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这里作为一个教育机构,这种纠缠本来就上不得台面,若是被孩子家长看到了,绝对会拉低对这里教师素质的印象。
“你还不走。”尴尬的林琅轻声催促钟临。
“我们走!”钟临忽而握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就把她扯走。
祁相恒继续冷眼看着。
“钟!临!”林琅猛地甩开他的手,情绪终于无法克制地喊叫,“你走就行了!”
“你要一直在这里工作吗!就为了这么点钱?”钟临再抓住她手腕把她扯过去,“为了这点钱辛苦成这样,我养你就够了!用得着看上这样都已经有小孩的男人吗!”
祁相恒把烟蒂熄灭在窗台的烟灰缸上,然后从衬衣的胸口口袋中拿出一盒烟打开,再抽出了一支。
“你走!”林琅再挣开他,大声喊。
旁边一个家长领着孩子过来,牵着孩子的手饶了一个大圈,曲折地走进了致远的大门。
没有颜面的钟临瞪了林琅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而他一走,所有的尴尬都汇聚成死寂降落在林琅身上。
祁相恒刚掏出打火机还没点燃那支烟,只是在感觉到有人消失后抬起眼扫了一遍。
“走了?”他漫不经心地问。
“走了。”痛心疾首的回答。
全部沉默。
林琅捂头,“抱歉,见笑了。”
“没关系。”祁相恒继续淡定。反正尴尬的人不是他。他俯头看了一下,还是把手里的这支烟塞回烟盒里,再把烟盒塞入口袋。“你们,能分了就尽快吧。”
“……”她再度陷入说不出的尴尬的境地,很冒昧地轻声问一句,“你觉得,我与他这样……是不是很可笑。”
“喔,你们两个风格不搭。”
“……”‘风格’是什么东西。
祁相恒往室内走,林琅也硬着头皮进去。
祁愿一路笑着跑来抱住祁相恒的腰。
她还沉醉在先前的罪恶感中,去给一个孩子上了一节个训课,从教室里出来后,发觉祁相恒还在教师办公室里,坐在与他形象落差极大的红色塑料小板凳上,正翻看一本从书柜里找出来的《自闭症儿童的早期干预》。
他显然是在打发时间,而办公室里另外一个正在对着电脑工作的老师怎么看怎么不自在……原本一个办公室会有较多老师同时在场,但可能就因为祁相恒出现的原因——能抽身的都跑去别的教室找活做了。
毕竟谁想和一个明摆着低气压的人共处一室还没有任何话题。
“林琅。”隔壁活动室里做教具的老师忽然伸手招了招,压低声音唤了她一声。
她连忙轻声小跑着过去。
活动室里有三个老师在避难,其中一个再压低声音问她:“我觉得啊……那祁相恒……是不是看上你了……?”
林琅整个人都一蒙。
“好像最近每一次来,都像是特地来找你的……”
“不是啦别乱猜啊。”林琅抬起双手笑着表示无辜。
“就算是真的你也一定不会承认的嘛,我只想告诉你我们早就看出来了喔~”
“你们还能再无聊一点嘛。”她再笑,然后挥挥手往外走,一个转身就看见祁相恒站在办公室门口。
……莫非只是纯粹的犯冲。
……一定是这样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