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宇辰……”
“没事的。为了你,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说着,安宇辰笑了。
那笑容,如同阳光一般灿烂,暖动人心。
只要她心里有他,那他做的一切,也就变得有了意义。
他给了凌洛可一记安定的笑容,之后他便转过身,开始和那些满身横肉的大汉开始拳脚相接。
“啪啪……”一个大汉最先冲上来。
他以为,凭着自己的力气和拳脚,一定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安宇辰。可没想到,这个看似清瘦的男子,却是满身的肌肉。他的伸手,更是极为敏捷,一看就是练过的。几番之下,最先冲上来的那个男子,便被安宇辰放倒在了地上。
其他的四个人,看到了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那个人,纷纷停了下来,面面相窥,犹豫着是不是该上前。但左岩又发话了:“你们是饭桶啊?不会一起上?”
说完之后,几个大汉像是得到了什么好主意一般,又开始摩拳擦掌,片刻之后,他们便在一时间朝着安宇辰飞扑而上。
“啪……”又是一惊天巨响,那个朝着安宇辰飞扑而上的男子被安宇辰一躲,便结实的摔在地上。
而左右侧袭来的,也被安宇辰给巧妙的躲开了。两个直接撞到彼此,鼻血直流。而另一侧的,则被安宇辰向上挥了一拳,之后便被他踢了几下肚子,最终躺到了地上。
就在安宇辰解决完这五个之后,那个第一个摔倒的,又不甘心的站了起来。躲到了安宇辰的身后,准备偷袭他。
“宇辰,小心。”憋见安宇辰身后男人的泥泞神情的第一时间,凌洛可开了口。
在凌洛可开了口之时,安宇辰也注意到身后的来人。
他准备转过身,看向来人。
但身后的人,却从自己的衣服之下,拿出了备用的刀具,准备朝着安宇辰的手腕砍下去。
那一刻,凌洛可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冰凉了。
安宇辰……
她凌洛可生命中第一个爱上,也是唯一爱上的男人。
如果他离开了这个世界,那她会变得怎么样?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他的存在,她也再感受不到男人的气息,那她也没有必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想到这,凌洛可便不顾左岩的阻挠,三两步上前,准备向安宇辰飞扑而去。她要用她的身子,帮男人挡住那把锋利的刀!她,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的危险!
“可儿,不准你胡来!”安宇辰看着她的举动,也立刻意识到她想要做什么!
而站在安宇辰身后,那个原本伺机打算行刺的男子,也像是被凌洛可的举动震惊到一般。这一刻,他挥舞着刀子的手,变得有些迟疑。
但飞扑而来的凌洛可,却没有半点犹豫。
她一下子便冲到了安宇辰的身后,挡在了他和挥刀男子之间。
“不……不要伤害到可可!”
当凌洛可冲到安宇辰的身后,挡在那把锋利的刀子前的时候,左岩嘶吼道。
她是他的女神,他不准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还好,在他声音落下的第一时间,挥舞着刀子的男子,停下了举动。
而紧抱住安宇辰的凌洛可,也安然无恙。
“可儿……”安宇辰转身的第一时间,确认了凌洛可没有任何的异样之后,才开口唤她。
他的声音,无比轻柔。
就像此刻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易碎的娃娃。
“你没事吧?”
凌洛可的声音,带着些颤抖。
可见,刚刚那把刀子真的吓坏了她。
但即便是害怕,她还是在第一时间挡在了他的身前。
这足以证明,她还爱他安宇辰!
意识到这一点,安宇辰那黑眸子里的笑意,越浓了。
“我没事。可儿,你还爱着我,对吗?”
他的话,虽然是疑问句,可出口的语调,却变成了肯定!
“你不要误会!我刚刚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怕你在我的婚礼上闹出血案,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这时,凌洛可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失态,也注意到了整个礼堂的人纷纷对自己投来诡异的目光,她慌乱的退出了安宇辰的怀,趁着男人没有反映过来之际,准备转身离开。
“可儿……”在她转身的第一时间,安宇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阻止她的离去。“可儿,你骗得了别人,骗不过我!你爱我,对吗?”
当安宇辰毫不忌讳全场人关注,大胆的问出这么一句之时,凌洛可感觉自己的脸在一瞬间通红!
