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张玲的内脏?!”李阳尤为震惊。
“嗯,张玲的内脏不是一直没有找到吗?”
“如何判断张玲的内脏就在韦松家中?”
叶一思索着:“这个一时也说不清。我们边走边说吧。”
“哦。”
“还记得韦松的失踪时间和张玲父亲的死亡时间吗?”叶一问,此时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失踪时间是2011年3月5日,在安全赎回他的时候是2011年3月14日,张玲的父亲张山伟是在2011年3月7日死的。不可能韦松的失踪还和他父亲有关系吧?村里到城里这么远。”李阳无论怎么考虑也还是考虑不到除时间上面以外的关联性。
“张山伟是怎么死的?”
“在床上午睡时被硫酸浇到,因为没有及时治疗而且硫酸由于太多导致了烧到致命喉间而死,脸到脖子的地方全部被毁了。”
“这算不算无面尸?当时只有张玲在,张玲的母亲蔡素珍并没有在场,并无法确认他是否真的就是张山伟。”
李阳实在难以置信,如此跨越这么远的距离犯案:“既然会毁了脸,那这个人极有可能不是张山伟,她女儿张玲说的话并非是中邪,而是实话,但是年纪太小,没有人相信。”
“对,这也就是张山伟为什么要让他女儿留在旁边的原因,可以让人相信那是他自己本人已死,农村里面的迷信也会因为她女儿的回答哽于咽喉。在2011年3月5日挟持了真正的韦松,3月7日杀了他。然后去整容,整张脸换是需要长时间的分次手速,不过韦松这个人和张山伟的骨骼相似,所以就只是隆鼻眼睛之类的,一个星期虽然并不能完全康复,但也不影响,好好调理时间久了就好,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半年后才和韦松父母搞好关系的原因之一。”
“你说原因之一……”
“嗯,脸还没有完全康复,所以容易被识破,这是一点;二点是韦松平时的习惯爱好和脾气,把握不好就会被怀疑,于是他干脆和韦松的父母闹不和,在这段时间他还可以熟悉韦松的生活,他的父母一定会因我他突然脾气变了的原因而谈起他的过去,这也让他学习到了;三点就是他需要与古楼村的某人有联系,这个目标就是低调老实的孙静。在他将这些全部都准备齐全后就是半年后了,而后这几年,为了让村里人淡化张山伟的印象,他一直在韦松家中,同时搞好和韦松父母的关系,还有和孙静的婚事。小田切樱所听到的当初韦松来了村里都不好意思见人,大概还是担心会有人认出他,毕竟人的背影在一时之间是改不了的。”
“但是为什么要选择韦松呢?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认识的我不知道,而且认不认识也还是个谜。而选择韦松的理由:一、韦松家庭条件较好,如果和村里的孙静结婚会更占优势;二、韦松历来体弱多病,很少见人,这样能识破他的人也很少,方便许多。这也是为了今后的盘算方便,在村里面都知道张山伟,来了村里借口身体不好不出门,这样被村民认出的几率也就降低了很多。说到不想被人发现他是张山伟这点,其实他练字也是,为了不让人认出他的笔记,从新练习新的写法,这也是为什么他家里有很多练字帖的原因。”
“那如果韦松2011年3月5日失踪是张山伟做的,那后来绑票他的又是谁?难道还有同伙吗?”
“后来那个人不是钱都没有拿就跑了吗?警方连他影子也没有抓到,当场只看到了韦松。”
“你是指——那场绑票事件只是他的自导自演?!”
“是的。”
“那古楼村一系列的凶手就是他吗?”
“不是。”
“那是——?”随着李阳的问题,他们已经到达韦松居住的李家酒铺了。
“我们先‘借来’钥匙调查吧。”
韦松家的搜查并没有让韦松在场,那个人实在太狡猾,直接由蒋露在一旁看着了,神色都变了的他让叶一非常明白自己的推理没有错。
在搜查过程中李阳问:“为什么要取下张玲的内脏呢?”
“因为钱,整容需要的资金。”
“张玲死于2月1日,而今天已经是2月8日了,内脏已经没用,他也可能已经扔了。”
“对,那个可能性挺高的,毕竟留在家里风险太大。所以我也没有准备就只是在他家找,在他家附近或是厕所坑里总有的,恐怕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警方会突然来搜心脏。”
“不过他如果将指纹摸去了,然后狡辩那是别人埋的而诬陷他呢?”
“所以我才要调查孙静的血液里是否有别人的。”
“原来如此,不过这还真能折腾人,法医已经几天不眠不休了。从大量干枯的血液中提取DNA还要区分出别人的,我真的担心这次事件后法医就要辞职了。”
“虽然确实很对不起,不过韦松实在太过狡猾了,我实在担心证据不够齐全他拒不承认,他可是个连脸都能换的人。”
“确实也是这么一回事。叶一你做的这么周全也是绝了,孙静死亡的现场,内脏位置,还有韦松的亲子鉴定,就算他能否认一点也无法同时否认三点。不过为什么你只是针对了张玲和孙静呢?”
“因为我想要一步一步调查。”
“那不是更应该先调查杨春洪吗?”
“已经知道真相了。”
警方对周围和房间都进行搜索,叶一则一直在房间里找刀,能够挑断人经脉的小刀。
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搜查进行到晚上九点,终于在韦松家倒垃圾的那个废地了找到了装着内脏的盒子。叶一也翻遍了两把刀,一把是单柄水果刀,还有一把是折合的水果刀,两把都可以用来作凶器,不过距离哪把是,就需要进行化验了。
虽然孙静死亡的现场,还有韦松的亲子鉴定还没有拿到结果,但是,叶一依然吩咐让韦松来到他自己家。
看着放在他眼前熟悉的盒子和刀,韦松一脸惊慌失措:“这是做什么?”
“这些东西你应该最清楚不是吗?”叶一回答:“你自己打开盒子看看。”
松了一口气似地走到盒子前,韦松正要伸手去时却被突然叫住:“等等。”
韦松惊讶地看着叫住他的叶一,脸上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