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镜子反复照了几次,摸着脸上丑陋的印记,边缘有些颜色变的淡点,不是怎么太明显。对此感到非常满意,东西只用过一次,继续用下去,不出多久脸上一定能恢复原状,看谁还敢嘲笑自己。客栈老板啪的一声,将镜子甩在柜台上,向柜台里面的内屋走去。
急死人了,司徒御邪和沙皮找了半天,也没看见我的身影,福源客栈就这么大一点,几乎都是鬼,出点啥事,别想活着走出客栈了。按理说早该遇见,这人真是傻到一定程度,不会站在原地不动,等着自己一起走。
“唯一救出我家公主的机会,请你务必遵守我们之前约定的。”唯恐司徒御邪不去救,苍老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
他也想赶紧救完,赶紧走,人少了一个,他没办法专心致志去做别的事情,找不到人,心定不下来。客栈外几乎找遍,仍然没有找到,鲛人凝儿催的比较紧,耳边唠叨的不停,想只苍蝇嗡嗡的飞来飞去,烦死了。客栈里面还没有找,也许是等不急先进去了。
踏入客栈,眼前的景象让司徒御邪尤为吃惊,一屋子的阿飘,飞来飞去,由于太多,有些阿飘飞到空中,屋顶上都集结了不少。香烛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屋子,袅袅的烟雾升起,就好像置身于仙境一般,只不过仙境的味道有些过去浓重。
如果忽略满屋子的鬼,不去想其他的,沙皮也许会真的想象自己来到了人间仙境,只可惜眼睛里照射出来的,全都传输到眼睛里,实在没有办法忘掉现在的处境。紧贴着司徒御邪,生怕自己走丢。
“老白,来吸一口嘛!来嘛!”
白无常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反倒是黑无常玩的是不亦乐乎。鬼怪们碍于情面,又想乘机讨好,搜刮了一大推的香烛送给黑白无常,希望今后在鬼界能照着点。
黑无常是来者不拒,只要是送过来的东西,全都接了下来。面前摆了一大堆的香烛,一连点燃许多根,快速的吸食起来,自己享受的同时还不忘拉上白无常,
这些小恩小惠,白无常却是看不上的,地府电视台还在直播着客栈的境况,万一这些个受贿的视频,传到鬼界的网上,阎王看到了一定会大怒。本来地府鬼差收点东西也正常,没有查的太严,可这次不同,有直播唉!什么事情,摆在台面上众鬼肯定不会服气。
“老白,怕啥,来,来吸一口嘛!”
死无常,说话的声音嗲声嗲气,不知道在哪学的,把头发弄点下来,还有几分女孩的姿色。白无常浑身起鸡皮疙瘩,有点怀疑身边这个只老鬼的性别,很有可能是个女娃子。哪天洗澡的时候,得偷偷进去看看,不然还真的不好分辨。
“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晚上好!今晚由我为大家现场直播福源客栈的最后一晚,现在大家可以看到,鬼友们已经来的不少了,来摄像师父给个旋转的镜头,让电视机前的鬼友们可以看的更加清晰一点。”
....
还没开始,电视台的记者已经做起了直播,福源客栈怎么来的,无人知晓,一时半会说不上来,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福源客栈,随机采访了几位在坐的鬼友。
在座的各位都等不急了,有的早已坐立不安,迫切想知道今晚要拍卖的物件。今晚是最后一晚,福源客栈放出狠话,将会有重量压轴物件,等待着鬼友们的鉴赏。
“客官,这里不能随意进去,您请自便!”小孩把我带进客栈,自己反而去了柜台。还想着跟着一起进去,不料被小孩拦住,不让我继续往前。
“对了忘记告诉您,我也是只鬼哦!”
回过头,撕开披在身上的皮囊,一具婴儿般幼小的尸体浮现在眼前。婴儿的脑袋极其的巨大,足足比西瓜大了一倍还要多,脸上有一道黑色的伤疤,从额头划到下巴下面,斜着划过,就好像整张脸被一分为二,身上布满乌青的痕迹。
还没反应过来,小孩已经从我眼前消失,进入到柜台里了。站在原地一脸蒙蔽,要不要这么吓人,我还牵过他的手呢。呸呸!怎么走哪都能遇上鬼,用力的搓着双手,想想握过死人的手,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这些飘着的应该就是鬼吧!小孩一走,身边虎视眈眈的鬼魂一拥而上,把我围了水榭不通,个个都想伸出手来,拉我一下。露出各自惨死的模样,冲着瞪着圆鼓鼓的眼睛。
拉着肠子的,脑浆流了满脸的,只剩下半边的,各自死相惨烈的都有,还有的魂魄四分五裂,上面缝着针线,残缺的手时不时的扶一下断裂的脑袋,咧着撕扯的老长的嘴巴笑个不停。
“滚!”凌厉的男声,喝退了围在我身边的鬼魂。
“鬼啊!鬼!”紧紧的捂着耳朵,拒绝听鬼魂们哭狼嚎般的笑声。那种声音我的耳膜真的受不了,就好像耳膜被刺穿般的疼痛。
“别怕!”
伸出手拉着我捂在耳朵上的手,温暖的手掌触及着我的感官。是人,没错,只有人的手才会摸上去这么的柔软。我好像看到救星一般,猛的站了起来,躲在他的后面,拉着他的手不肯放手。能在满是鬼魂堆里遇上人,比买了彩票中了五百万还难得。
“别怕,别怕!”没有其他的动作,温柔的声音安慰我这颗暂时受伤的心灵。
不知道我是太过于害怕,还是被男子的容貌所吸引,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他的美不同于他人,阴柔中带着股刚烈,两道剑眉为他增添了几笔别样的风情。司徒御邪和沙皮两个人加起来,也比上他的一半,实在是太美了,找不到那个词语过来形容。
“跟我来!”
男子微微一笑,紧握住我的手,溺爱的眼神望着我,带着我朝楼上走去。鬼使神差的我,没有一丝的反抗,任由男子拉着,一步一步的跟着他,踏上吱吱作响的木质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