该死的,他竟然如此直接。
刚刚她才准备和左岩结婚,现在又和安宇辰在这里拉拉扯扯。
今后,他们会怎么看待她凌洛可!
“安宇辰,放开我!”她的脸朝下方,声音有些嘶哑。
“不……你要是不说,我就不放!”男人坚定无比。
他一直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黑眸也一直深情的凝望着她,等待他的小女人的回答。
而整个礼堂,也陷进了空前的沉寂。
所有的人,仿佛也跟着男人,一起期盼着女人的回复。
直到有这么个声音,打断了这样的死寂。
“安总,可可的心难道你还看不清楚吗?如果她还爱你的话,那她为什么还会选择跟我结婚呢?”
他们的身后,响起了这么个低沉而阴冷的声音!
是左岩!
其实,早在安宇辰抓住凌洛可的时候,他就想要上前将女人夺回。但他也想要亲口听一听,凌洛可给的答案。就算是骗他左岩的也好,他只要她说上一句,她的心里没有安宇辰。那便是对他左岩最大的鼓舞。
可惜,面对安宇辰,她还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就连一个谎言,都给不了他……
最终,左岩只能选择提前终止这个死寂。
不然,若是从凌洛可的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有力气,继续坚持自己的爱……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面对左岩的挑衅,安宇辰只是紧抿着薄唇,这么说道。语毕之后,他再次专注的对上她的眸,等待她的答案。
那一刻,他的眼神专注,黑眸里出现的倒映,也只有一个她凌洛可一个人。
他仿佛在用他的举动,来告诉他的小女人,她是他安宇辰一辈子唯一的爱。
“我……”
凌洛可的眼眶开始泛起粉色,但话还没有说完整的时候,便被左岩抢先开口。
“没有我说话的份?!”说着,左岩三两步上前,安宇辰的身侧。然后他伸出了手,拽住了凌洛可的手臂,一个用力,那穿着白纱如同不食人间烟火仙子的凌洛可,便跌进了他的怀中。
看了一眼靠在自己怀中的人儿,左岩挑衅似的看向安宇辰,道:“安总,我可记得,我才是今天这场婚礼的新郎!您可不要喧宾夺主!”说着左岩又停顿了下,摆了摆手:“还有,我现在要继续进行我的结婚仪式。如果安总想要观礼的话,那就请回到座位上。如果您还想做其他的事情的话,那就赎左某不陪了。”
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左岩便拉着凌洛可,回到了神父的面前。
“神父,我们继续。”
和神父说完之后,左岩又开向了身侧的凌洛可。
但身旁的女人,仿佛还未能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双明媚大眼里的神采,漂浮不定。那如同果冻般的唇,更是有着轻微的颤抖。
“可可,好了没事了。现在没有人会再阻挡我们的婚礼了。”左岩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
其实,他知道她的犹豫。
但左岩还是自私的认为,只要这场婚礼办成,她凌洛可这一辈子,便是他左岩一个人了。
左岩满心欢喜的看着凌洛可,等待着神父继续宣读。
但就在这个时候,安宇辰的声音又从他们的身后传来:“等等。”
“安宇辰!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转过身的第一时间,左岩发疯似的上前,掐住了安宇辰的脖子。
那已经充彻着猩红的琥珀色眸子,这一刻看起来如此狰狞。
“左岩,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凌洛可反映过来,跑上前的时候,安宇辰的脖子已经被左岩死死的掐住。
他的面色潮红,看上去像是极度缺氧。
“可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我们的好事!我已经忍不了了!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左岩像是发了疯怒吼着。
“左岩,不可以!”
凌洛可试图劝着。
“不可以?可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偏心?我这么爱你,我这么宠你,你怎么可以因为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伤我的心呢?”
左岩的声音,低沉至极。如同一头满是伤痕的狮子,在荒芜人迹的午夜里,偷偷舔舐自己的伤口。
“左岩……”她看着左岩,眼角早已滑出晶莹。
抬头触及凌洛可眼角的晶莹之后,左岩的眸子越发的黯淡了。
他再度开了口,语调柔和了许多。“算了,只要他愿意承诺,不再在我的婚礼上闹事,我便放过他!”
