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就喜欢这种倔强的性格——这样,我就能多打你几巴掌了!”
结果,林易这一打,完全停不下来了。
唉,手都打累了。
“林易。”杨婉清看着这一幕,赶紧出声喊道,“不能再打了。要不然我们村子真的就完了。”
“村子的事情真的跟这家伙有关啊。”林易恍然的说道,“那我得再多打几下了。”
“求,求求你,别,别打了!”白明志已经快哭了,这家伙每一巴掌都特么太疼了,他实在受不了了。
“不行,还是多打你几下,反正过后你还会找人报复的,不如多沾点便宜。”
白明志觉得精神都快崩溃了,被林易打的脸都肿了一圈了。
“林,林大爷,饶,饶命——”白明志有气无力的喊道。
看着这一幕,一旁的虎哥和他的一帮小弟们都已经看傻了,这个叫林易的家伙到底是谁啊,连白少都敢打,他们直接被惊呆了,似乎都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呢!
“刚才谁说我今天别想走的?”
“林,林大爷,我错,我错了,我这就派,派车送你。虎子,给林大爷派车!快!”白明志真是后悔了,他知道杨婉清回颖中身边跟了个男的,所以,就想让人将两人带过来,把这个男的打一顿吓跑,然后好好追求一下杨婉清,谁知道,竟然碰到这么个瘟神,这会儿,他恨不得赶紧将林易送走!
刚才的小哥司机从账房领完赏出来,便看到这一幕,顿时蒙逼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虎哥他们都躺在地上做什么,这个年轻人一直打的那个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啊,对了,是白明志少爷啊!天啊,这个年轻人不是自己领过来的货么,怎么在这打起白少来了!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黑子,快,送林大爷回去!”虎哥冲着一旁呆立在那的黑子大声喊道。
“啊?林,林大爷?噢噢,我这就去开车。”黑子听到虎哥的喊声,终于是明白了过来。
今天这事——办砸了啊,这货,点子太硬,扎到手了!
“林,林爷,请上车。”黑子跑到林易跟前,恭恭敬敬的说道,如果不是腰不太好,这弯九十度都表现不出他的诚意啊!
“婉清,走吧,上车。”林易拉着杨婉清,上了车子,“司机师傅,这次,知道我们去哪了吧?”
“知道,知道。”听到林易问自己,黑子都快吓尿了,急忙答应道。
两人离开后,白明志在其余几人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摸着嘴角的鲜血,恶狠狠的盯着林易和杨婉清离去的方向,从怀里掏出电话:“强子!滨锋村的地皮立马完成收购,今天晚上就派推土机和挖掘机进村,对,就是强拆!出了事情我负责,对,晚上就给我进村!”
“林,林爷,到地方了。”黑子将车子停在村口,战战兢兢的说道。
林易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你看你干嘛这么紧张呢,要不来瓶82年的妇炎洁压压惊?”
黑子尴尬的道:“不,不紧张。”但心里确实是吓坏了,看到刚才林易揍白明志的样子,那简直要把人往死里扇啊!白明志那张脸估计都肿了一圈了吧!
听到林易的话,杨婉清扑哧一笑,道:“没个正经,赶紧下车吧。”
村口处滨锋村三个大字镌刻在村碑之上,林易抬眼望去,马路两边是葱葱郁郁的树林,一条小河静静流淌着,不时的还能听到阵阵的鸟叫声。
“真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啊!”林易感叹道,“这地方不做个旅游景区真是浪费了。”
“这里的气候和自然风景确实适合做旅游景区,而且,村里的村民们也早有此打算,喏,你看,村子里许多户人家都已经把房子修了起来,可以作为农家乐,供前来旅游的人们休息。”杨婉清边走边说。
“那这不是很好嘛!”林易看着一层层楼房,还有那用篱笆隔起的围墙,感受这浓浓的乡村气息,心境也变得十分舒畅。
“可是,半年前,白明志带着工程队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一切的美好计划,就破灭了,他们要在这里建化工厂,遭到了全体村民的反对,可无奈的是,他们有镇上和市里的审批文件,而且派人到处游说村民,想低价将土地收购,只有一部分村民被说服,但绝大多数的村民依然不愿意将土地卖掉,可就在两个月前,他们忽然派工程队,趁夜里村民们不注意,将一亩亩的良田,全部夷为了平地。你看那一片儿,那都是村民们唯一维持生计的希望,现在就变成了一片片的荒地。”杨婉清叹息了一声说道。
“白明志,这家伙跟白成天、白成龙他们什么关系?”听杨婉清这么一说,林易算是完全明白了,然后就在猜测白明志这家伙跟沙海市的白家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确实有关系,白明志正是白成天的堂弟。白家的势力很大,虽然主要是在沙海市,但是他们这样的大家族,手还是可以伸的很远的。”
“嗯,我明白了,你们一大家子就被牵扯在这件事情当中,是不是?”
