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总监没听清楚祁相恒喃喃了什么，拍了拍祁愿的肩把他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把话筒塞给他：“别害羞嘛唱首歌给叔叔阿姨听啦！”

    祁愿左手抓着话筒，把周围扫视了一圈后把话筒往窗户上砸，音响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祁愿。”祁相恒严肃地一把握住祁愿的左手手腕。

    “唱歌嘛唱歌嘛。”众人继续起哄。

    “他不会唱歌。”祁相恒瞥了一眼祁愿，把他手里的话筒取下来。

    直截了当的拒绝让众人有些不知所措，这时林琅再把头凑在前面两个座位之前，对祁相恒轻声说：“其实祁愿会唱歌的……”

    “嗯？”祁相恒的神色终于有了些变化，略微侧过头去听得更清楚一些：“会么。”

    “我听见过他唱小星星的……”林琅再轻声和他说悄悄话。

    大概是那天的前一天祁愿从电视里听到了小星星，第二天他在致远中心就哼了一个上午，哼到午睡之后再一觉醒来，这才忘记了小星星的调子。

    “小星星是吗。”祁相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镇静地吭了一声清嗓子，完全没有形象包袱地直接起调：“一闪一闪亮晶晶。”

    他手里有话筒，因此他唱歌的声音一下子充斥了整个车厢。他的音很准，音色也非常稳重深沉，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一本正经”地唱歌毫无娱乐性——即使唱小星星这样幼齿的歌，众人也听得一脸严肃，完全笑不起来。

    祁相恒完全不在意其余人的感受，好像只是一门心思地想检验祁愿到底会不会唱歌，把话筒递到了祁愿面前。

    沉寂五秒有余。祁愿呆愣着目视前方，脸上是大写的懵逼，让人觉得他的大脑神经正在经受暴风雨的洗礼——

    “请再开个头。”林琅对祁相恒小声说。

    他再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话筒挪回来唱了一整句：“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众人屏气凝神，莫名其妙紧张地等待着，生怕说话声覆盖掉了祁愿的声音——

    祁相恒再把话筒放在祁愿面前。

    祁愿终于开口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喔——”众人都鼓掌欢呼起来，“唱得好哦！”

    祁相恒略欣慰地呼出一口气。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刚欣慰完的祁相恒带着一脸的excuseme转过头，视线穿过椅子缝对上林琅的目光。

    “那个……”林琅弱弱地呻-吟，“他以前也只会唱这句……”

    开启循环播放模式的祁愿继续自我陶醉地唱着小星星第一句，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播后在整个车厢内回荡。

    “怎么关掉他脑子里的播放器。”祁相恒眯眼。

    “试试转移掉他注意力吧……”林琅说。

    祁愿微笑着目视前方依然在唱歌，祁相恒把话筒交还给财务总监，然后在祁愿耳边突然一拍手发出“啪”的一声。

    祁愿愣了一下后歌声戛然而止，然后从头开始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

    林琅把一块奶糖递过来。

    祁相恒把奶糖放在祁愿面前晃，平时挺喜欢吃奶糖的祁愿这次却完全无视了它，继续晃着身体唱歌，一脸的幸福和陶醉。

    “要么你干脆把这首歌教完吧……”林琅捂头。

    祁相恒觉得让他会唱一整首也好，毕竟整首歌循环播放比只有一句话循环播放好多了……于是他酝酿了一下，故意等祁愿唱完了“满天都是小星星”之后，立刻接上一句：

    “挂在天上放光明。”

    祁愿瞬间懵逼，一下子停止了循环。

    祁相恒继续唱：“挂在天上放光明。”

    祁愿继续懵逼。

    “……”祁相恒看着祁愿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