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嘛要生气，是她自己找的。”方琳在旁边说，但明显声音也有点异样。也许是后悔刚才闹得过火了。

    李梅眉毛一挑，“笨得跟猪一样，这不刚好给那雷诺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嘛。”

    “哦――”胖丫恍然大悟，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还是你想得周全。”

    赵飞看到林小宇眼眶子泛红，实在忍不住了，呼啦一下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就走。林小宇不走，赵飞一用力，她一个踉跄险些跌倒，稳住步子后，不由自主地跟在了赵飞后面。

    “滚开。”赵飞推开堵住路的人。

    那人被赵飞一推，脚下一个趔趄，脸也涨得如同灌了水的猪肝。半晌，他拍了拍被赵飞碰到过的地方，冒出一句：“什么玩意，一个臭要饭的，居然叫我滚。”

    有人嗤笑：“你就当撞了鬼吧！”

    那人咳了几下，得了台阶下，就扭过身子，走了出去。

    看戏的人群，见主角都走了，议论一阵之后，四散而去。

    赵飞拉着林小宇一阵疾走，走出步行街很远，再拐了几个弯，在一个狭窄的小巷子里停下。

    那条巷子蜿蜒盘曲，又窄又长。巷子两旁的水泥墙上布满深黑色的青苔，有些阴森森的。太阳徐徐下沉，天空只剩下一点黯淡的余晖，巷子里接受不到光源，风一吹，冷得让人颤抖。

    林小宇的手在赵飞手心里挣扎了一下，赵飞连忙把手放开：“对不起，我……我刚才……”他结结巴巴的要解释刚才一路拉着她手的原因，可是，嘴唇抖动几下，还是语不成句。林小宇似乎并不介意，轻声说道：“刚才谢谢你！”

    这话让赵飞心头一暖，那股暖意随后便散布全身。他晦暗的脸色变得明亮，眼角眉梢都弥漫着笑意。

    林小宇走的时候从包里拿出几百块钱给赵飞，她淡淡地问：“不知道够不够你的车票钱？”

    赵飞不收，一味推脱，心里却窘迫难当。

    “收了吧，以后不要再……”林小宇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看到赵飞的脸色变了。

    “不用了，我有手有脚，会自己想办法的！”赵飞言语冷淡，说完就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一个礼拜后，他又一次的见到了她。

    那一次他跪在火车站旁边的大娘水饺店门边。自从遇到了被那三个女人羞辱的事之后，他一连一个礼拜都没有再去醉清街。可是，人若是倒霉或者卑微。人人都可以欺负你。那天，往日那般的跪着，不说话，守着一张薄纸，弯着身子，垂着头。

    本来生意就很冷清，却有一个发了神经一样的男人，站在他面前破口大骂：“滚开，死要饭的，我自己都活不下去了，还能有钱给你？”

    那个颐指气使的男人，是个四十岁上下有些谢顶的男人。他穿着略显紧身的西装，一条肥大的西裤，瘦羸羸的身板在裤管里随风飘摇，他激动的跳脚，仿佛看到最不耻的东西，忍不住要去踹一脚，再狠狠的唾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