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窃取的代价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顶楼，电梯门正要无声地滑开。靳煜昔却猛然按了关门键。
巫韶雅一愣，抬头看向挡在门口的高大家伙：“干什么？到了！”
靳煜昔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盯着远处的天际线，那里拥积着一层黑云，看样子今天会下雪。
“我今天在车上说的是真的。”他声音紧绷地开口道。
“什么真的？”巫韶雅微微蹙起眉，开始回想这家伙在车上到底说了什么......
“关于，我父亲一直想要孙子的事。”他迅速地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挪开了目光。
“哦......”所以呢？她觉得用这种仰头的姿势和他说话，对自己已经落枕的脖子太不爱惜了，她也转了身，面向观景窗，和他一样远望。只可惜她忘记自己恐高，刚转过去看了一眼，就连忙转了回来。
他有些紧张的情绪被她的动作逗笑了，电梯门再次打开，他再次按了闭门键。
“所以，我想......”靳煜昔此刻心里庆幸，还好巫韶雅这时没有在看他，不然他真不知道面对着那双乌黑的眼睛，他下面的话，能不能说出来。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我们真的要个......”他的舌头象是打了结，那两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半途而废不是靳煜昔的作风，既然已经开了头，按他的性格自然要把下面的话说完，只是......只是......
巫韶雅低着头等了半天，也没等出靳煜昔的下半句话来，不禁有些奇怪地抬起了头，只是落枕的脖子因为这个动作非常地不适，她皱起眉：“要个什么？”
靳煜昔好不容易鼓起的那点勇气，终于全部泄了去。他颓丧地按了开门键：“该上班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巫韶雅莫名地盯着他的背影，不明白大清早的，他这是抽的什么疯？
靳煜昔大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关上的一刹那，他绷紧的脊背才松了下来，
他沮丧地将自己扔在了沙发上，抓起小几上的一本杂志，盖上了自己的脸。
“蠢透了。”他喃喃地道。
此刻，他对于刚才自己在电梯里那突如其来的念头，而羞耻不已。
他一定是疯了，他怎么会那样直接地将那个念头说了出来？
先不说那个念头有多么疯狂，她怎么可能答应，怎么可能？
上一次他这么犯蠢，是什么时候？对了，是和她，他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她就永远消失了。
他拉下脸上的杂志，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从那以后，他就发誓再也不说多余的话，不问多余的问题，只要能再见到她。然而她却没有再给他这个机会。
她消失得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所有的痕迹，她用过的账号，甚至他与她的聊天记录，电子邮件都消失了......
他曾经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她只是他的幻觉，在他异乡孤独时，臆想出来的人物......
他慢慢地坐了起来，动作迟缓得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他的目光穿过空旷的大办公室，穿过那巨大的落地窗，穿过那灰色的摩天大楼，仿佛望到了大洋的彼岸，她在那里，或者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他却寻不到她，无论采用了任何办法。
曾经的失落，颓废，自暴自弃，如今已经像是好了的伤疤，不会再痛，但是偶尔翻检伤痕时，还是能想起当初的痛楚，而这种痛楚提醒着他，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去干同样的蠢事。
他长长地出了口气，站了起来，缓步向自己的办公桌走去。今天至少是幸运的，他没有愚蠢地将那句话说出来。今早的他，状态似乎有点不正常，正常的他绝不会起了那个念头，且不经大脑地将那个念头说了出来。
至于他为什么会变得不正常......他微微皱起眉，打开了面前的文件夹，一定是因为童彤那个该死的女人，对的，全怪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在黑色的皮椅上重重地坐了下来，他审视着面前的文件，很快就将今早的插曲抛在了脑后，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了。
而此刻，巫韶雅照例在进行自己的小组会议，只不过议题有些诡异。
“我的邮件中收到了提示。”曹魏兴奋地道：“确实有人下载了那个文档。”
赵飞惊奇地道：“这么牛？曹魏，你什么时候变成黑客高手了？”
“嘿嘿，哥们会的多着呢，以后你就知道了。”曹魏有些得意地拍了拍赵飞的肩。
“吹牛吧，你肯定是受了什么高人指点，快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高人？”桂米听到这个消息也很兴奋，当初巫韶雅提出要下钓饵时，他们谁也没想到，对手已经会这么快就上了钩。
曹魏嘿嘿地一笑，神秘地道：“这你就别问了，保密。”
“切，真的假的......”桂米又好奇那神秘的高手，又鄙视曹魏的态度，相当地纠结。
巫韶雅微笑，她的手机在那人下载文档的同时，就收到了提示，不但如此，她甚至可以在文档再次上传至电脑时，再次获得提示，除了能获得上传的时间和电脑IP地址，登陆账户等信息外，她甚至可以给自己在那台电脑中开超级权限。换句话说，一旦那人将文档上传至电脑，那台电脑对于巫韶雅来说，已经没有秘密了。
这就是窃取的代价，当你以为得到什么时，你一定同时付出了什么，只是你自己那时还不明白罢了。
“所以，现在我们怎么做？”曹魏在享受了小组成员的一番惊叹后，终于想起正事：“文档他们已经盗走了，然后呢？”
巫韶雅微笑：“然后？然后就不用去管了。”
“啊？就这样？”曹魏有些失望，他总觉得组长后面应该会有大招，而不是简单地让对手盗走了一份假文档而已，那也太......白开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