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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摊牌
    如果说我是个不够坚强的女人那实在是太低估我了,但是如果说让我坚强到去推开那扇门,亲眼撕下那层幸福的假象,真的是好费力啊。每走一步,就像刀子剜脚心,心滴血。原来我是那么的不了解岳剑,又是那么的不了解小雪……

    开门声很小,小到我的神经差点都分辨不出到底有没有推开,直到看见那直接的场面,那刺耳的声音和着酒韵飘香,还有吊顶玻璃镜面上倒映着蔷薇那张满足的脸,我才知道什么是无力!

    这个世界太疯狂,以至于我连自己都想嘲笑自己。

    他们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连我自己都仿佛意识不到自己还是活生生的存在着。我替他们关上门,笑了。

    很多事,我不清楚,也没理顺,也没力气去理顺。我真的累了,对于爱情和友情的背叛,我习以为常,何必如坐针毡。

    我拎着蛋糕,到餐厅坐下。拿起勺子,放在自来水下冲洗干净,揭开蛋糕,看到上面一点没花的‘岳剑与秦苏天荒地老’寓意天长地久的九个漂亮的楷字,我终于流下了泪。一口一口的,大口大口的剜吃掉,不停的吃,一口都不能歇下来,直到吃得奶腥味上涌快吐出来,我才忍不住极度恶心的捂着嘴冲出家门。

    刚才回来的匆忙,没有发现秋天的晚上里已经很凉了。双手搓搓双臂,只能苦笑。我是一个多么胆小的女人,总是以为自己无敌,原来对上这种事,却仍然那么无力。我真的怕了,这个世界太陌生了,以至于我总是后知后觉,被别人玩弄于掌心。

    蔷薇,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恨我的呢……

    走在街上有点浑浑噩噩,身边的汽车呼啸来往,不时的被司机咒骂,我不在乎。看到路边夜市摊子都安置起来了,我蹲下来抓起一件上面印着一家三口的卡通T恤,摊主立刻热情招揽:“那个给30吧,抛货!”

    “5块!”

    “怎么可能……你瞎开价……”

    “5块!”

    “这进价也不止……”

    “5块!”

    “神经病哦!别捣乱……”

    “5块!”

    ……

    最后我拿着5块钱买来的T恤,一路走在寒风瑟瑟枯叶乱舞的街上一路揪着T恤抹眼泪。直到眼睛哭疼了,想到自己出来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他们竟然都没有发现我曾经回来过!

    突然电话响了,我泪水猛的汹涌起来,拿起来准备按掉,发现竟然是万言打来的。我拎起电话,哇的就哭起来:“他们,他们在家鬼混被我逮了现行,我……该怎么办……”一边嚎一边抽抽,万言不知道听懂没有,一个劲的安慰我,让我先别哭,他已经在机场了,马上就飞回来。让我先去酒店开个房找地方睡一觉。

    我确实也没别的选择,幸好带了钱包出来,身份证银行卡都在,不至于被饿死街头。

    而家里的电话,始终没有打来。

    我睡得很沉,直到被敲门声惊醒,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发现视线极度狭小,原来眼睛肿了。上下眼皮成了两核桃,眼珠跟夹心似的被上下迫害着。

    开门看到万言,一身风尘和疲惫,他望着我满眼的心疼。

    “苏苏,别怕,我来了。”

    我哇的一声嚎,终于找到组织了!我一个人真的承受不来,万言不管你是痴情男还是大尾巴狼都请你给我靠靠吧。

    哭完了,我的眼睛已经肿得像阿凡达了。轻易睁不开,使劲睁立刻就疼得要命。万言给我弄了热毛巾敷眼睛。然后安顿我上床睡觉,我们之间奇迹般的一句话也没有交流,却配合得异常镇定和谐。

    在他温柔的眼神和呼吸声中,我再次幸运的沉睡去了。

    等我再次醒来,是被厕所里接电话的万言给吵醒的。好象是和谁在吵架,我坐起来仔细听了半天,才听出是和小雪。

    肯定是知道他回南京了,却没有回家。所以小雪在跟他发飙。我苦笑了一下,终究还是别人的老公,自己用得跟真的似的。

    转念回想,小雪跟岳剑真他爷爷的奇怪。小雪急匆匆的高调回国,显然不是真为公司的事回来,哪有半夜跑回来处理公务。

    那么就是为了抓奸?她一个小三,够什么资格,就是真抓她也没有钥匙,何况她根本没抓住。连影都没有。

    那么更有可能性的,那么高调的半夜返宁,其实她是引我回家。

    我傻笑了,到底唱得是哪一出,我糊涂了。无间道莫非是专门放给女人看的?

    万言出来时,看到我傻呆呆的坐在床上,眼里顿时满是心疼和歉疚。他坐到床边,摸摸我的头发,“去洗漱一下,我带你去楼下吃点东西。”

    我顺从的点点头,站起来,头有点晕。晃了两晃,才进了洗手间。酒店里的牙刷有些坚硬,刺得我有些上火的牙龈生疼。

    等我从洗手间出来时,看到房间里已经多了一个人。我甩甩手上的水珠,笑了一下。

    有时候我真的是很佩服蔷薇的。她是一个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而且又是个冒险家。这次给我的刺激,可以足以算得上震撼,永生难忘。而她竟然还勇敢的站到我面前,要知道随便冲动一下,玻璃杯茶具就在我手边。

    “秦苏,我们谈谈吧。”

    她丝毫不畏惧的盯着我,而且眼神里只有灼热,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愧疚和难堪。

    我心痛了一下,这就是我多年的好朋友。此刻正以一副要债的姿态,在跟我谈判。我嘴里苦涩,“万言,你先离开吧。我想我们该单独谈谈。”

    他动也不动,意思是不打算走。蔷薇抬抬手,“他不必走,他好歹也是当事人。”然后又指着万言道:“你怕我把秦苏吃了,就留下看着她好了。”

    万言不悦的耸耸眉,“我去给你买点吃的。马上就回来。”他说完,没看蔷薇一眼,带门出去了。

    我是很想知道蔷薇要跟我说什么,我不知道,在这种事后的尴尬期,她要跟我谈什么?

    “你和岳剑离婚吧。这样对大家都好,你们已经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