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像你们,个个都出息。读书读不过你们,混也混不过你们,哥我都快而立之年了,还是茕茕独立,形单影只。哥我伤了……”我们纷纷表示纳闷。
“5哥你还没结婚吗?”这是我问的。
“5哥你什么时候会背诗了?”这是蔷薇问的。
他有些发窘,既而又恢复笑意。
“怎么跟哥都这么多年没见了,还不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一次?这么看不起我!蔷薇丫头我对你是相当的失望!”
“问你话呢!别岔开话题,老婆呢?”我继续关心我关心的。
“没结婚啊,还单吊着。现在不流行什么单身贵族似的生活嘛!”
“你成功的挤进贵族行列了?”
“是就好了,也不会单吊了。”
我和蔷薇整齐的翻了他个白眼。
他继续讲述。脸色有了些小忧伤。
“哥到现在就谈过一个女朋友,大二时候谈的。女朋友后来出去深造,留学回来没几天就把我甩了,可怜老子还守身如玉等了她那么久,一个字,靠!”
这么悲剧,我深深的同情我的5哥。可是蔷薇……
“别埋怨了,型号已经对不上了,你1号大的螺丝去拧人家3号大的螺母怎么拧?再说了,国外的排放标准还跟我们不一样呢!”
“……”
蔷薇这女人真是不善解人意,小5遇到这么伤心的事,应该安慰不说,怎么能说得这么直白的打击他。虽然我刚刚私底下为蔷薇的应变能力和语言具象艺术而暗暗喝彩。果然语言是门艺术啊!
“哥,那你分手以后还一直留天津工作等她?”
“等她?她长得像貂禅哪我等她?这样的女人再回来找我我也叫她滚,指着她鼻子你给我滚,马不停蹄的滚!有多远滚多远!别脏了哥的眼!”我和蔷薇嘿嘿笑,该不是你抱人大腿几年被人揣了无数次终于窘迫的离开了吧。
“哥,你在天津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又跑回来了!那混的不如意吗?”
“江湖险恶,不行就撤!”他看着我,面色镇定。“哥也看开了。这年头,没什么铁饭碗,铁饭碗的真实含义不是在一个地方吃一辈子饭,而是一辈子到哪儿都有饭吃。哥回来照样吃香喝辣的!”我和蔷薇逐渐瞪大的眼睛都深深的出卖了我们对他的敬佩之情。行啊,现在伍仁已经从大脑空荡荡的小白一跃上升为思想家哲学家。他见了我们的反应,十分满意,甚至有些自豪,继续说。
“我伍仁是平凡的人,我也是特别的人,所以我只是个特别平凡的人。哥从来没有一步登天的幼稚想法,一直都塌实的,一个萝卜一个坑一步一个脚印的努力的走着。我毕业做了六份工作,谁要说我不努力我跟谁急!现在回南京发展,一样有自己的一片天!”他的士气高昂,可是表情欠妥。因为那是怎样的一个意气风发啊!
“哥。”蔷薇深情的握住伍仁放在桌子上的手。“谢谢你,真是好久没有人把牛皮吹的这么清新脱俗了!长见识了。5哥,你进步了!真的。”
伍仁顿时萎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呵呵一笑,正好点的菜上来了。我夹了个生菜涮涮。伍仁忙招呼我们随便吃。吃火锅吃多少也没关系。
“5哥,其实你以前的样子挺好的,我和蔷薇都特别喜欢。别用世故的样子来武装自己,它会水土不服。跟我们不必见外!你永远都是我们的5哥,不会变的。”我乖乖小妹妹的样子让他大受感动,蔷薇也应景的点点头。我们三就差手拉手抖一抖,抱头痛哭了。
我爱吃火锅,但是现在怀孕,王秘书的威胁又搅得我心绪不宁,所以我夹了几根菜叶子一直放碗里捣来捣去。哎,也不知道万言处理得怎么样了。
伍仁还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表示这个社会给自己的空间太小了,人都太精明了。我们纷纷表示,确实是这样。他越说越来劲。放下筷子,光说:
“我这人,从小就脑子不好,左脑全是水,右脑全是面粉,不动便罢了,一动全是浆糊。你叫我跟那些眼珠一转就晃出几个主意的人抢饭碗,我哪抢得过。我干得再多也没用,现在就要够精明才行。哥不精明,吃了多少闷亏!谁知道?”他愤世嫉俗的样子,让我们很心疼。
蔷薇赶紧劝道:“5哥,聪明人多了也不好。如果全是老姜,将是一个何等辛辣的社会。那你这么单纯才是难得的人才呢!”
“……”
三个人开始胡侃上学那会的事。自然,我们必侃的段子就是伍仁哥英雄救美,拳打脚题小流氓英勇挂彩的事。事隔这么多年,他依然记得那么清晰。连带我们也历历在目的复习了一遍我是多么的楚楚可怜,而他是如何的英勇不屈。完全略过了他轻易被撂倒放血的过程。我们都不拆穿他,让他再次成就感了一把。
过一会,他开始要酒,蔷薇陪他喝。两人喝了一会啤酒不过瘾,要上白的。我拍拍蔷薇,叫她悠着点,他醉了我可帮不上忙抬他。蔷薇也喝高兴了,完全忽略我,叫我安静吃菜就好了别理他们。我本来心里就烦躁,又给碰上两酒鬼,真是活见鬼了!
看他们一杯一杯的干,我坐那实在是难受。拿出手机,给万言发信息。他立刻回过来,说正在处理,没问题叫我别担心。
我这才安心下来。总归男人处理这种事要成熟点,我又没社会资源又没魄力,跟她求情也没用的。就算按她的要求调去上海,不找点东西牵制她,她那嘴巴迟早还是给漏出去。
我慢慢吃了点猪脑,这玩意吃了据说补脑,我忍着恶心,慢慢吃,吃一口猪脑吃一口酱,倒还味道不错。
等伍仁喝趴下了,蔷薇这才停手。脸不红心不跳的朝我说:“5哥心里难受,你不让他喝,他今天回去能哭出来。”
我这才发现,原来蔷薇,是这么心细如尘的女子。她也有体贴的敏感,也有想温暖一个人的时候。
我朝她笑了,有些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