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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时机不好

    从桂米鬼鬼祟祟地自客厅开溜的那一刻起,靳煜昔就注意到了。

    和童彤待在同一个房间里让他感到恶心,而父亲和大哥刻意撮合他们的态度更是让他难以忍受。但这一切和巫韶雅的了无音讯比起来,又似乎不算什么了。

    他面上带着僵硬的微笑面对着父亲,心里却在反复煎熬着要不要再打一个电话,他只是想知道她现在好不好,安不安全,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其实没资格再去打扰她。

    就算她接了他的电话,他又能说什么呢?他忘不了她离开时的绝情,他也忘不了她身上的那些谜团。

    尽管在他想她的时候,他觉得只要她能回到他身边,他什么都可以原谅,身份不明又如何,心怀叵测又如何?就算她真的和展昊天或者吴歌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他统统都可以不在乎,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然而理智上,他又清楚地知道,现在并不是与巫韶雅修复关系的时机,他还需要点时间处理父亲和生意上的问题,而且他现在确实有一件十分棘手的麻烦要解决。

    大嫂努力地营造着轻松的气氛,打趣他和童彤最好能奉子成婚。童彤做娇羞状,他再也忍受不了,走到窗前去透气。

    然后他看到桂米那丫头偷偷摸摸地溜去了后花园,看样子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他当机立断地找了借口也离开了客厅。

    他到达的时候桂米已经结束了通话,她瞪着他的样子,像是他欠了她几百块钱。

    他控制不住自己地拉住她,追问道:“是不是小雅?”

    那丫头噘着嘴,不肯理他。

    “桂米!”他厉声道。

    自从这丫头长大后,他还没这么严厉地和她说过话,桂米有些被吓住了,呆了半晌才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你自有胸大无脑的娇妻美眷,我们小雅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丫头真是长大了,敢这么和他顶嘴了,靳煜昔气恼之中又有些无奈,他径自将她拉到身边,将她衣袋里的手机搜了出来。

    桂米叫得像一只被砸到脚的松鼠:“哎哎哎,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侵犯隐私好不好,我已经二十岁了,你没有权利这么做,喂,你不准打开,喂,我警告你靳煜昔,你再不停止,我就告诉全公司你是我爸爸。”

    “你试试看!”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划开了她的手机屏幕,他知道她的手机密码,一百年不变的都是他捡到她的日子。

    他果然看到了和小雅的通话记录,他盯着那个电话号码,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回拨过去。他是那么渴望听到她的声音,哪怕只是冰冷的拒绝也好,只是他知道,不应是现在。

    桂米停止了叽叽喳喳,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脸色:“老板,你们到底怎么了?你不是讨厌童彤吗?为什么要带她回大宅?”

    靳煜昔无声地将手机塞还给了桂米,径自转身:“回去了。“

    桂米却不肯放过他地拉住他:“等等,老板,你和小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你告诉我,我去解释给小雅听啊。”

    靳煜昔的嘴里涌起一片苦涩,原来已经糜烂的伤口还可以更痛苦,就是明知道如何去修复,却不能这么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伤口烂得更深。

    “没有。”他甩开了她的手,大步离去。

    他是有很多话想和她说,但却不是通过桂米,等他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他自去会找她,哪怕是她躲到天涯海角他也会找到她,将她禁锢到身边,哪怕那时她已经嫁为人妇,他也不在乎。

    是夜,

    他躺在那张宽大的大床上,体会着房间里的清冷。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那熟悉的呼吸声,但是他知道那只是他的幻觉,她走了,走得绝情了无牵挂。

    他靠在枕头上,紧紧地握紧拳头,他知道什么即将要来临,就像几个月前的每个夜晚一样,他将被拉进一个可怕的梦境,在那个梦境里,他要重温令他痛彻骨髓的痛苦。

    他深吸了一口气,坠入了黑暗。

    他站在大殿之上,仰望着王座上的那个男人,那是他的父王,他崇拜他,也畏惧他。

    大殿中,身穿革衣皮甲的武将们鱼贯走出,今日议事已毕,父王就要回到后宫了。

    他连忙迎了上去,他最近弓术略有小成,极为渴望父王评鉴一番。

    只是他的步子还没迈出,就看到父王和蔼地对另一侧招了招手:“宣城,过来。”

    他僵在原地,扭头看着对面身穿白袍,头绑锦带的覃宣城,整了整衣服,向父王走去。

    他似乎看到了覃宣城脸上讥笑的神情,他一定注意到自己想上前和父王说话了,他垂下头,脸暗暗涨红。

    “宣城,最近功课怎么样?射术可有进步?”父王抚摩着覃宣城的头顶,慈祥地问。丘陵国历代最嗜血的大王,此刻像一个普通的慈父一样,对着自己心爱的儿子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他低着头在心里耻笑,等着覃宣城如何回答。几天前的射术比试上,覃宣城输得很惨,十靶中三,连一个普通的弓手长都不如。

    他有些期待地竖着耳朵,心里猜测着父王听到他心爱的儿子竟然如此不中用时,会如何反应,还会这么宠爱他么?还会那么属意他当储君吗?也许有那么一丝可能,父王会注意到自己?

    千丘十陵,以武立国,没有武力就无法保卫领土,也无法让百姓吃饱穿暖。最肥美的土地,最富饶的山林,只有武功赫赫的霸主才能享有并守护。

    覃宣城这个软脚虾?他行吗?他在心里冷笑着。

    “十中三啊?”父王拖长了声音。

    覃瑾瑜忍不住抬起了头,看向王座上的父子。

    “父王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不如王儿呢。”父王笑呵呵地道:“王儿好样的,走,咱们去见你的母妃,一起喝酒,乐呵乐呵。”

    覃宣城乖巧地应了,被父王牵着向内殿走去,至始至终,父王都没有往他这里看上一眼。

    覃瑾瑜木然地立在原地,直到有侍女前来询问:“小王子?大王已经去了王妃那里,小王子还要等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