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没错,就是这样,我果然没看错人,正如你说的,凶手将尼丹特先生弄昏后放在车里,然后停在那个坡上将尼丹特先生放到驾驶座位,通过左侧的窗户用棍子之类的东西将手刹拉下去,接下来车就会如凶手所预料的一样,驶向崖底,成为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情况。”
“既然是有凶手,那就一定会有线索,我去调查车内的毛发,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好的,幸苦了。”上官雪乃看向探长:“那,探长,我们回庄园吧。”
“好。”
庄园的气氛已经吵得乌烟瘴气,杰德和杰特大打出手,艾丽雅夫人当和事佬,兰蒂斯坐在一旁冷眼相观,妮娜吓得话都不敢说,一直在诺尔医生的保护下。
贝娜见上官雪乃和探长回来,立刻跳到了他们身前:“怎么样?雪乃,有查到什么吗?”
上官雪乃摇了摇头:“还没有调查到什么,只是从尼丹特先生的车里找到了弓箭和钱。”
“那不就是畏罪潜逃吗。”贝娜一口说道:“艾莉丝多么喜欢做慈善的人,她被公众都称为天使,尼丹特肯定是遭天谴了吧。”
“我看也是这么回事。”兰蒂斯附和道,他们几乎都将之前上官雪乃的推理全都抛之脑后了,就连上官雪乃都找不到什么话语来安慰自己,她感觉她现在在这些人的眼中就像一个小丑,滑稽可笑。
“杰德先生和杰特先生在吵什么,这么激烈,还打了起来。”探长转移了话题。
“遗产的事情。”兰蒂斯回答:“艾莉丝和尼丹特都死了,他们正在争遗产呢。”
兰蒂斯的表情很从容,对于杰德和杰特两兄弟吵架,她就像是在舞台下看话剧的观众一样。
探长颇有兴趣的继续问道:“那结果如何。”
“当然没有任何结果。”
兰蒂斯的回答让杰德和杰特都冷哼了两声,显然都不服气。
“其实我觉得这应该争不出个所以然的。”上官雪乃说:“艾莉丝夫人更有可能会将她的财产捐出去,毕竟她是个被人称作‘天使’的女人。”
理所当然的冷场,一直窥于那笔财产的他们都想着怎么拿到财产,而都没有换位思考,若是站在艾莉丝的角度去想的话,也就能理解了,除非心里真的只会想钱。
“怎么可能!”杰德气愤的说,曾经的和谐都消失在了那张被愤怒盖着的脸上:“我们可是她的儿子。”
“但你们只有在钱的立场上才会觉得自己是她的儿子。”兰蒂斯在上官雪乃先一步说出来她想说的话:“如果不是那些钱,你们还会自称是她的儿子吗?”
这并不是故意挑茬,两兄弟也只好吞下这股怨气,好一阵子,房间都陷入一片安静之中。
“噢,不!”上官雪乃惊呼,安静的气氛完全被她打破了:“我的手表不见了,那可是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
“你先回忆一下大概是掉在什么位置。”探长连忙问:“是不是掉在事故现场了?”
“大概是的,让我想想,可能是在那坡上,我记得在崖底上车时它还在我手上。”
“只是我还要对艾莉丝夫人的案发现场进行一些调查。谁能带雪乃去一下。”探长看着他们几人,问。
“兰蒂斯小姐可以带我去吗?”还没有等到别人的回答,上官雪乃已经先开口问道。
兰蒂斯惊讶地看着她,明明已经四十几岁了却并未显老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考虑了一会儿:“好吧。”
“那,快一点儿吧,我担心会有路过的人拿走它或开车没注意到而碾坏它了。”上官雪乃急切的催促道,白皙又平静如水的脸上除焦急以外看不到任何情绪。
“嗯。”兰蒂斯去取出她的车钥匙,然后和上官雪乃离了别墅。
在她车内,到驾驶位的上官雪乃着急不安地看着前方,见此,兰斯蒂也加快了速度。
很熟练,停在了事故的坡道上。
上官雪乃看着拉起手刹的兰蒂斯:“兰蒂斯小姐停车真稳。”
“我也是个老驾驶员了,你不是很急吗?”
而上官雪乃完全没有要下车的意思,脸上比以往更平静,严肃许多:“为什么您会知道这个坡是事故的坡呢?我并没有告诉你,而且这没有防护栏的路上也看不出来有车掉下去的痕迹,但是,为什么您会知道?”
兰蒂斯终于明白,上官雪乃并不是掉了什么父亲送的生日礼物,只是想让她陷入如今这个局面的一个圈套:“是我大意了。”她说:“没想到竟然会输在这上面。”
“我也只是碰碰运气,否则的话也需要一些时间调查。”
对上官雪乃的回答,兰蒂斯只是发出了笑,无奈的笑。
上官雪乃继续说道:“正常来说,车翻下去并不一定会发生爆炸,实际是你在尼丹特的车油箱做了手脚吧,第一个目的是为了能一定将尼丹特杀死,第二个目的是掩饰车内有关你的痕迹,落发虽然是很常见的事情,但在尼丹特的车内发现了你的头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在他死时的事故车,因为你和他的关系非常差,那样会立刻引起警方的怀疑,不过呢,兰蒂斯小姐,你要知道这个头发啊,不容易发现,不容易查,也不容易就那样随车一起毁了的。”
“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看到艾莉丝夫人的尸体的时候。”
“是吗?”兰蒂斯看着她:“独自用计让我来这,你就不担心我就这样开车下去,和你一起一死了之吗?那样你可真的是损失惨重。”
“确实,我在准备这亲做的时候还犹豫过。因为你是个很狡猾的人,但听到你对杰德先生和杰特先生两兄弟说的话后,我觉得,你并不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人。”
“也就是若我现在开车下去就是丧心病狂,你不止聪明,也是个比我更狡猾的人。”
上官雪乃以笑回应。
再次回到别墅的时候,所有人都一脸严肃,因为探长把上官雪乃的计划都告诉了庄园的人,当然也包括上官雪乃对整个案件的推理。
“看来都已经知道了。”上官雪乃说道,然后波澜不惊地坐在客厅中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