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林小宇遇见赵飞后,乔森带她去吃火锅,接着带着她回A8。
“刚才吃的很饱,味道也好,谢谢你乔森。”在乔森就要推开门的时候,林小宇在他身后说,“我感觉我们很幸福。”
声音不大,乔森心里咯嘣一下,浑身有电流窜过,手拉住门把手,强自镇定后,故作轻松的问:“林大小姐,何以发此感慨?”
林小宇说:“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连温饱都解决不了的人,他们活得那么辛苦,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乔森松一口气,同时心底有淡淡的失望涌起,就着那股失望劲,他亦淡淡的说:“是啊,其实我们是很幸福。”他拉开门,先走了进去。林小宇跟在后头,头垂得略微低了些,她看起来心事重重,若有所思。
尽管林小宇与乔森青梅竹马,重逢后往来甚密。但她很少来A8,她不是很喜欢酒吧的氛围。今天她不开心,需要一次发泄。她只能找他,而他又恰巧在酒吧里上班,于是,她觉得自己刚好也可以去喝几杯。
“你行不行?”乔森看着坐在吧椅上垂着头阴郁着小脸的林小宇,心也痛起来,“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没事。”林小宇猛然一扬头,给他展露一个笑,虽然甜美,可是乔森还是看出了甜美背面的牵强。
“丫头,我带你出去兜兜风吧。”他推开手里的杯子,“带你去玩好玩的。”
“不,这里蛮好的。”林小宇拒绝。
乔森没有再坚持,深望她一眼:“不要把心事藏起来,也许说出来会好受点。”
林小宇眼睛有些湿润,很久没有人这么跟她说话了,她握着手中的杯子,点点头。
不时有微醉的女人靠过来,头凑到乔森脸前:“帅哥,什么时候休息,陪姐单独去喝一杯?”
他总是好脾气的笑着:“美女,本人调酒,不陪酒。”他笑得很温暖,仿佛是在宠溺一个小孩。那些女人有些沉醉,可又不得不放弃纠缠,黯然离开。因为乔森说完,就笑脸盈盈的望住坐在吧台边的林小宇,再也不看她们一眼。
林小宇也终于感觉到了,她笑着打趣:“乔森,原来你答应让我来这,是要我替你挡那些狂蜂浪蝶啊?”
“宾果。”乔森打个响指,笑得露出一口可爱的牙齿,“想不到长大后的丫头变得这么聪明。”他还假意露出赞赏的表情,很大胆的望她的额头,眼,以及温润的唇。
林小宇也不在意,偏一下头,拂住垂下的碎发,继续打趣:“原来在哥哥眼里,我就是那么一个笨小孩呀?”
乔森不答反问:“你说呢?”
“呵呵。”林小宇淡笑,轻轻抿口酒,不再言语,垂着的眼眸处那翘而卷的睫毛微微的翕动,像静立枝头的蝴蝶,等待蹁飞时刻。
这时候,迪吧里忽然安静下来,灯光变得柔和,音乐轻柔的唱:“五月十二点阳光那么荒凉猛烈整个人间没有人烟打碎最后一只酒杯吞下最后一杯酒没有酒也醉没有星星也得过这一夜梦与梦交界昏昏欲睡半年白天半年失眠天才黑三百六十五天的醉二十四小时的夜北边的北边无路可退背对整个世界渐渐放开了你的指尖忘记了你的侧脸折射的光圈燃烧的一瞬间无聊的这几年不得不相信缘分原来真的玄之又玄我早就渐渐不再想你那么美不敢想第一场雪有你的依偎寂寞的北极圈失去的地平线永远永远永远的永夜爱你的夜....”
林小宇转过头,看到高台上已经换成了一个长发男子,抱着吉他一个人入神的清唱。他垂着头,闭着眼睛,微露着的半边脸庞显示着忧伤,那略带嘶哑的声音,仿佛一支利箭穿透靶心,把人的心神都揉进痛楚里,浑然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陆续的有三五对男女牵手,搂抱着在舞池内,轻轻摇摆。渐次池外,卡座内,原本喧嚣喝酒打令起哄的人也都安静下来,眯起眼睛静心凝听。
林小宇有些怔忪,两眼猛然迷雾一片,很快就有泪滴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