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多分钟,那边那个趴在地上的人才慢慢的动了起来。
在柳若静刚刚拆了石膏的那会儿,腿上是连感觉都没有的。而恢复的最快的,也是感觉。所以这段时间她每次摔倒,都能感到钻心一般的疼痛。
但是她看看来时的路,这次她能一口气跑三十米的,不管怎么说,比上次的成绩要好太多。
看看时间,已经很晚。她想李鸣鹤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所以便硬撑着上半身,然后坐了起来。
看了一眼拐杖的位置,发现离这里有些远。踉跄的站起来,然后她一步步的朝着拐杖挪去。
就这么一个过程,还是走了十多分钟。最后当柳若静把拐杖握在手中的时候,都已经快筋疲力竭了。
然后她偷偷的看了门口一眼,发现没人发现她,这才慢慢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忽然,别墅的大门那里响起了开门的声音,在这个幽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她也顾不得再洗澡了,直接便躺倒床上去装睡。
其实开门的时间,是李鸣鹤计算过的。他走到房间中,果然发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正把自己蒙在被子中,他轻轻的一拽,只见她脸色潮红,呼吸也不稳定。
当然他也知道,这根本就是在遮掩她刚刚因为复健而造成的身体发热罢了。
等到他洗完了澡,拥着柳若静躺下之后,她的身体才慢慢的不再僵硬,终于在他的臂弯中睡去。
她不喜欢在睡觉的时候有太大的光亮,所以除了一盏壁灯,他也没有再开其他的灯。去洗手间洗了条温湿的毛巾,他慢慢的解开了她的睡衣。
最近她穿的这件,是在自己的授意下换的,纯丝绸制品,睡觉的时候透气性好,最重要的是,好脱。
果然,李鸣鹤再脱下她那件睡衣的时候,眼睛便变了颜色。她的身体在漆黑的夜中,对他一种别样的诱惑。但是在他看到她腿上的伤时,心中的那点春光只能化成了叹息。
他从头到脚给她擦拭了一遍,因为做的很是轻车熟路,而且柳若静在熟睡的时候不会醒来,并且他给她伺候的很舒服,所以只能看到柳若静越睡越沉。
之后李鸣鹤再次给她穿上睡衣,然后给她处理手肘和膝盖上的伤。都是淤青,而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毕竟她这段时间太刻苦了,刻苦的自己都不忍心看到。
涂药的时候,柳若静似乎是感到了身上的凉意,瑟缩了一下,眉头微皱。李鸣鹤只得加快手上的动作,然后再上床拥住了她。
这回柳若静是完全的消停下来了,感到身边有热源,她自动自觉就靠了过去,然后在他怀中蹭了蹭,转而睡的深沉。
李鸣鹤则是看着柳若静的脸,她在生病之后皮肤便有些苍白,最近才稍微有些血色。而那双总是诱惑人心的狐狸眼此时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下投下了一片阴翳。
她的鼻梁挺直,嘴唇小巧,此时在梦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角有些微微的上翘。
李鸣鹤怔怔的摸着她的脸,她似乎是感觉到了,还会用脸蛋蹭蹭他带着薄茧的手掌。
李鸣鹤不禁失笑。他低下头,找到了柳若静的嘴唇,一遍遍温柔的亲着,她轻声呢喃了一下,趁这个当口,他灵巧的舌便滑入了柳若静的口中。
梦中的柳若静只感到自己像是吃了快丝滑的软糖,她还用石头去舔了一下,结果那糖先是不动了一下,之后在自己嘴中更用力的搅动起来。
她当时还在想,这糖肯定是有灵性的。
第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李鸣鹤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但是想也知道,这会儿他肯定在厨房,因为两人都是浅眠的人,这么早起来,还没到上班的时间。
说起上班,其实柳若静正常也是有合约在身的。但是李鸣鹤却说她的腿伤没好之前,不让她参加任何的活动。反正自己的东家也是自己的夫家,柳若静稍微的抵抗一下也就妥协了。
洗漱完毕之后,她走向了客厅,知知那会儿也是才跑步回来不久,正在沙发上坐着,等着开饭。
柳若静慢慢走路的时候,已经和常人无异了,所以她也坐到了沙发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李鸣鹤穿着个白底蓝花的围裙在厨房忙来忙去的。
“你怎么不去帮帮你爸爸?”柳若静戳了戳儿子白嫩嫩的小脸蛋。之前他在刚军训回来的时候可是晒黑了不少,没想到不过两个月,他又都养回来了。
知知给柳若静端来了一杯豆浆,知道她很喜欢吃甜的,所以格外多放了勺糖:“早饭这么简单,哪里用得着我出手啊。”
柳若静失笑:“你还真是和你爸爸你个样,都这么自恋。”她笑起来的时候,总是有着让人难以忽略的气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成了陪衬。
她倒是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么的好看,而是自顾自的说着:“知知在学校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啊?”
