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午还有课,上午结束后就向祁相恒告别,然后坐地铁回学校。
在地铁上,她脑中不断回旋祁相恒与她说话的光景——像是录像带一样一遍遍地回放。等她强行命令自己的大脑停下来,突然想起来的,就是早上她与钟临的情景。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到了晚上,她终于下定决心给钟临发了一条信息:【我们分手吧。】
向来秒回的钟临这次再也没有了回音。
罢了。
大概就真的以这种默然的方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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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的风平浪静。
傍晚她在食堂吃完饭出来,在食堂门口女学生立刻迎上来递出两张传单,她一声不吭地接过,抬起头对那女学生微笑。在她身侧的温欣向旁边闪了一步,避开了那女生递过来的传单。
人在大学走,习惯避传单。
“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积极接传单的。”温欣嘟囔。
“发传单的也不容易。”
一会儿后温欣忽然发觉林琅还在看手里的传单,好奇地问一声:“怎的什么事儿这么有吸引力?”
“招兼职,随便看看。”她应一声。
“你那儿招兼职的信息都一叠了。”温欣白她一眼。
“……嗯。”林琅似乎在很认真地看传单,敷衍地继续应一声。
“喂我说你啊,”温欣用胳膊肘一捅林琅腰,“每周去三次致远已经够累了,还想腾出时间做兼职?”
“周末还是能腾出时间的。”
“放过周末啊!”温欣绝望地双手捂头,呼出一口气再问,“你家里是揭不开锅到什么地步了,要你这样拼命?”
林琅的注意力终于从传单上收回来,想了一会儿,才说:“我弟要考大学了,目测也只能考那个档次……恐怕学费不便宜,万一到时候没人肯再借我家钱。”
温欣也无奈地一拍林琅的肩:“祝你弟一定要有个好出息。”
“看他造化了。”她无奈地笑。
就以他如今的觉悟来看……岂止任重道远,连个道路方向都还没摸着。
林叔每次喝醉了酒后就痛心疾首地找她唠嗑:“你弟啊……没你这出息。以后啊……他大学得靠你供着了。”
她忽然又想起了祁相恒。
啧,想到“弟弟”这个词就立刻跳频道了么。
起风了。她眯起眼感受着傍晚温凉的风柔和的美意。
“我们去散步啦饭后消化!”温欣被这么一吹,忽然就来了兴致,拽着林琅调转方向。
学校中央有一个人工湖,湖上有一座弧度高到不科学的玉石桥。
眼下正是夕阳西下的绚烂光景,天上的云都泛着金色的霞光。
从桥的这一端到另一端,两侧都一路挂满了热恋中的情侣。
她呼哧呼哧爬到桥的半腰,喘息两口抱怨道:“我们干什么来啊……又没有男人陪。”
“……至少我们可以拆情侣啊,”温欣也呼哧呼哧地喘气,立刻开始脑补美好的情景,“我们只要冲过去,对着那个男的吼一声‘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保准那女的啊反手就是一巴掌——”
“谁都像你啊!反手一巴掌。”
“你以为都像你啊!戴个绿帽子还不吭声,让别人以为你觉得帽子还符合你审美一样!”
“……”林琅挪开视线,果断决定不吭声。
怎知这随便地一挪视线,她整个人都被定格在原地。
钟临的背影。
而在他身边的,是另一个女生。不是她自己,也不是上次来找她评理的那个,而是完全没见过的另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