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上课的老师们都围绕着慰问团队不停地解说,冯天应满脸笑容地从林琅身侧走过。
林琅往后退了退不打扰他们,顺便避开摄影师的镜头。
祁相恒与一个年轻的职业装女人一起走进办公室坐下。那女人手里拿着纸笔,很专业地开始问祁相恒当初为什么会投资致远中心——
林琅原本靠着办公室,现在只能离办公室也远一点,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在哪里落脚。不过站在走廊里,偷偷看着祁相恒个那个女记者一起坐在大红色的塑料小板凳上,她就莫名地很想笑……
“哎。”门外的一个男人忽然唤了她一声。
“嗯?”她没在意还有人留在外面,侧头看过去,发现那是一个年纪也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
个子并不是特别高,但是体格倒因为削瘦而显得修长,剃着很清爽的小平头,穿着一身运动休闲装——乍一看就像是不知从哪窜出来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优良大学生……
他正在把一箱牛奶搬到致远中心门口,一面笑着向林琅打招呼说:“你好,还有些东西帮我一起搬一下可以吗?”
“嗯好。”她走到那辆车的后备箱处,把一大袋十几斤的苹果拎了出来,再顺手捎上了一箱牛奶。
刚把东西放在办公室外的年轻人很惊讶地看着走路都不带一点晃的林琅,惊叹道:“好力气。”
“力气活把我当男的使就行。”她笑道。
“我还不如你呢。”年轻人也笑了。
她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也放在了办公室外,再和这年轻人继续去搬剩余的东西。
“你是这儿的老师吗?”他问。
“算是,合同工一样的,还在上大学。”
“哦,差不多是兼职。”他很理解地点头,“那么怎么称呼?”
“叫我林琅就行。”她觉得这男人性子和善特别好说话,心情一下子愉快了不少,随即再问道:“你是司机吗?”
“啊……差不多也算,开车送我爹过来的。我叫冯初明。”
“姓冯啊……”林琅忽然有些预感不妙地眯起眼,压低声音问道,“请问你父亲谁?”
“里面的那个啊。”冯初明很随便地开口,然后撇了撇眼指示致远中心的大门。
冯……冯天应的儿子啊……
十余秒的沉默。
“怎么不说话了?”冯初明尴尬地笑道。
“啊……”她也尴尬地露出笑意。搬完了东西后两个人一起杵在致远中心的门口,当做两个局外人在闲谈。她努力地寻找了一会儿话题,然后开口问:“你父亲为什么今天来慰问孩子们呢?”
“大概是心血来潮吧,我也是忽然听说,然后正好有空,就开车送他过来。”他思索一会儿,把声音压低一点,但还是很温和地笑着实话实说,“不过我应该是给那个什么竞选来拉拉人气啦……你们应该心里也清楚的……”
“嗯,评选的那个事儿我倒是知道的。”她点头。
“虽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儿,但我总觉得……”冯初明琢磨了一会儿说不出这种感觉,最后只能解释说,“总之有点不好意思说他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