最终,他因为凌洛可而妥协了。
他,还是舍不得看到她的泪水。
只可惜,左岩的好意,安宇辰并没有接受。
在男子这般承诺之后,那已经被他掐住脖子的男子又开了口,出口的话,更是让左岩气愤不已!“左岩,你和可儿,根本就不能结婚。就算今天在礼堂将仪式完成了,你们还是注定不能在一起!”
“你……”
那一刻,左岩的双眸再度充彻起狰狞的猩红,让他看起来如同魔鬼。
他握着男人脖子的手,也再度收紧。仿佛真的要将安宇辰置之死地。
“安宇辰,你可不可以少说一句!”
明显感觉到杀意的凌洛可,朝着安宇辰怒吼。
可被左岩紧掐着脖子的男子,虽然一脸通红,但嘴角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安宇辰分明就是想要激怒左岩!
“可可,你让他说。今天他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会让他走着进来,躺着出去!”
说着,左岩颓然放开了攫住安宇辰脖子的那只手。
但当凌洛可还没有来得及庆幸,便间左岩从他那套笔挺的新郎礼服之下,掏出了一把小型枪支!
“啊!是枪。”
“快走!”
“快离开这里!”
“……”
一时间,原本在礼堂观礼的人,全都挤向礼堂门口。
片刻之后,整个敞大的礼堂,便只剩下三人。
一个身穿白纱的女子,以及两个身穿同款的新郎礼服,俊美非凡的男子。
“说啊,你如果打算不说,我就开枪了。”左岩说着,嘴角突然扬起了一抹笑。那骤现的笑容,如同大雪初霁,让人觉得有些刺眼。“若是说错,我同样也会开枪!”
说着,男人开始拉动枪支的保险。
“左岩,你疯了吗?”
凌洛可看着抵在安宇辰额上的枪支,嘶吼着。
“不,可可我没疯。我只不过是想让我们的婚礼进行的更顺畅。”说着,左岩又朝安宇辰扯开了一抹邪恶的弧度,道:“你倒是说啊,怎么了,到底什么才是我和可可婚姻的阻碍?什么才是我和她婚礼不成立的理由?!”
但回答左岩的,并不是安宇辰。而是来自礼堂之外的一个声音:“因为,凌洛可小姐是安宇辰先生的合法妻子!”
在此之前,左岩确实想过安宇辰阻挠这场婚礼的理由。
例如,凌洛可爱的是他安宇辰之类的。或是安宇辰查到了凌末寒这个存在的事实。
对于这一些,左岩早已做好了应对措施。
但左岩却没有预料到,会是这个!
凌洛可是安宇辰的合法妻子?
什么时候的事情?
难道,两年前凌洛可就和安宇辰成婚了?
想到这,左岩满脸狐疑的看向自己身旁的女子。但在见到她也一脸不容置信之时,他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安宇辰,你又在耍什么把戏?”左岩微眯起双眸,盯着安宇辰。
“我没有耍把戏!可儿的确已经和我登记过了!”
对上拿着极有可能走火的枪口,安宇辰的语调毋庸置疑。
那双黑眸里所放射出来的神采,也是凌洛可从未见到过的坚定。
看来,安宇辰说的是真的!
这一刻,凌洛可乱了!
但在她的记忆中,她真的从未跟安宇辰到过民政局,她怎么就成为他的合法妻子了?
想到这,凌洛可不解的看向礼堂门口。
她知道,刚刚宣布这则“婚讯”的人,便站在那里。
所以,她想要看个究竟。
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和安宇辰密谋她的“婚事”!
而左岩也察觉到了凌洛可的视线,便顺着她看着礼堂门口。只是,左岩握着枪支的手,却一直紧跟在安宇辰的额头上。
“你……”
凌洛可看向礼堂门口的时候,发现那里站了一个人。
他的身材和安宇辰有些相似,面容有几分熟。
这人,她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凌小姐,不记得我了吗?我可记得,我两年前还是你的直属上司!”
来人一步步走近,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A4纸张大小的文件袋。
他的语调平淡,但面色却带着喜悦。
“王森?”这一刻,凌洛可终于认出来了,这便是两年前安宇辰的贴身秘书,王森!