其实柳若静是担心自己的身份影响到知知。虽然她受伤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但是因为《红雪》的上映,所以她根本就没有退出公众的视线。她知道娱乐圈总是传出一些不好的东西,就怕知知受到影响。
知知笑了笑,便开始挑着一些好玩的时候说给柳若静,一时之间,客厅中也是欢声笑语的。
李鸣鹤做好早饭,准备出来放好桌子,看到巧笑嫣然的母子两人,嘴角也绽放出了一抹温柔而又满足的笑意来。
“过来吃饭吧,一会儿吃完饭,我还有事要对你们说。”
知知本想扶着柳若静走过去,但是却被她给拒绝了:“你妈妈我现在走路没问题了!等过一段时间,跑步肯定也没问题了!”
看着柳若静那意气风发的脸,知知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父子两人只是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便由着柳若静了。
她最近这段时间越发的大胆,一点都不像是刚刚失忆醒来,那一副看到什么都害怕,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样子。当然知知说这一切都是李鸣鹤给她宠出来的,李鸣鹤也不否认,只是微微一挑眉:“我的老婆我不宠她我还打她么?”
然后知知就也沉默了。其实知知在学校的情况,李鸣鹤也都是有了解的,这孩子也是出了名的护短。他自己的心胸倒是开阔,平时同学和他开玩笑,甚至有些稍带恶意的话,他听了也只是微微一笑,不去计较。
但是一遇到柳若静的事,知知就是出了名的小恶魔,在学校谁不知道知知的妈妈就是他的逆鳞。所以李鸣鹤但笑不语,这孩子啊,做的不也是和自己一样的事情么。
所以这会儿胆子大了的柳若静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凑到了李鸣鹤的身边:“你要和我说的是什么事情啊?好事?有好吃的要给我?”
李鸣鹤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整天除了吃,脑子里还有什么?”
柳若静立刻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摇晃着他的胳膊:“哎呀你就告诉我呗,边吃边说还不成么。”
李鸣鹤给她的煎蛋推到她身前:“吃饭的时候多说话对身体不好。”
“那你就吃饭之前告诉我嘛!”柳若静还是在撒娇,反正她就知道,这一招肯定是有用的,要是再没用,自己稍微红一下眼眶,装装委屈,李鸣鹤就一定舍不得了。一想到这里,她眼中的笑意更盛。
李鸣鹤拿她没办法,值得放下碗筷,凝视着她:“你的腿现在走路是不是没问题了?”
此话一出,柳若静就有些预感这人要和自己说什么了。于是她微红了脸颊,点了点头:“走路是可以了。”
李鸣鹤下一句说出的话却让柳若静吃了一惊:“那么咱们的婚礼就在三天之后举行,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柳若静的嘴巴张的老大,仿佛能吞下去个鸡蛋:“这么快啊!”
李鸣鹤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的说着:“你之前不是说要在腿好了之后站着嫁给我的嘛,反悔啦?”
“当然没有!”柳若静信誓旦旦的保证,然后声音却小了起来:“我不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嘛。”
李鸣鹤就知道,她若是知晓了这件事情,肯定连饭都兴奋的吃不下去了。叹了口气:“我和你说过的,婚礼一直在筹备着,只等着你腿伤一好,便举行。”
柳若静点了点头,最终智能妥协,真是没有想到啊,自己期盼了这么长时间的婚礼,竟然是这么一种形式到来的。“那大哥还有瑟瑟的婚礼呢?和咱们一起么?”
李鸣鹤点点头:“算是一天,但是他们是按照黑道上的规矩成亲的,是魅生浮华迎娶主母,和咱们不一样,来参加的都是道上的人,婚礼也不会向外界公布。对了,魅生浮华一直都是两个当家,所以主母你也算是一个。”
“道上的婚礼好玩么?”她对主母什么的倒是不在意,只是好奇宝宝似的问着婚礼的事情。
李鸣鹤淡然一笑:“不都是婚礼么,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只不过道上的那些人都凶,我怕吓到你。”
柳若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啊是啊,咱们还是走寻常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