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若栎抿唇,突然右手一松,银针下落,左手眼疾手快地接住银针。
同时右腿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往后踢,想借此拉开她与司影的距离,施下最后一针。
可是,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她都没有看清司影的动作,那银针便飞出,插在不远处的柱子上了。
而她的脚,就像踢到了钢筋,再也动弹不得。
司影朝她笑笑,她其他的银针一下子也都飞了出去,通通插在了房梁上。
这司影是一点退路都不给她留啊!
华若栎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也多了几分寒意:“我不懂,你为什么总和我过不去。
我们明明是井水不犯河水!”
司影很不赞同华若栎的话,有意无意的退开一些。
“我是在帮你啊,帮你看清这些可笑的感情有多么脆弱与虚假。
帮你看清,你所坚守的东西有多么可笑。
和我一起归属于黑暗吧,将所有可笑的东西通通都摧毁掉。
无心无情,无牵无挂。”
司影的话充满了引诱,但是华若栎不为所动。
在她眼里,这就是一个疯子。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救助红月。
她已经看到到红月的脸颊越发苍白无血色,已经感受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飘忽了。
华若栎猛地看向司影,眸光冷锐如箭。
“你生于光明,但你的眼里看到的只有黑暗,而我正处在黑暗里,眼里看到的是无尽的光明。”
只有身在黑暗里的人,才知道同为黑暗里的人的弱点。
不管他口中多么排斥光明,排斥正义,他说自己有多喜欢黑暗,多想拉别人进入黑暗。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从未放弃过对光明的追逐。
也许是追逐太久了,累了倦了,求而不得才会极端。
可是起因,都是因为太渴望光明了。
最渴望的东西,怎么可能说放弃便是放弃。
华若栎的话,让司影退开几步,将眼前的茶盏狠狠扔在地上。
就是此刻,华若栎拿出自己藏在衣摆里的最后一根银针,飞快刺入红月的穴位。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耳畔已经响起司影狠戾的声音:“你能说出这样的话,那是因为你还没经历过绝对的黑暗。
我从未生在光明,这世界上也不该有光明这种东西。”
或许黑暗与光明便是司影的死穴,提到这个话题,他便是双眼通红,那样子似要摧毁这个世上的一切。
华若栎有些难以相信司影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会如此癫狂。
在印象里,不管是她怎么做,司影都是那副尽在掌握的样子,偶尔会有些许跃跃欲试。
可是这般全然失了理智的模样,华若栎却是头一次看见。
黑暗与光明,对他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呢?
不过,华若栎也庆幸自己的话能让司影失了理智。
否则——
刚刚红月会死!
而司影的目的也不难猜到,那便是要红月死,然后将事情推到她的头上。
现在司影怕是全然忘了自己的目的,那此刻自己应该多刺激司影一下。
只要将他暴露,司影的计划就不可能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