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你又拿什么证据?如果像你说的有钥匙更有嫌疑,那么这也可能是杨鑫的计划不是吗?”
“戒指。”上官雪乃指着朱丽雪中指戴的戒指说。
“欸?”随着她指的方向,朱丽雪也看着自己的戒指。
“你不是一直没有取过吗?若它的存在对你来说已经形成自然,那在洗染上血迹的手套时也没有取过吧?血迹这种东西很难洗掉呢,被你清洗的水龙头,已经查出有血迹,那么调查一下你的戒指,你觉得会怎么样?”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从我这里找出证据而来这里吗?”朱丽雪轻笑道:“不过这样我倒是轻松了许多。”变得哽咽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他们的耳里:“其实我有想过取下戒指的,但是也许是不想纵容自己这样的犯罪而没有取下来,若是这次计划成功,这枚戒指便会将这份感情和罪孽一起记刻着。”
“是因为薛诚的原因吗?”
“是,她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欢薛诚,却还是要对他出手,故意从我身边夺走他,不可原谅!她拿我的感情当什么了?她拿杨鑫的感情当什么了?不是那样玩玩而已的感情啊!为什么要做这么令人憎恶的事情……如果不是她,我和薛诚也就不会……”愤怒,委屈,悲伤,唯一诠释出来的是她那两行不止的眼泪,让她站直了身体咆哮出心中的不满。
‘我和朱丽萍、朱丽雪两人确实交往过,但是朱丽萍那个女人完全只是利用我让我和她妹妹分手而已,这种事我怎么能忍,于是我和朱丽雪又在一起了,并且和朱丽雪交往过程中,与朱丽萍上床故意让朱丽雪看到,让她们两个完全决裂,说起来那个朱丽雪还真是个很单纯而且很笨的生物,竟然说要杀了她的姐姐。’
这对朱丽雪来说最熟悉的声音响起。
朱丽雪震惊的看着声音的来源,上官雪乃手中拿着的那只录音笔。
“骗人的吧?”声音在颤抖。
“是真的。”上官雪乃不带感情的回答道:“这是我在对他进行调查时他亲口说的话,朱丽萍只是不想让你被这种人越陷越深而故意那么做而已,没想到却又被薛诚反过来利用了。”
夺眶而出的眼泪不止,震惊也并未让她理智,反而让她更加疯狂:“但是这一切还是要怪她,都是因为她才会变成这样,是她该死!明明我和薛诚在交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都是因为她搅合进来的,全部都是她的错,都是因为她……!才会变成这样的。”
“确实都是因为她随便参与进来才会演变成这样。”
上官雪乃这样的回答让朱丽雪平缓下来。
“但是没有谁该死,你更没有杀了她的权利。”
朱丽雪无力的坐下沙发低头沉默着。
“朱丽萍她……”
“你闭嘴!”上官雪乃还没有说完便被朱丽雪吼住了:“不要再说那些教科书上的东西了,道理谁都知道,但是会被情感驱使的才是正常人类,只是你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才会这么冷静的说出事不关己的话。”
彼岸花的子弹,从福叔身体中所流出来的温暖的血液,圣诞节中欢闹中发生的悲剧,历历在目。努力克制自己情绪的上官雪乃尽量平和地继续问道:“朱丽萍她尸体有移动过的痕迹,是你做的吗?”
“怎么可能,为了伪装成自杀我还费了不少力气呢。”
“是吗,那就是她在死时也垂力挣扎过。”
“……这不可能。”朱丽雪被她的话有些吓住:“当时,她确实是死了。”
“说不定是呢,只是也只是动了一下而已吧,血液被放空了也就结束了。在三年前她就被检查出有脑癌,虽然一直在治疗但是并没能治好,她不治疗的原因恐怕也和钱有关系,说实话她能活到现在就已经是奇迹,即便如此她还是极力的在为你们考虑。
她的房间全部都是你们的照片,其实她是真的很珍惜你们,但是她已经活不长了,如果和你们保持良好关系一定会有更多留恋,所以才刻意与你们保持着距离,会和杨鑫分手大概也包含这个原因。
杀了人你能心安理得,那杀了那样一个忍受着痛苦努力活着的人,你也还会那样心安理得的话,我也只能感叹了。
这世上并没有什么绝对错和对,所有的都是被感情驱使的,但是你刚刚说的那些是带着感情说的话吗?其实人与人之间稍微为别人考虑一点点,就不会这么糟糕了,但是要不要为别人考虑那也是自己决定事,我并没有立场去对你说教,只是单方面的发表我的竟见而已,怎么想怎么做那都是你的自由。
啊,不好意思,我今天话说太多了呢。”
朱丽雪低声说:“其实我知道的,薛诚并不喜欢我,但是我还是无可救要的喜欢他,无论如何也想要得他,可他并不止我一个女人,那种无力感和愤怒一直都压抑在我心底,当她与薛诚交往的时候,我的防线完全崩坏了,虽然知道并不是她的错,和谁交往其实那是薛诚的自由,也并不是她夺走了薛诚,而是薛诚的心一直都从未在我这儿。
虽然知道,但是我并未能理智,大概也是从杨鑫的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感觉我们都是被感情玩弄得死去活来的家伙,让我将对薛诚的愤怒也都发泄在她身上。
刚刚你说的,她的脑癌没有去治可能是因为钱的问题,我想那是因为我那年要创业,需要资金,爸妈和她把钱都给我了,我们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富裕家庭,那些钱是底线了,所以她才没能及时治疗吧。”
事后的忏悔也无事无补,因为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那种东西,不过会忏悔说明还有人性。
在逮捕朱丽雪到警局前先带她去了一趟朱丽萍的家,在那个装满了他们照片的房间只留下了朱丽雪懊悔的哭声。
知道朱丽萍有脑癌一事确实只有程坤一人,不过即便是他自己判断错误,他还是对上官雪乃很不满。
杨鑫听说整个事件后反而更振作起来了,因为不想让死去的朱丽萍失望,算是经历了这次事件而‘成长’了。
薛诚也被叫到了警局教育,对于他做的其它事,上官雪乃并没有透露。
“你想要做什么?”一星期后,在出警局时的薛诚立刻给上官雪乃打了电话。
在家地下室整理着资料的上官雪乃接到他的这通电话意外的高兴:“我不是说过了这些帐直接找你家里人算吗?你做的那些事我都没有透露呢,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气愤的薛诚直接挂掉了电话,坐上了来接他的那辆阿斯顿-马丁DB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