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转头看向祁相恒。

    “睡觉。”祁相恒转身回房间。

    “……”虽然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的样子。她看着祁相恒的背影好一会儿，在他即将转身消失在房门内的瞬间再唤一声：“相恒。”

    “嗯？”祁相恒脚步停下。

    “你真的要……辞退她？”她问。

    “是‘已经’辞退了。”祁相恒点头。

    “如果是因为我过来住了的话我——”她有些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

    “哦，和你没关系。”祁相恒说，“早就想辞了的，她带不好祁愿。”

    “啊即使这样……你真的一直把她当保姆看么？”

    “就算当保姆看，她也不是个好保姆。”祁相恒走回房间，“准备找个年纪大一点的。”

    “……”结果还是只把她当保姆看啊。

    第二天祁相恒被闹钟闹醒。虽然昨晚睡得非常晚，但今天还是得按时到公司。

    他穿了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才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真是，睡了一觉真的什么都忘了。

    他洗完脸后立刻去祁愿的房间，祁愿的房门开着，床上就四仰八叉地躺着祁愿一个人。

    于是，另一个人呢？

    他嗅到了油烟的香味，于是走到厨房去看。

    正在煎鸡蛋的林琅侧过头来对他笑道：“早上好啊。”

    “还以为你也跑了。”祁相恒眯眼打量她。

    “啊这么好的待遇我去哪里找第二家。”

    林琅虽然穿了一件很日常的运动衫和长裙，但是系上了蓝色围裙之后感觉整个人都非常地……和谐。

    简直和厨房融为了一体。

    “怎么了吗？”林琅把鸡蛋翻个面后再问。

    “我觉得你这么快适应不太正常。”祁相恒实话实说。虽然只是适应这个厨房。

    “如果早晚都要适应的话，那一开始就别想着会不适应了。”林琅一边平静地说着，一边把煎好的荷包蛋铲在盘子里，一共已经有了五个。“五个够了吗？”

    “你是煎上瘾了吗。”

    “……不好意思看见厨房就控制不住下厨的欲望。”她默默地取过酱油瓶，然后把酱油倒在煎蛋上面，“粥也煮好了，把早饭吃了再走吧。”

    “喔。”祁相恒默认。

    “祁愿吃鸡蛋的吗？”林琅见过很多小孩子都对特定的食物不耐受，甚至还见过一个自闭症男孩子已经七岁了都从来不吃米饭——真让人怀疑他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祁愿什么都吃。”说完，再随口补充一句，“像是没有味觉一样。”

    他去把祁愿喊起来。在他多年来的强势教导下祁愿完全没什么赖床之类的坏习惯，一个挺身爬起来后就去找衣服穿，先穿了T恤，再套上一件毛衣——

    “你不嫌热吗！毛衣脱了！”祁相恒双手怀抱在胸前，站在门口一脸严肃地对他说话。

    祁愿笑着把毛衣脱掉，叠起来放回衣柜里，然后走出房门跑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生活习惯养成得真好。”把早饭搬上桌子的林琅站在大厅里由衷感慨。

    “一开始什么都不会，都是被我打骂出来的。”祁相恒走向大厅，无奈地吸入一口气后再缓缓呼出，语气柔和下来，像是终于难得说句真心话：“我就这么凶，他也确实可怜。”

    “嘛嘛既然你都知道，那就对他好一点嘛。”林琅温和地笑道。

    祁相恒瞥一眼林琅，似乎觉得哪里怪怪的，于是再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怎么了吗？”还穿着围裙的林琅站在大厅里。

    “我只是觉得你身上有一股很浓郁的——”

    “啊？”林琅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怀疑自己身上沾了什么奇怪的味道。

    “——贤妻良母的气质。”祁相恒把后面半句吐出来。

    “……”

    我任性起来简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