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蔷薇瞪大眼睛,几乎是喊出来:“你还没谈过恋爱?”吼完我们就后悔了,声太大,惊着四面的路人了,委员姐姐脸红到了脖子根,拉过我们坐在花坛边凳子上,继续说:“要说谈差点也算谈了个。可是……就吃吃饭,喝喝茶,一起熬夜做表格什么的。什么也没发生过。哎……我都难过死了。”
我们又惊了,她果然思想也开放了。于是我们进一步问她,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亲嘴了没,摸到哪了?她马上悲剧的摇摇头,“那天晚上我们做完表格,在办公室准备趴一会,我都提出来了,可是结果得到的居然是一句你太纯洁了我不忍心糟蹋你……天哪我当时都27了,还不糟蹋我。我……”她说得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我和蔷薇都看呆了。
果然有句话说得对,人都是极端的,压抑久了,突然开放起来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我记得那会你毕业的时候不是机电系有个书呆子也喜欢你的嘛?好象听说你们在一起了呀!”蔷薇很直接的不给面子的称呼人家的初恋为书呆子。
我们都纷纷回忆起了那朵奇异的男子,尤记得他们好了很久,却跟没好一样,只散步,不开房。据说在离校前连手都没牵过。导致这位学习委员姐姐严重的内分泌失调,度过开始的对男女情愫充满好奇心的甜蜜期后他们天天吵架,主要就是此朵男子正经得令人发指!但就算事事不对付,男方还是迟迟不说分手。终于有一天我们在寝室里听到学习委员爆发了,对着电话怒吼:“你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整个寝室的气氛瞬间凝固,而此句一时传为美谈。
她明显的感觉到我们在回忆这件事,脸一红,马上否认:“那算什么男朋友,就是一起复习,后来一起找工作什么的。工作不在一起就没联系了。”我们继续看着她,表示这个解释很难打发我们。她才脸一黑:“确实不算,就一起吃吃饭,他比我还保守。把自己的处/男身看得比什么都精贵。最恶心的是,他刚开始找到工作,第一个月拿到工资,兴冲冲的给我打电话说拿了两千五,还告诉我要用第一份工资给我买礼物。结果你猜怎么着,上淘宝给我花八块钱买了条裙子,八块钱啊!全淘宝最低价!”看来这事确实对她打击很大,直到今天过去起码也5年了居然还能气能脸红脖子粗,蔷薇赶紧问她下文,她一副恶心的表情:“笔直的分手了。”
我们纷纷的伸出大拇指,表示她相当睿智。
谁知她哭丧着脸,表示当时要是不那么死揪那几块钱的事情就好了,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有了。还说那个男的其实也满好,老实,稳重,工作也不错,还没不良嗜好。以他的上进心现在也该混上个不错的位置了。就为了几块钱,害自己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蔷薇也低头,委员姐姐立刻挽住她,“怎么你也没男朋友吗?”
“有跟没有似的。哎……”
“那你也找你妈去天桥那给你算啊,说很准的,记得跟他侃价啊!”蔷薇脸黑掉了,正想说点什么,谁知那姐妹好死不死来了一句让我们眼珠子掉地上的叹息:“快来个男人糟蹋糟蹋我吧!”
见我们都很鄙视她,她一脸无奈的苦笑:“你们别觉得我神经了,也别说我花痴。我不是什么单身主义,也不是什么惧怕围城,我就是纯粹的找不着人。到了现在我是真的理解了为什么人到了三十岁,就会发现哪怕是年少时那个留着清鼻涕蹲在你家楼后面痴痴等你一宿的傻东西向你求婚,你都愿意答应他,你会发现条件真的会越来越低,有时你的念头会让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有时你会痛哭这世界真变态,连个值得爱的人都找不到。真的很可怜。我不畅销,也不出众,偏偏工资又高,一般男人还不好意思攀,真的困难了。酒是陈的香,可是相信我,但我绝对成不了法国庄园里的波尔多。”
蔷薇沉默着理解的搂着她的肩,拍拍算是安慰她。
我突然觉得有种被排挤的感觉,看着两个蛋疼的女人坐在学校的树下小椅上叹息,我不得不打断她们,提醒她们我们不是来公园遛狗的,我们得去礼堂了。
她们才反映过来,站起来继续走。学校没怎么变样,我们还是轻易的找到了礼堂远远的看到一票穿着旗袍的学生妹在纯情的朝我们微笑。
我们格外不好意思,在年轻妹妹面前,没脸皮如我和蔷薇都不得不低头走过。门口引路的艺术系小男生俊俏嫩气,把蔷薇的眼珠子都看掉下来。我赶紧拿胳膊肘捅捅她,别丢人现眼的,特别是在小学弟面前像什么样子。
这女人懊恼我搅了她的兴致,回头朝我大吼一声:“你先把自己口水擦擦再说我!”
声音之大,把我彻底的说成了一只红龙大虾。我好尴尬,正好同届的不少同学都到了,有认识的有发福了认不出来的,反正我人是丢大了,又气又恼,加上她之前对我做过的事。一时仇恨全都涌上来了。真想破口大骂跟她私破脸皮畅快打一架。我正要发作,突然蔷薇神经质的回头朝我瞪了一眼,凑我耳边:“看你四十五度方向是谁!”
我飞快了瞄了一眼,我靠,是孙文。
我马上低头回身翻口袋,嘴里念叨着:我的AK呢?我的手榴弹呢?我的狙呢?
蔷薇推了我一把,鄙视我:“瞧你这点出息。你怕什么啊,心里有愧的是他你怕什么!谁不知道你现在过得滋润,你该鄙视他。我帮你一起鄙视他。”委员姐姐当然也是听过关于我的八卦,看刚才跟我们聊了那么久前所未有的关系好,于是很义气的表示,你们两跟他太熟,鄙视起来不方面,由她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