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王白王势力交界处,罗云镇,此时军帐连连,白王大军在此歇脚。
“报——”
只见一个身穿战袍的将军火速前往主帐,而后单膝跪地,拱手道,“启禀白王,黑王大军压进。”
闻言,一身着战袍的儒雅男子眼中划过一抹亮光,上前几步,问道,“可是属实?”
“是——”
“好,号令三军,准备迎战。”白王笑眼咪咪,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眼中似乎有很多期待。
“咳咳——”这时,一声咳嗽声,惊醒了正在神游的白王。
白王当即转过身,走到刚才咳嗽之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颇有点高兴道,“奚笙,这次多亏你了。”
“无碍,能够帮助白王,是我的荣幸。”奚笙眉眼笑了开来,手中的折扇自在飘摇。他的目的则是引白王上钩,经过这三天的相处,他发现白王果然心思紧密,却又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他和小月商量好了,他们来个里应外合,接下来就等着白王上钩呢。
“奚笙,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白王文雅富含磁性的声音响起,听上去让人感觉很舒服。
“既然白王敢攻上来,那我们何不让他攻,我们只需派少数人在这里等着他们,剩下的兵马全部去攻占他的主城,此时此刻他的战城一定内部空虚,我们趁其不备,攻下其城,而后再调转方向,把他的人马一网打尽。”
“好,待我攻下战城,统领三不管地带,你就是本王的功臣。”白王说的异常自豪,似乎他已经肯定了未来的结局。
……
第二天,锣鼓声声,号角壮烈。
白王奉命自己最得意的将军和奚笙带着自己的大军悄悄前往战城,而他则自是带领剩余的兄弟严加把守罗云镇这方土地。
而让他意外的是这一天,黑王并没有做什么进攻之意,只是率领重军在交界线处对峙,并未踏入罗云镇半分。
当然,这样最好,等到云笙把战城攻破之后,他两在来个前后夹击,定让黑王无路可逃。白王坐在战马上,看着对面百米之远的黑王,大喊道,“黑无骁,如果你投降,本王定饶你不死。”
对面身坐战马之上的黑王,隐藏了眼中滑过的一抹光亮,说的亦是振振有词,“白瑾南,你若投降,你我多年的交情,我当然亦放你一马。”
对面,听见黑王说的自信满满,白王没在说话,只是听了他这些话之后更加坚信这次自己一定会赢。因为他太了解黑无骁,不自信就不是他了。
另一方的黑王则眉眼笑了笑,吩咐一人上前,在他的耳畔说了些什么,那人听言迅速离开。听见白益峰如此自信的说,黑王知道他定然相信了奚笙的话。
一早,他就听从容月的话把城内脱了个空,就等着他白王的大军进去,然后来个关门打狗,他就不信他不降。
白王自以为心思紧密,却没想到就是因为太多疑,聪明反被聪明误,所以反而害了自己,主要也是他过于自信。
……
战城的周围的一个小镇上,慕容月听到来人的禀告,大赞一声好。这时候,震天走进屋内,向慕容月道,“容兄弟,河渠已经挖的差不多了,我们现在要不要从清水城那方开挖。”
“不用,再等等,等黑王战败,白王攻下战城,我们在一举挖破。”慕容月向前走了几步,双眼眯了眯。
看样子,这统一的日子快到了。
——
两天之后,黑白两王交锋,白王士兵英勇骁战,势气大增,黑王战败,但白王并没有擒获到黑王,反而让他趁机逃跑。
白王见此不再穷追,率领大军前往战城与奚笙汇合。
一日之后,白王率大军抵达战城,奚笙压着众战城大臣前去迎接,白王大笑,大步前往黑王府。
就在他落足黑王府大殿,突然传来一声紧张的惊呼声。
“报——”
白王坐在大殿之上,看着来人,脸色凝重下来,“什么事?”
