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相恒倒是很不客气地直接对小南说道：“今晚晚饭你自己解决吧。”

    然后他的视线甩在林琅脸上，林琅会意，对着小南点头示意告辞后，连忙把车门给拉上。

    祁相恒启动车辆缓缓向左侧前行。林琅始终忐忑不安地望向车窗外面，看着后侧还站在原地的小南——

    已经看不清她表情了，但隔着这么远，林琅还是能够感受到小南散发出来的怨念精神力。

    “不用看了。”祁相恒忽然开口说。

    “我总觉得我在悄无声息地折寿。”自己真是拉得一手的好仇恨。

    祁相恒再次不置可否地不作任何回应。

    晚饭很随便地吃了快餐。看上去祁相恒经常来这里吃快餐，直接刷会员卡，林琅真好啊一瞥就看见会员卡在刷卡机器上显示的是两千四百多块钱。

    每次都这么莫名其妙地被祁相恒震撼到，一定是自己太没见过世面的错。

    这次祁相恒没有把菜都拌在祁愿的饭碗里，祁愿以十字型抓着筷子往那碗红烧肉里去伸——祁相恒十分淡定地用自己的筷子故意把这盘肉拨得更远一点。

    祁愿一下子就性急地站了起来。

    “坐下。”祁相恒命令道。

    祁愿坐下，终于乖乖地开口说话：“要！”

    “你要什么？”

    “肉！”

    祁相恒把盘子推到他眼前，他一筷子戳起了红烧肉放在了自己碗里。

    “有进步啊。”林琅笑道。

    “虽说进步确实很大，但你不觉得这样感觉更加不正常么。”祁相恒左手托腮，视线暗淡地看着祁愿。“这样的训练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我养了一条狗。”

    “……可以不要说得这么直白么。”

    “你觉得呢。”

    “现在基本都采取这种方式训练，只要让小孩回应出自己想要的结果，就会给小孩奖励让他们巩固这个条件反射——很多时候我们自己也在自嘲很多小孩子因为作为奖励的零食吃多了而一个个都变成了小胖子。这个方法虽然很有效，但也想你所说的这样……感觉起来……和驯养动物没什么两样了。”

    “我很久以前去拜访过一个机构，有一个快成年的男孩子大概和我一样高，两百多斤的体重，站在我面前，很凶猛地往自己胸口拍了两下，就像是大猩猩那样。”祁相恒缓缓地一边回忆一边说，“我愣了很久，他又往自己胸口拍了两下，那声音像是要把肺都拍出来一样。”

    “……”林琅抿着嘴听他说。

    “你会觉得他在想什么？”

    她的眼睛向上瞥了瞥，完全没有头绪，只能姑且猜一猜：“他生气了？”

    “那时我也这么觉得。后来那里工作人员说——往胸口拍两下，表示‘我要’这两字。当时我手里有一盒饼干。”

    “谁猜得到啊！”

    “所以我想象了一下，以后他在某个正常的场合下，对着路人甲路人乙猛拍两下胸口的情景。”祁相恒构画出了一副不忍直视的画面。

    林琅都不用自己去设想那个画面，光是听着就知道那画面一定非常惊悚……

    “……把小孩培养出这个行为真的不是让他去吓人吗。”

    “所以我才觉得，很绝望。”他的眼眸间露出无可奈何的笑意来。

    “你先别顾着绝望了红烧肉要被祁愿拖光了。”林琅用筷子夹了盘子里最后一块肉放在祁相恒的碗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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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到四十次了【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