸爸聪明,妈妈当时就很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问了一句‘你谁啊?’哈哈哈……从此以后那个美国佬再也没找过你的……”
柳若静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其实她总觉得知知口中说的不是她。曾经的自己,似乎很厉害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现在的自己,这么的软弱。
“你们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她终于问了出来。
李鸣鹤握着她的手:“都喜欢,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是什么样子,你就是你,这点不会有任何改变。”
“但是你们不会觉得我现在太软弱了么?动不动还哭鼻子……”柳若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李鸣鹤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紧:“人不都是软弱的么,我们只有相互帮扶,才能活下去啊。而且,一个人的强大是在于内心的,在我看来,就算是爱哭鼻子,也并不算是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