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当年,我们敬爱的语文老师在讲课的时候,语出惊人。当时有篇课文是说环境的危害的,说到什么什么泄露了,污染严重什么什么的,老师痛心疾首,说到动情之处,40岁的语文大妈愤怒地拍台大声说道:“你们人类啊!就不知道保护环境!”全班石化……
最搞笑的还是属蔷薇自己的糗事,上大2时她养的QQ宠物死掉了,名字叫宝宝,然后在QQ空间里心情更新为:纪念我的宝宝。
这心情被她邻居家姐姐看到以为她打胎了,回头就告诉了她自己妈,她妈又告诉了蔷薇妈,结果,蔷薇爸妈一个月都不接她话,换个号打进去,一听是蔷薇声音就挂。最后不得不由我们宿舍全体出动,去蔷薇家向她父母解释。
蔷薇说得眼泪都笑掉出来了,那时候我们多铁啊,处得多和谐啊,就是天王老子也阻挡不了我们相亲相爱的脚步,如今被个男人给搞残了。显然男人要比老子有本事多了。
回忆得差不多了,我们都同时沉默下来。
“那么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离婚,该岳剑来跟我谈。虽然我现在不想见他。但是你来,实在是没立场。”
“是啊,可是现在岳剑,整个人还没调整过来。我想他是个心软的男人,此刻他的迷惘不会比你少,大家都少点痛苦吧。”
“你是想让我提出离婚。或者说是主动退出?”
“反正你还有万言不是吗?他爱你,他会跟小雪离婚的。”
我不禁莞尔,好吧,你觉得这是个排列组合吗,你认为人只要有个谁接收就能笑着说再见吗?
“我知道了,这事等我们都平静了,再谈吧,蔷薇。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
“再也不是了。”她低下头,眼神迷惘得像是从来不记得自己来过。
晚上,万言过来陪我一起吃了客房服务的饭菜。出奇的,我食欲特别的好,好象要把所有的烦恼,都用来发泄到新陈代谢上。吃完了,我浑身轻松。他把手放在我手背上,暖暖的。我心里一酸,他连忙摩挲着我的手背,安慰我。
我第一次很努力的,很真诚的向他说谢谢。他有些窘迫,笑得很不自然。我说你可以回去了,你还有家。
他连忙着急了,说他什么也不会做,只是想陪着我。不想让经历过那种事的我一个人度过孤单的夜晚。我知道他是心疼我,但是我不想搞得好象我知道自己婚姻玩完了就立刻就投入了别人的怀抱。我不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如此卑微,我还有我一点点的自尊和骄傲。
最后,他还是被我劝走了。我孤单的裹着毯子坐窗台下看着瓦亮瓦亮的秋夜的月,发呆。
岳剑的电话是第三天才来的。我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挂了。完了过了几分钟,他发来信息,让我回家一趟。
我拿起钥匙,连钱包都没带就回家了。因为我知道我还是要回来这里的。
回到这个几日未见的陌生的家,我有些瑟缩。家里收拾过了,没有了那天的颓败**,清爽多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容苍白的他。顿时生出了彼此解脱的念头,这样也好,我们终究尘归尘,土归土。至少他曾经待我如珠如宝,心存感激就好。
这种刹那的苍凉,袭遍全身。我不由得颤抖了。他挺拔的鼻尖沁了汗珠,只有在紧张和焦虑时他才会鼻尖冒汗。我很想走过去,为他擦掉矛盾,擦掉记忆。爱情是让人愉悦的事情,如果弄到这步田地,我只能对他说,岳剑,我们就当从没有认识过。
我们对视了良久,最后又不约而同的忍受不了对方眼里的煎熬,把目光撇向别处。我盯着墙上的电子日历,十一月六号,距离我们四月的婚礼,才过去了半年。
我们认识,才半年。却仿佛,过了一生那么艰苦。
我们的对话在很随意很陌生的问候中开始了。
“这几天在外面过的怎么样?”他艰涩的开口,我淡淡的笑了,“还不错。你呢?”
“我还好。”
然后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时钟滴答滴答的不辞辛劳,提示我们不要浪费它的感情。
“秦苏,我们都太傻了。是不是……”
“我们……太难了。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追溯,也许,真的是不合适。”
“其实开始,你如果跟我说也许……”
“其实,你恨我的吧,你知道了以后再回想我的种种,肯定觉得我是个死没脸皮的女人,可是,你为什么要出轨啊,我倒是宁愿你找到我,当所有人的面甩我一巴掌,然后恶狠狠的走开,丢给我一纸证书。那样,我会带着歉疚,感激你一辈子……”
他笑了起来,不对,是冷笑。
“秦苏,你还是那样,只为自己想。从来不为别人想。”我笑着称他答对了,他激动起来,喉结浮动,问我为什么那么满不在乎,为什么能在发生那么大的事时还能泰然自若的接受他的宠爱,脸不红心不跳一点不心虚,到底为什么我会那么生活得自在安逸,还是在两个男人的夹缝中过得滋润无比。
我笑了,笑得很贱,我告诉他,秦苏从来都不是个高尚的人,秦苏就是个贱人,秦苏只关心自己怎么能过得好,只关心自己能不能安然度过今天。其他的事,秦苏连一点脑子都不想动!至于为什么我能享受你的爱,还是托你岳剑的福,因为你爱我。
他终于愤怒了,朝我吼一句:“秦苏!不要把我对你的容忍,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
“小时候我和人玩捉迷藏,总是等别人藏好了,我就直接回家了。而现在我只是被别人捉迷藏放了鸽子了而已。我习惯了,说到不要脸……事情到了现在,我们中谁还有脸,事实证明,你岳剑,也只是个酒后乱性的男人而已。我们还有谁有资格指责对方,对不起,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站起来,走向我,高大的身影掩盖了我的全部身体,我抬头看他,却只看到一个颤抖的手掌飞快的落到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