“呵呵……凌小姐,别来无恙?”上前的第一时间,王森和凌洛可热情的打了招呼。
“王森,你……”看着熟悉的人,凌洛可突然想要对王森说些什么。
但左岩再度抢先开口:“你说,可可是你的合法妻子?那你就拿出证据,来证明啊?不然,休怪老子枪下无情!”
说着,左岩缓缓扣动扳机……
“慢着,左先生,你要的证据就在我这里!您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那过去看一看。”当左岩开始扣动枪支的扳机之时,站在凌洛可身旁的王森开了口。
他的语调依旧是那么平淡。仿佛眼前的枪支,根本就波动不了他的情绪。
说着这些的时候,王森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A4文件袋递到左岩的面前。
“最好别给我耍花样,若是让我发现,你跟安宇辰联合起来糊弄我的话,休怪我枪下无情!”左岩微眯着双眼,打量着王森,以及他手上那个文件袋。
“左先生,请您放心。这些东西都是我刚刚整理出来的。若是您看了还不相信的话,那您大可以到民政局查找一下,看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说完这番话之后,王森又回过头来看了安宇辰一眼,道:“再说,您以为这把小小的枪,安总会因为害怕,而伪造出这些文件?”
从凌洛可的这个角度,正好看到王森的侧颜。
不得不承认,经过两年的时间,王森变了很多。
以前那外露的锋芒,全部被他敛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睿智,仿佛不为世间任何事物所改变。
这样的王森,像极了安宇辰。
但凌洛可憋见王森堵上左岩,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厌恶神情之时,才明白,王森最终还是成不了安宇辰。
安宇辰大多数的时候,是不会将自己的情绪外露的。
就算是现在,他的额头上顶着一枪口,这个男人依旧云淡风轻的笑着,那双黑眸里还带着一抹掌控全局的睿智。
这,便是安宇辰。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像是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俯首等待别人的仰望和臣服。
“哼……”面对王森不留情面的挑衅,左岩只是轻哼了一声,随后便接过他手上的那个文件袋。而凌洛可也出于好奇,自己什么时候跟安宇辰结婚的,便凑到左岩的跟前,帮助他一起打开文件袋。
左岩一直以为,安宇辰是骗他的。因为不甘心凌洛可会变成自己的妻子,所以才编出这么个谎言,企图破坏他们的婚礼。可当文件袋被打开的一瞬间,当他看着那文件的复印,还有那两本红色的本子之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世界仿佛碎了,残破不堪。
“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凌洛可几乎是和左岩同个时候开口的。
她看着面前摆放的文件,以及那两个红色的本子,她的世界突然空白一片。
怎么会这样……
她从来就没有和安宇辰到过民政局,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两个红本本?
而且看左岩的神情,他似乎辨别出了,这是真的。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安宇辰不是早就在电视媒体上宣布,他要结婚了吗?
那时候,夏夕言不就跟在他的身侧?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登对!好多媒体,都是这样说的。甚至每一家媒体,都说他们会是幸福的一对的。
可这个时候,安宇辰怎么会有自己和他的结婚证?
凌洛可耷拉着脑袋,脑子里混乱一片。
而与此同时,左岩却突然发了疯一样,将他手上那些证明着现在凌洛可是安宇辰合法妻子的文件,突然抛到了半空中。
散落的纸张,在空中慢慢轻舞,看起来是那么空灵,那么的美妙。但却无端繁衍出一丝哀伤……
“呵呵……安宇辰,你以为你使出这样的下三滥手段,就能得到可可吗?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今天,我就将你送到马克思面前,好好去忏悔你对可可做过的一切!”
说着,左岩再度举起了枪,瞄准了安宇辰的脑袋!
