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他又本性难移?”林小宇拿出笔,正准备签字,忽然想起什么,“可是,既然他又做出了犯法的事,不应该交给警局?为什么还要我们单方面来开除他?难道又是为了那个尚志远?”尚志远她在股东会议上见过几次,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
总是坐在角落里,在别人向她责难发问的时候,他也垂着眼皮,仿佛与他无关似的。
那时候,她总觉得可以把这个姓向的争取过来,他应该是站在她的这一边的。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有个心术不正,行为不检的侄子,这么看来,当时他不说话并不是在无声的支持她,而是他怕出声了,会受到别人的攻击罢了。
呵呵,原来是这样,真是可笑。
“小姐。”玲姐声音有些怪异,“问题是,这个尚小林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清白的,而警察也掌握不到确凿的证据。”
“那又是谁看到他勾结外人,偷了公司的电镀出去卖呢?”林小宇又暴躁了,玲姐的那句“警察也掌握不到确凿的证据”让她窝火,她家接二连三的出事,警察也什么都查不到。都不知道这年代的警察都是做什么用的。
“电测车间的商锋利……”玲姐站起身,两手交握放在身前。
“怎么回事?”林小宇抬头望她,见她面色沉寂,一点情绪都没有,警觉的问道,“这事儿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以为只是巧合,并且都不是大事。”玲姐一句带过,“雷先生就快来了,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她不听林小宇吩咐,就自己走出去:“我去沏茶。”
商锋利是赵飞车间的作业员,尚小林曾经是电镀车间的领班,林小宇的老爸在跳楼前,尚小林被商锋利看到偷东西出厂,而她爸爸出事后没多久,甚至于是她登上董事长之位没多久,或者也可以说是赵飞任职的头一天,商锋利被机器轧断手指,而后他的表叔叔大闹林氏,接着她受伤……
林小宇拨了玲姐的电话:“商锋利在哪家医院?”
“乔治医院。”电话那头说。
放下电话,雷耀祖在门外敲敲门,然后走进来。
“小宇,这两天真的忙,雷伯伯也没来得及去看你。”雷耀祖一脸歉意,“雷诺怎么样,这几天都没见到他人,是不是在林公馆,他听说你出事了,紧张的紧。”
“嗯,呵呵。”张罗雷耀祖坐下,玲姐适时进来倒茶,毕恭毕敬的跟雷耀祖打招呼,“雷先生,请用茶。”
“谢谢你,阿玲。”幽雅的品一口茶,放下,笑道,“阿玲,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谢谢雷先生的夸奖。”玲姐公式化的回应,然后欠了欠身,就礼貌的退出。
雷耀祖待玲姐关上门,笑容隐去:“小宇啊,这个阿玲可有对你说了什么?”
“雷伯伯,你指的是……?”林小宇凝神屏息,有些紧张的望住雷耀祖,“怎么,玲姐她,有什么问题吗?”她俨然把她当成了心腹,可是,若是她有什么问题,自己就糟了。什么事都交给她去做,还有公司里的事玲姐知道的,她都不知道。若是……不敢再想下去,且不出声,听雷耀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