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谦打量了一下子四周,陌生的环境,心下已是了然。
心沉了沉。
阿言迟迟不解释,隐瞒身份一事,此时又随意将自己带来这里。
他是否从未把自己当作朋友过?
“邪帝兴师动众,把孟某人带到这里,不知何意啊?”
孟长谦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眼睛里淡漠无波。
昔日好友,如今形同陌路,邪帝心里自是不好受。
对于孟长谦疏离的质疑,邪帝避而不答。
倒是迈开长腿,在小桌旁拉了条凳子坐下,恰是面对着孟长谦。
寻三继续隐退,房门一下子关紧。
空气里寂静得只剩呼吸声。
很快,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声音响起。
“长谦乃四星医师,岂会不知,醉酒最是伤人。”
邪帝摘下面具,再撕开附在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那张属于云黎言的脸。
身上的邪肆之气转变成了温润,嗓音也发生了变化。
孟长谦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之人,“我以为,好友的欺瞒才是最伤人的。”
撕开伪装,他又是那个闲散的皇子。
但是他眯着眼,眸光像是匍匐的狮子,利锐但又慵懒。
“长谦说错了,我于你只有瞒,未曾欺。
生在皇家,没有一些自我保护的手段,又怎么能活下来。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不论彼此身份如何。”
孟长谦一时间失了辩驳的语言。
反复碾转那几句话,再看着那张脸。
心生恍惚。
……
片刻,孟长谦从自己的思绪里走了出来。
得知红月死讯,他失了此生唯一所爱。
相处时短,却不知情根深种。
一别十多年,最后的憧憬,却不知竟是永别。
醉酒度日,酒醒反更觉痛惜。
他已失所爱,还要再失旧友?
他猛然彻悟,“是我错怪阿言了。”
三言两语即冰释前嫌,这便是兄弟之情,朋友之谊。
简单而深厚。
接下来,邪帝便将问道学院近日,魔族侵入之事大概讲述了一遍。
孟长谦听后,长叹。
“世事无常。
不过你说我那小徒弟也在你这里?
我说阿言,你不觉得你对我那小徒弟投入的心思太多了吗?”
云黎言是邪帝温润的一面,但是一提到华若栎,那股占有欲和霸气还是不免流露出来。
“她是我挚爱。”
云黎言的话极近简短,但是还是能让人感受到他那极致深沉的爱。
孟长谦微怔,后低笑。
打趣道:“我倒是不知,原来阿言你还会对女子动心。
不过我那小徒弟可是和阿言一样,感情迟缓呢!
所以阿言还得再继续努力。”
云黎言虽是不悦自家小猫儿频频被其他男子提及,但是还是不免柔和了神情。
“她知道我对她的心思。”
孟长谦看见云黎言竟然笑了,暗自称奇,也知道自家小徒弟怕是也动心了。
好友和徒弟,这搭配……
孟长谦又想到红月了,手攥紧又松开。
表面并无异样。
他轻笑出声:“既然我那小徒弟在尝试练药,你其实不必寻上我。
因为她只要愿意,不用几日便可达到三星医师。
炼出醒魂丹也是水到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