“不……”
看着左岩那双琥珀色眸子充彻着骇人的猩红之时,凌洛可便知道,安宇辰真的彻底将他激疯了。
虽然说安宇辰突然送来的这些文件,让她有些恼怒。
明明他就已经准备和夏夕言结婚了,却又在这个时候为了绊住她,故意制造出这些文件。她恨他的坏心眼,也恨他的狡诈。
但就是这样的安宇辰,她还是爱惨了他。
纵使他对她做了无数的坏事,她最终还是舍不得他受到一点伤害。
“左岩,不要!”慌乱间,凌洛可准备上前,抓住左岩的手臂,让他的手枪挪开。
但一旁的安宇辰,却开了口道:“王森,将可儿带出去。快点……”
原本一直面带微笑的男子,却在凌洛可冲上来的一瞬间,垮了下来。
这一刻的他,薄唇已经紧抿着。一双如墨的眸子,更是如同一口寒潭一般,幽深至极,仿佛随时随刻都能将人给吸进去一般。
看着这样的安宇辰,王森知道,这个男人发怒了。
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他,枪林弹雨都微笑着走过的他,却因为凌洛可的在场,怕伤及到她,所以,他发怒了。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更是一点一点的蔓延在这个礼堂里。
空气仿佛在顷刻之间,骤减了极度。
就连同拿着枪支指着他额头的左岩,也能够感觉到这样骇人的冷,背脊发凉。
“凌小姐,现在跟我离开这里。”看着这样的安宇辰,王森开了口。
“不,我不要离开这里。不管是生还是死,都都要和宇辰在一起!”
说着,她便准备故伎重演,在左岩开枪的前一瞬,挡在安宇辰的面前。
可安宇辰好像是早就察觉到她的举动一般,对着她说到:“可儿,听话,快点跟王森出去,脑浆迸裂之类的,不怎么好看。”
说完这话的时候,安宇辰还不忘对她温柔一笑。
其实,当凌洛可说要和他生死追随的时候,安宇辰的心里确实暖暖的,恨不得现在就抛下眼前的一切,将她搂在怀中,狠狠的吻着她,缠着她的丁香小舌。
可枪支抵在额头上的冰冷触感,却又提醒着他,不能!
他已经彻底的激怒左岩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再对凌洛可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保不准他会连他的小女人一起伤害了。要知道,被仇恨蒙蔽双眸的男子,是没有理智的!
想着这些,他对着王森挥了挥手。
之后,王森果真顺着安宇辰的意思,拉着凌洛可的手臂。
“凌小姐,安总不会有事的。快点,我们离开这里。”
“不……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凌洛可嘶吼着,但王森根本就不给她挣扎的机会,他的手臂紧紧的攫住了她,将她活拉硬拽的带出了礼堂。
看着消失在身后的安宇辰,一想到可能迎来的生死离别,那一刻凌洛可的心仿佛坠进了无底的深渊,再也找不到任何救赎……
她空洞的望着前方,安宇辰和她的过往如同电影,一幕幕不断的在她的脑海中重现……
那一刻,女人泪眼模糊……
那一刻,她撕心裂肺……
如果她早一点看清楚自己的心,没有硬要和左岩结婚,那现在是不是就不会上演这样的悲剧?
一切的错误,都是由自己开始的!
如果不是自己,安宇辰现在不会陷进这样两难的境地……
对……
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如果安宇辰真的发生什么不测的话,那她……
她也没有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不是吗?
“凌小姐,你没事吧?”
看着凌洛可那张苍白的如同白纸一般,满是泪水的小脸,王森焦急的问着。
可不管他怎么开口,她都没有任何的反映。
那双明媚大眼,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如同无底洞一般。
“碰……”
直到礼堂内传来一声枪响,凌洛可的才回过神来。
她的嘴角,突然扬起了一抹笑。
那笑容,绝美无比。
但王森却看得出,她的笑容带着绝望。
那是看不到任何生机的笑容,仿佛是秋天从树上飘落的枯叶,在结束自己一生的旅程之前,想要将自己最美好的带给所有的人。
“凌小姐……”这样的凌洛可,让王森有些慌张。
“王森。”她开了口,声音轻柔无比,又是那么的空灵,仿佛来自另一个空间的声音。
“嗯?什么事?”王森看着她,有些焦急。
“在市中心的花园小区十二幢,有一个男孩子叫凌末寒,看护阿姨是陈婶。如果我不能回来的话,就代我和安宇辰,好好照顾他,将他抚养成人……”她的嘴角,苦涩一点一点在蔓延。
做父母的,最大的希望就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长大。
可若是安宇辰离去了,她……
王森的人品,她也信得过。不然安宇辰不会让他跟在他的身边那么多年。
把凌末寒托付给他,她相信,王森会好好照顾他的。
这,她也就可以放心的随安宇辰去了……
“什么……”王森满脸震惊的看着她。
不是因为凌洛可提及那个孩子,早在凌洛可离去的那一年,安宇辰便告诉他这个孩子的存在。他此刻的震惊,是因为凌洛可的语调,就像是一个临死的人,在托付自己一生最为重要的!
