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项链给谁了?”我执着的不是我的不饶人,而是这本身就是一个关键问题。
他垂头低吸一口气,站起来。俯视我:“秦苏,我说让你相信我。你为什么不能给点信任,我给了谁这是件很小的事情,你关心的是我是不是爱你,我们是不是幸福。如果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要刨根问底,我真的会感觉累的。你以前不是这么蛮不讲理的!”
“你以前也不是这么不坦然的……”我声音轻得像蚊子。但是却在安静的家里格外的清晰。我听得到他鼻孔的粗气,有暴怒的痕迹,只是这样的暴怒,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还是厌恶我的纠缠不休。
“我们不吵架,好吗?”他拉起我,“我们出去吃饭,不谈这些不愉快的好吗?”
“小雪脖子上为什么有一模一样的项链?”我依旧没动,坚持的再问一遍。
他终于忍不住了:“秦苏,她戴什么关我什么事,我没有给她!项链是送礼了,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公关礼品,不代表什么,你刨根问底有什么意思!”
我的泪哗哗的下来了,站起来,抽张面纸擦眼睛。推着他,“走吧,吃饭。”
我是个单纯的人,只要你对我好,我会一直死心塌地的对你好。但是如果是出于经济考虑,从开始就做好了各过各的准备,那么我也会过得很开心。可是如果我是真的爱你,你要是背叛我,我会崩塌。因为答应过我的事,我都会记得很清楚,我不希望岳剑,成为那样的人,在他的身上,寄托了我的全部梦想和希望。
整个晚上,家里气氛都不好。可是我没有力气去强行改善它。岳剑吃完饭,跟我聊了几句,我们彼此心里都有疙瘩,话不投机。于是他也觉得这样说下去没意义,就一头扎进了书房。我在客厅看电视,一会电话就来了。
我嘴角拎起一抹微笑,小雪,你的计策很成功啊。我真的生气了,真的在乎了,真的难过了。你赢了……
拎起听筒,却是万言。
在我莫名其妙的状态下,他坦然的跟我谈了半天工作,给我布置了些任务。然后关心的问我晚饭吃的好不好,旁若无人。等我挂了电话一看,足足二十分钟。
我看了眼书房里的岳剑,似乎没什么动静。于是继续看电视。过了不到一刻钟岳剑出来了,看了我一眼,问我什么电话。
我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猜到了,也不敢瞒他。老老实实的说是万言。
他哦了一声,然后看了我一眼,搂住我。
“你看你老板天天给你打电话,我要是吃醋,是不是比你有理由?”我刚准备说什么,他立刻又补充道:“可是我没有啊,因为我很清晰的知道,他和我是生意伙伴,你是我老婆,大家都有家庭,除非他神经了,否则他不会花那么大代价干蠢事的。所以我不吃醋,这样省力多了,过日子也简单多了!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是用利益来衡量的。秦苏,你懂吗?不要疑神疑鬼的,只要相信我就行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笑容。好的岳剑,我信你。
即使这么想开了,但是夜里还是没睡好,醒了好几次。第二天发现我脸色蜡黄,一脸菜色。心里暗叫倒霉,这下小雪肯定知道我回家不愉快了。可把她给高兴坏了……
我做了最后的努力,边开车边在脸上贴着高蛋白面膜。在红灯的时候,两边的车看到我的脸均表示惊恐。我心里嗷嗷笑,吓死你们吓死你们……
到了停车场,我解下安全带。却发现带扣卡住了,悲剧,使劲拽也弄不出来。鼓捣了半天手心都冒汗了。突然一个人头伸进车窗,我抬起头想看清是谁,却在对视的瞬间同时被对方吓了一跳。
“你脸……”万言被惊恐吓的声音十分娇弱,我连忙扯下面膜。
“是我是我,我安全带卡住了,你帮我弄开。”我顾不得脸被撕得生疼,立刻让出点空间,好让他把手伸进来。
他的表情是又好气又好笑,无奈的点点头:“你真行啊,开车做面膜,路上吓到司机什么的出安全事故怎么办!”
我撇撇嘴,那可不关我事。
他的手臂伸进来,发现我的扣是技术性卡住了,蛮力解决不了问题。他把扣子连安全带带人一起拉到面前仔细看到底哪卡了。在这不经意的瞬间我和他的距离只剩不到几公分,他的手离我的胸不到几公分,总之就是一个暧昧的姿势。
我们之间的气温骤升,我的脸开始滚烫。可是好象只有我一个人在心虚,他研究得格外认真,然后只听一声卡擦的清脆声,带子松开了,他笑眯眯的拍拍我,“好了,下来吧!”
我感激的点点头,然后跟他一道上了进了大楼上了电梯。
上班时间电梯是格外拥挤的,我们两挤在电梯右后方。我挤得难受,旁边是其他公司的职员,肥头大耳,油头满面。我尽量往角落缩,可是这些家伙都是你腾出点空间他就要立刻占领的。我有些恼火,恨不得一后跟踩在他宽大的脚掌上。
正在难受,突然被挤进了角落里。然后我就安稳得站在了三角区里。堵住我的是万言那个正朝我笑得坏坏的男人。我不由自主的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以示我可是被你挤进来的并不领你的情。在我手指碰到他胸口的一瞬间,他俯身贴近我,身上的BOSS香水味,从我的手指温润的触感间蔓延开来,刹那间全身毛孔尽数舒张开来,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享受这一刻的温存。温热的香气带着他身体的特有的味道竟然让我有了错觉般的熟悉。
那一刻,突然对他没有排斥了……
维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我们错过了楼层。等发现的时候,我们都有些尴尬。不想继续跟着电梯上去,于是我们决定走楼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