“唉,刚才的那一片荒地,就是我二叔家的。我爸在家里是老大,后来在城里职教,我们便搬到了城里,现在家里就剩下我二叔、三叔和四叔,我还有两个姑姑,但她们都嫁给了有钱人,后来自然也就跟我们很少有来往,我爸还留有农村的户口,所以,这里还有我的一部分土地,我和妈妈无暇照顾,一直交由我二叔打理,本来这一切都还好好的,可是,我二叔的小女儿因为得了怪病,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不堪负重,我妈身体也不好,靠我一个人的工资,确实是——所以,上次二叔病倒后,我才急于借钱。”
林易握住杨婉清的双手,说道:“现在有我,你不用担心。对了,怎么没听你提过你三叔、四叔?”
“他们,他们两家都已经将土地卖给了白明志,所以,他们也一直劝着让我二叔妥协,但二叔坚决不同意,而且这里牵扯到我们家,所以,二叔就让我也赶紧回来一趟。”
“嗯,走,我陪你回去看看。”
两人一起朝着村子里面走去,走到一个巷子口的时候,便听到一阵吵杂声传来。
“爸,你怎么还这么执迷不悟啊!辛辛苦苦守着那几亩地一辈子,到头来有个啥,我跟二弟两人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想供妹妹上学,但是妹妹得了这么个病,咱们这个家都成什么样子了,二弟到现在连个媳妇都找不到,你说不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把地卖了,那可是一大笔钱,咱们可以去城里买大房子,可以给妹妹看病,二弟也能把婚结了!”
一个看上去有二十七八的男子站在大门口,对着蹲在地上的父亲说道。
“大哥,你跟他说这么多干嘛!今天这地,他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白少那边说了,再不卖,直接就强拆完事,一毛钱到时候都拿不到。”一个穿着颇为非主流的二十三四岁的年轻男子,嘴里叼着一根烟,一脸痞子气的说道。
“杨勇、杨敢,你俩,你俩这是要气死我啊!没有这几亩地,我跟你妈怎么把你们拉扯大的!你俩出去打工,这么多年过去,没有给家里拿过一分钱,我也不说什么了,但你们去年回来,从家里带走了多少?那不仅是你妹妹的上学钱,更是你妹妹的救命钱!那会儿,要不是我去城里找婉清,你妹妹恐怕都已经不在世上了!”
“你们现在翅膀硬了,要卖地?一亩地赔的不到两万块钱,咱家总共多少地,不算你大伯家的,总共也就六亩地,赔十万块钱,能够你们挥霍多长时间,这一家子人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咱们村儿这地方,向来风调雨顺,一年收成也不错,加上你大伯留下来的那两亩地,每年的收入都在三四万,除了给你妹妹治病上学,剩下的都给你们哥俩拿走了,我跟你妈苦点累点也还能过的下去,可你俩呢,杨勇,你结婚之后,什么都从家里拿,你那媳妇,整天穿金戴银,你在外面挣的钱呢,还有杨敢,你不是去远处打工了么,怎么忽然就回来了?上次我得病的时候,你兄弟俩一个都不见人影,现在听说要卖地了,都跑过来抢着要卖!你们这是要把你爸妈和你妹妹逼上绝路啊!”
杨敢将手里的烟头扔掉,不耐烦的说道:“老头子整天就知道屁叨叨的说这些没用的!你要是给我拿十万块钱,我二话不说,掉头就走怎么样?拿不出来吧,拿不出来就赶紧把土地使用证交出来!”
“家里哪还有钱?家里的东西都被你兄弟俩翻了个底朝天,哪还有什么钱!”听到儿子这么说,老父亲说话都有些哽咽了,心里痛啊!
“不给钱是吧!老头子,是你逼我的!”杨敢愤愤的说完,直接冲进院子里,将正趴在书桌旁写字的**岁的小女孩一把抓起,拖到了大门口。
小女孩脸色苍白,一脸惊吓的看着自己的哥哥,有气无力的说道:“二哥,我这里难受,放下我。”小女孩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杨敢!你干什么?快放下你妹妹!你这个孽子!”老父亲气愤的说道,起身想将小女孩接过来。
“爸,你还是乖乖在这蹲着吧!”杨勇见状,却是上去一把抓住父亲的胳膊,将父亲一把推倒在地上!
“畜生!你们到底要干嘛?”头发花白的老父亲气得浑身发抖,大声怒骂道。
“想干嘛?拿出土地使用证,换你这个天生残疾的女儿!”杨敢将小女孩牢牢抓在手里,丝毫不管小女孩一脸痛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