她身上的那席白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飞舞着,那么美那么空灵,如同被风一吹,就会消失在眼前的青烟。
那一刻,王森慌乱了。
难道,凌洛可是打算……
“不行!凌小姐,你不能去……”
意识到某一点的时候,王森抓住了凌洛可的手腕,企图将她带回来。
可女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倒了王森,奋不顾身的朝着礼堂里大步而去……
她凌洛可要的,其实很简单。
她只想要活在,有安宇辰的世界里……
当凌洛可被王森强行带出礼堂之时,安宇辰脸上的神色越发的黯淡下来。听着礼堂外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他感觉他的心像是被什么被击中了。闷痛,遍及他的全身。
听着凌洛可的哭声,安宇辰将自己的手心掐得更紧了。
指甲已经深陷掌心,他好像感觉不到那蚀骨的痛,依旧死死的掐着。
如果不是这点痛楚提醒着自己,他安宇辰恐怕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步伐,前去将凌洛可拉回到自己的怀中,亲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可现在,真的不行!
站在安宇辰面前的,还有一个左岩。他手上的那把特制小型枪支,此刻还紧贴着自己的脑袋。
如果此时自己贸然行动,那危险的不止是自己一个人,还有凌洛可……
他不能让她受伤半毫,因为在他安宇辰的眼里,她凌洛可早已比他的生命还要宝贵!
想着这些的时候,安宇辰的薄唇一直紧抿着,那双黑眸也不断的转动着,思索着该怎么快一点解决这个局面,好让他快一点安抚凌洛可那颗不安的心。
而看着这样的安宇辰的左岩,嘴角的嗜血笑容再度浮现。
“怎么?这个时候知道怕了?刚刚不是还很猖獗?”说着,左岩用枪顺势拍了拍安宇辰的脑袋,道:“如果你跪下来求我的话,我或许会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就算我跪下来,你的枪还是不会饶过我的!”看着左岩,安宇辰开了口。他的语调,再度恢复了刚刚的云淡风轻。
就连那双黑眸,对上他左岩的时候,也是一潭寒潭。看不到底,触摸不到边际,你永远也不会知晓这个男人的底线是什么。
“还真的让你猜对了。我原本就不打算让你走出这个礼堂!”
左岩说着,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敛去。
“可就算你真的要了我的命,你认为可儿就会嫁给你?”
说着,安宇辰的薄唇上突然浮现一抹弧度。
不是很明显的那种,淡淡的。
可这样的笑意,却让左岩莫名的升起一丝焦躁。因为他清楚的在安宇辰的笑容里看到了嘲讽,赤裸裸的嘲讽!
“会的!就算她不嫁也得嫁!”
左岩嘶吼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已经染上了猩红。
“难道,你不会觉得良心不安?”
看着发怒的左岩,安宇辰继续轻笑道。
他的脸上云淡风轻,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和这样一个发了疯,还拿着枪的男子独处,该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只要他一个不小心,将这个男人给惹急了,那子弹随时有可能穿透他的脑袋,将他永远的从凌洛可的身边带离。
“良心不安?你是说我会天天梦到你来索命?呵呵……笑话!也不看我左氏以前是做什么的,血腥的事,我手上早就沾过无数次。这样的我,又岂会因为你而不安?”左岩笑着,继续道:“如果有什么遗言,就说清楚。我会帮你好好的转达给刚刚那个人!”
