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时间点人差不多到齐了之后，统票的负责人开始用扩音提示统票系统如何使用，此外特地强调了现场不能拍照。

    新闻中心的同学依次分发选票，每个人手里都拿到两分米高的两大叠。

    她拿起一张选票看，上面有十个候选人的名字，分别对应十个编号，选民除了要选择三个编号填在对应栏内，还要填上自己的姓名与电话。

    她再看了看这么排列整齐的一大叠选票，这些是从蛇皮袋里拿出来的，就像是刚从切割机下收获回来的那样——

    这造假做的……太……明显了吧……

    现场的负责人很温柔地继续用扩音机解释：“你们只要把选票上的编号输入进去就好，别的不用管。”

    她默默地开始往系统输入编号。

    她手中的上千张选票明显就是一个人所写，所有的字迹一模一样，选民的名字显然就是瞎编，电话号码也全然混乱，上面所填写的编号虽然随时在变化，但是都注定有一个七号候选人——

    场内的同学似乎都开始发现这些奇怪的现象了，悄悄的说话声此起彼伏，最终像波浪那样掩盖了敲击数字键盘的声音。

    现场的负责人再次温柔地提醒：“同学们保持安静，你们只要把选票上面的数字输入进去就可以了。”

    她始终沉默。

    这是属于每个候选人的人力财力的较量。

    她还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回什么叫劳民伤财……

    一口气输入了五十多张，然后她很快就丧失了兴趣，开了会儿小差琢磨起每张选票的人名来：

    【李世民】

    【潘金莲】

    【李鸿章】

    【秦始皇】

    “……”

    感觉这个被迫填选票的小哥心也挺累的嘛。

    五天之后，她再来到致远中心，祁相恒打量她很久才问：“你脸怎么肿了。”

    “被上百台电脑辐射出来的你信吗。”整个脸肿了一圈的林琅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在做生化类型的兼职吗。”

    “差不多吧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爱与奉献。”

    “哦那比生化类型更恐怖一点。”

    “……”

    末了，祁相恒幽幽地用近乎抱怨的语气说：“这种钱还是别挣了。”

    “我也觉得。”她捂头。不仅脸肿，自己眼睛都已经被辐射得像红色金鱼眼了。“话说……你今天又特别空吗？”

    “啊？”

    “我是说你又来这儿……”千万别说是来看望我老人家的。

    “喔，今天是有别的事。”祁相恒平静地挪开视线，双手环抱在胸前。

    “哦。”她也挪开视线。不过那最后一句“今天是有别的事”回味起来……感觉好奇怪？

    祁相恒今天重新穿了一身正式的西装。原本好不容易在林琅心目中塑造了“他确实很年轻”的形象，当他重新穿回西装的时候，一下子又打回了年纪深不可测的沧桑面目。

    “话说今天这里也打扮得特别花哨……”她仰头看致远中心门口上方挂着的一排彩色气球。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祁相恒抽出一盒烟再抽出一支，再顺手地摸出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