“禀白王,清水城上游河渠被挖,大股泉涌朝战城这方而来。”
“报——”
接着又是一声惊叫,一个穿着士兵服的士兵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白王剑眉一竖,脸色瞬黑,“说。”
“禀白王,清水城眼下已被黑王占领,我方不敌,已全被俘虏……”说话之人,吓得声音直哆嗦。
白王听言震怒,一把拍在面前的桌上。
“黑无骁——你这个小人。”白王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被骗,话音刚落,他黑着脸朝奚笙看去,说的咬牙齿,“笙——我——该——怎么——感激——你——”
“碰——”
白王一拳打在身后的座椅上,看得出他的愤怒已经满身,不言而喻。
“报——”
紧接着又是一声声响,白王看着走进来差点摔倒在地的士兵,语气不善,声音上扬,“说——”
“我……我们被全部包围了……”说完那人吓得滚倒在地。
身后,众人顺着脚步声望去,只见黑王,慕容月一席人纷纷而来,自在悠闲。
“白瑾南,我们又见面了。”两王对视,杀气瞬间蔓延。
“黑无骁,你狠。”白王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时,慕容月挤在两人面前,朝着白王微微一笑,“白兄,事已至此,你就大方投降吧,这样不但不会伤和气,你还是三不管地带的白王,同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么多年来,这三不管地带是时候合并了。”
“哈哈哈……”白王大笑,两眼似乎红了,他极力忍着自己不打人的冲动,看了一眼四周被压住的人,抬起头望着屋顶,是啊,战争了这么多年,他图个啥,不就是统一么,让百姓过的更好么,眼下,不正是如他所愿么……。
“黑无骁,败给你,我服了。”简单几个字,白王说的心服口服。
“哈哈哈,好,好,不愧是白瑾南,敢做敢当,你放心,以后,有我有你,我们是兄弟。”说完,两人握手,化敌为友。
有的时候,前一秒的敌人,现一秒的兄弟,往往就看你让不让人心服口服。
慕容月在一旁道,“哈哈,白王,以后你就等着黑王叫你哥吧……”说完,慕容月不在说话,给黑王示意了一眼,而后缓缓离开。弄得黑白两王都不明所以。
见此,奚笙上前道,“已经备好了接风宴,白王,黑王,请——”
白王面上一笑,狠狠揍了黑王一拳,“黑无骁,你早算好了啊……”
黑王两眼迷惑,似乎容弟并没有告诉自己此事,当下只是笑笑,两人去了宴会之地。
觥筹交错,丝竹悦耳,黑王白王喝得伶仃大醉,似乎今日他们特别愉悦。
“来,喝,好久没喝的这么愉快了。”
“喝……”
……
不知不觉中,天已黑,黑王白王似乎都狠狠的醉倒在桌上了。
奚笙见此,面色一笑,吩咐下人把黑王带到一处别院。
月明星稀,大地笼罩在一层烟雾之中,朦胧诱人,皎洁的月光照射在整个大地之上,散发出晕黄的微光。
江府。
慕容月看着面前的江夫人,脸色难看的说道,“白姑娘,这次大战,白王惨白,现在已经被黑哥关入天牢,我等心知他是你的哥哥,向黑哥说劝,但黑哥这次是铁了心的想要赐死白王,为了不让黑哥犯下错误,我瞒着黑哥悄悄来找你,只是希望你能够去劝一劝他,现在能让他听进话的只有你了。”
慕容月脸色沉重的看着白雨霏,两眼深深的凝望着她。
白雨霏只是定定的坐在那里,脸色担忧却又有着一丝犯难,似乎她很犹豫。
慕容月见此,放下狠话,“白姑娘,如果你不去的话,明日你见到的即将是白王的尸体。”
说完,慕容月袖袍一挥,站起身毅然离开。
她在赌,赌白雨霏放不下。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何必那般纠结。
“等等——”终于,整整一晚,白雨霏说了第一句话。
慕容月顿步,嘴角邪邪一勾,而后转过身,看着白雨霏。
“公子,我随你去。”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她才做出如此决定。
“好,姑娘准备好,我们这就出发。”
一路上,白雨霏坐在马车中,很是难安,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忍着没去看他,没想到,终究会有那么一天的,那么今晚,就去好好的说清楚吧。
慕容月带着白雨霏来到了一处别院,门外,她对她说,“黑哥就在里面等着你,你要由着他点,可千万别把他惹怒了。”
“嗯。”白雨霏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内心却如海水翻腾。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好好谈,时间多着。”
说完,慕容月快步离开,白雨霏没作多想,踏着步子迈进了屋内。
屋外转角处,慕容月拉住奚笙的衣袖,朝他看了一眼,“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嗯,醉的不成人样了,已经叫人抬进去了。”
“那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有醉酒之人,才会毫无顾忌的说出心里话。”慕容月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猫着身子朝房门走了去。
“你干什么?”奚笙在身后叫道,声音低沉。
“当然是凑热闹了,怎么,你不想看?那好,小爷自己看。”说完,不管奚笙的回答,慕容月已经来到了窗外,她稍稍打开窗户一角,确定能够看完里面的场景了,这才满意的搬过一旁早已放好的凳子,做了下来慢慢欣赏。
身后,奚笙摇了摇头,满脸无奈,不过亦在站在窗前停了下来。说实话,他也挺好奇的,虽然大半夜偷听人墙角不是很好。但是眼前这人这般大方的观看,他还能说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