“我不是指这个!左氏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漂白,这个我都清楚。左总你身上有多少条人命,也不是安某所在意的。我指的良心不安,是关于夏夕言……”
安宇辰的语调很平淡,几乎没有什么的高低起伏,仿佛他此刻说的事情,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他的话,却让拿着枪支对准了自己的左岩在一瞬间僵硬了。
甚至连他握着枪支的手,也开始不断的颤抖。
“不……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不可能!她不可能告诉别人的,你别想用这个当成激将法,让我放过你!我……”左岩颤抖着,嘶吼着,满脸震惊的看着那个面带笑容的男子。
“夏夕言确实没有告诉过我,你和她之间的一切。”面对面前那个已经接近崩溃的男子,安宇辰巧言道。听到这话的时候,左岩的脸部表情有所缓和。但在男人话锋一转的一瞬,他面如死灰!“不过我倒是知道,她怀上你的孩子了!”
孩子……
从最初,夏夕言告诉他她怀孕的时候,他最开始是震惊,接下来是烦躁。而现在,更还有淡淡的感伤……
毕竟,那是一个和他左岩流着共同血液的孩子。
而他却残忍的,提议夏夕言打掉了。
这也是最近几天,他寝食难安的原因。
虽然和凌洛可的婚期将近,虽然这是他两年来的期盼,但他的脑子还是会时不时的闪现一个和自己眉宇相似的孩子,以及夏夕言离去的时候那孤单的背影……
可为什么,安宇辰会在这个时候知道他和夏夕言的关系?还有,夏夕言怀上他左岩孩子的事情?
“你……”
左岩看着安宇辰,琥珀色的眸子满是震惊。
“我怎么会知道的?对不对?”安宇辰的脸上,始终保持着高傲的弧度。
这是他惯有的姿态!
即便抵在他额头上的,是一把随时都可能要了他的命的枪!
“你们在那家会所里的对话,我都听到了。”说着,安宇辰果然在左岩的脸上,捕捉到一抹狐疑。接着,他便继续开口说道:“你一定觉得很奇怪,是不是?那家会所,是这个城市出了名的。很多富商和官员,最喜欢选择那里作为私聊的场所,就是因为那里的保全措施极为到位。不管什么侦探设备,到了那里都能失灵。”
安宇辰的口吻,依旧极为平淡。
但左岩的眸,却越发纷乱。他的手枪,无奈的吹在身侧,神情极为沮丧:“那为什么……”
他开了口,声音里有着连他自己都极为陌生的茫然。
“为什么我会知道你们的谈话内容?那自然是,你们很不幸的选择了这家会所,正好在我安宇辰的名下!”
“什么?!”当安宇辰的那番话落下之后,左岩的眸子越发的迷茫。
那一直紧抿着的薄唇,也开始出现了松动,一下下轻颤着。
“卑鄙!你怎么可以窃听别人的谈话内容?你怎么可以利用这些来破坏我和可可的婚礼……”
“其实,不是我想要利用你和夏夕言的事情。而是我不想让夏家的人,误会我是那个罪魁祸首!”男人的黑眸,闪着诡异的光芒。
“什么意思?!”左岩抓住了安宇辰的一个手臂,吼着:“你给我说清楚一点!”
“就是,夏夕言怀孕的事情,她的父亲已经知道了。所以,他找了我谈话!”
安宇辰只是稍稍睨了一眼左岩那焦急的面容,之后才开了口。他的俊颜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容。
“那你就告诉他,那个该死的混球,是我了?”
左岩的手,有些紧张的收紧了。
“在左总的眼里,我安宇辰是那种把什么事情都拿出来说的人吗?”安宇辰看了左岩一眼,黑眸里有着深邃的光。“放心,我只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才让人打听了下夕言的行程。结果,就发现你们正好在我名下的会所!”
