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回一楼大厅的前台，一路经受员工们好奇视线的洗礼。

    “你好，这个是祁相恒让我给你们的。”她把证明交给前台的女人。

    女人很奇怪地看着她，当浏览一遍证明后重新看她时眼神显得更加奇怪，但态度却非常友好地对她点头：“好的，祝你在这里工作愉快。”

    “谢谢。”她回应，然后转身离开重新回祁相恒的办公室。就在她走出去没多远，就听见那前台的女人连忙对另一个女人碎碎念：“祁相恒竟然亲自招了一个助理哎——就是那个就是那个——”

    林琅捂头。

    ……总监大人你真有先见之明。

    又到了祁相恒办公室门前，她敲了两下门，在祁相恒开口说“请进”后她再蹑手蹑脚地进去。

    四楼除了资料室就是办公室，里里外外都冷清，祁相恒的办公室也寂静得只听见电脑主机的运转声和墙上时钟的滴答音。她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响，她听到这声音后很不自在，而祁相恒则完全把她和所有声音都一起过滤了一样，继续双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之下眼睛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

    “请问我要做点什么？”她尽可能地压低了声音，但这声音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中扩散开，像是闷热夏日里的雷声一样轰鸣着滚滚而来。

    “盯着我看就成。”祁相恒的注意力没能挪出来，就漫不经心地应一句。

    “……你有什么好看的。”虽说自己确实一直在盯着他看。

    “我倒觉得我还挺好看的。”虽然没有女朋友。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总监。

    她继续盯着祁相恒看。不知为何，现在看着祁相恒，他给自己的感觉与最初见面时不太一样了。大概真的是……熟悉了吧，觉得他并不是那么神秘的人物，也觉得抛掉光环，他和其余年轻人都一样。

    “你陪我说会儿话就好了，待会儿就下班了。”祁相恒又漫不经心地提起。

    “啊……嗯。”她想了一下，然后问，“你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办公室……就不会……觉得很寂寞吗？”

    “并没有。”过了一会儿后继续缓缓地说，“其实有时候……一个人久了就会觉得很心烦……也许就是寂寞吧。”

    “在其余人眼里你似乎……有点凶。”她说出这一句的时候，忽然就担心祁相恒会问她究竟是从哪里听说的了。

    然而祁相恒倒对这观点没有追究，也许这就是公认的事实没什么好辩驳的，他点头承认：“我想我应该说过了……我脾气并不是很好。”

    “其实我觉得你脾气……挺好的。”她说。

    “那是你没撞我枪口上。也许我们认识得再久一点，你会见证我脾气差到什么地步。”他对于自己的性格坦诚得令人诧异，停顿一会儿后再补充说，“如果我真的发脾气的话……希望你别太在意。”

    “我觉得你能把自己看得如此清楚的话……你应该也会在发脾气之前，很辛苦地想要忍耐住吧。”

    “呵，我忍耐不住。”他露出微弱的笑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