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温度调得有些低。
裴初初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然后使劲儿地揉了揉鼻子。
“你没带换洗的衣服吗?”白允儿好奇地打量着她,发现她的身上,只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她点点头,“出门的时候,走得太急,所以没有带睡衣出来。”
那个时候,庄易云还睡在她的卧室里。
而她,也没有闲情逸致去衣帽间里,慢慢地挑选衣服。
“初初,你这里有纸杯子吗?”白允儿东翻西翻,愣是没有看到纸杯子的影子。
她以为白允儿想喝水,于是指了指桌子上的小冰箱,“那里面有矿泉水,你自己拿呀。”
“我不要矿泉水。”白允儿连连摆手。
她偏过头,“也有其他的饮料。”
“我想要纸杯子,是有另外的用处啦!”白允儿急得跺了跺脚,然后又迅速脱掉鞋子,就爬到了床上去。
裴初初看不懂她究竟想要做什么,于是只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只见她把耳朵紧紧地贴在了靠床头的墙壁上,整个人恨不得穿墙而过。
“允儿,你来找我的目的……”裴初初抚着额,“不会就是来听墙角的吧?”
没有想到,彼此之间好几年不见,白允儿居然染上了这种怪异的癖好。
“初初,你也过来听呀!”她猛地回过头,然后冲裴初初招了招手,“快来呀!”
见到她挤眉弄眼的表情,裴初初竟是被勾起了几分好奇心,于是跟着也爬上了床。
两人把耳朵紧紧地贴在墙壁上。
可惜,听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呀?
皇家酒店在装修上很舍得下血本,所以隔音效果极佳。
“不可能呀?”白允儿蹙着眉头,极小声地碎碎念着,“依照他的战斗力,女人还能忍着不叫吗?”
“他是谁呀?”裴初初见她神叨叨的,于是没有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耷拉下肩膀,一脸郁卒,“除了他,还能是谁呀?”
如果说,每一个无知少女都会遇到情路上的魔障。
那么邵元柏,就是白允儿一生的魔障。
她爱得很自我,也很执着。
在她的幻想世界里,邵元柏就是她的盖世英雄。总有一天,他会踩着五彩祥云来接她。
结果,他不仅没有来接她,还将她越推越远。
“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的……”裴初初刚想给她灌心灵鸡汤,结果她已经收起难过,笑得一脸明媚。
“初初,我明白的。”她勾起唇,“但是,如果不拼尽全力去争取,我怕自己死了都会后悔。”
裴初初几不可闻地叹了叹气。
倘若当事人不清醒,旁人说再多也是废话。
短暂的沉默之后,白允儿突然对着隔壁大吼道:“能再叫大声一点儿吗?老娘我听不到啦!”
她红着眼,用力地拍打着墙壁,“姓邵的,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允儿,你疯了吗?”裴初初连忙拉过她的手,发现她把手心都给拍红了。
她蹲着身子,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哭得压抑又委屈。
“初初,我是不是很傻呀?”她抽泣着,“在他的眼里,女人就是玩物。即使我主动献出自己的第一次,他也厌恶得连看上一眼,都觉得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