“你不告诉夏夕言的父亲,是不是打算将这个消息说给可可听?然后,告诉她我是个不能托付终身的人?”说着,左岩握着枪支的手,突然抬了起来。那漆黑的枪口,再次抵住了安宇辰的脑门。
“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可可这一辈子,都只能是我左岩的妻……”
他的脸上,如同魔鬼的嗜血笑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安宇辰突然横空踢了一脚,正好将踢中了左岩握着枪的那只手。左岩原本握着枪,突然被安宇辰这么一踢,也不自觉的朝上。食指正好扣动了扳机,让手枪朝天开了一枪。
“砰……”响声突然响彻整个礼堂。
趁着左岩还没有站稳,安宇辰又迅速出击,再次踢了左岩一脚。安宇辰一米九的大个子,就算不是出全力,他的这一脚,也不轻。
左岩一下子便站不稳,跌坐在几米之外的地方。而他手上的枪,早已被安宇辰踢掉。
安宇辰拿起了左岩掉落的那把枪,一步步的朝着他走去。
那一刻,左岩面如死灰。
之后,安宇辰抓住了他的领口,迫使那双琥珀色眸子对上他的。
“要杀就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看了面前的安宇辰,左岩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之后,他又低下了头,像是一个在等待死亡到来的人。
但等待了许久,始终没有等来那一声巨响。
而预料中的死亡,也没有如期而至。
许久之后,左岩才抬起头,却发现安宇辰那双幽深的瞳仁始终都盯着自己。
“怎么……”
“我没说我要杀你!”安宇辰平静的开了口。
“什么?难道你就不怕,今天不弄死我,我会趁机抢走可可吗?”这也是刚刚他一直坚信不移的。
今天他们只能有一个独活,才能完完全全的得到凌洛可!
“怕!”
安宇辰看了左岩一眼,只是说了这么一个字。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她伤心……”安宇辰看向礼堂之外,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一句话,让左岩的心猛然一抽。
不用安宇辰明说,他也清楚,他口中的那个“她”便是凌洛可。
只是,向来被人称为商场上没有人性的猎豹的他,竟然也会因为凌洛可的喜怒哀乐而哀愁,而妥协。
这一刻,左岩终于明白,安宇辰对凌洛可,是真心的。
不管之前的他,对凌洛可做过些什么,那都是因为他还看不清自己的真心……
而在凌洛可的心里,至始至终也都只有他安宇辰一人!
就连孩子,她都为他生过了。
就算经过这两年的波折,他们的心里最中还是放不下彼此。
而他左岩在这出爱情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配角……
想清楚这些的时候,左岩的眸子有些空洞。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大门口。“宇辰……”
那娇柔的声音带着颤抖,让人忍不住因她而心碎。
“可儿?”看着出现在礼堂门口的凌洛可,安宇辰的眉宇出现了折痕。
他明明已经让王森看住她,为的就是防止她陷进这场混战。
可她还是出现了,而且还带着满脸的泪痕。
这样的她,让他的心都快碎了。
“宇辰……”当泪眼朦胧的她看清楚那个站立着的男子,便是她今生今世最爱的人之时,凌洛可便不顾一切朝着男人飞奔而去。
那一刻,她眸底容不下其他的人。
那一刻,她只想确定,他是否安好。
当她真正的触及到那具熟悉的身子,当她真正的将带着温度的他搂进怀中之时,她的泪再度止不住滑出。
“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她在他的怀中,呢喃着。
“傻瓜,我怎么会让自己有事!好了,乖不哭。”安宇辰靠在她的怀中,轻哄着。
他用他那宽大的掌心,轻轻的拂过她的发梢,希望借此来带走她的不安。
“以后都不能再这么吓我了,行么?”不知道多久之后,凌洛可终于平静了下来,她抬起了头,明媚的大眼里依旧满是泪水。
“好。只要你要的,我都尽我所能!”安宇辰低头,吻住了她饱满的额头。
那一霎,他的眼眶也有些红润。
还好,他的小女人总算是回归了……
“我刚刚听见枪响,我还以为……”
看着那双她爱极了的黑眸,凌洛可的声音又有些梗咽。
“以为我死了?傻瓜!”说着,安宇辰轻吻了那涂着水晶唇彩的薄唇,然后笑道:“我的小妻子还在外面等着我,我怎么舍得这么一下就离开了呢?”
“谁是你的小妻子?不要脸!说正经的,枪声……左岩受伤了吗?”说着,凌洛可娇羞的捶打了安宇辰的肩头,却发现了男子在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之时,黑眸瞬间黯淡。
“你还是很关心他,对吗?”
安宇辰的语调里,有着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酸意。
“我……”凌洛可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下了头。
确实,她还关心左岩,即便那个男人刚刚极有可能伤了安宇辰。
可她,就是放不下他……
毕竟他们,在陌生的过度相守了两年。
就算没有爱,他们之间也有一种奇特的情。
扯不断,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