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荣辱不惊,萨涵微微震惊,实属难得,这样的美人,盛世欢也看不上吗?
她刚想说什么,鼻尖却淌过一阵香气,清香扑鼻。
萨涵微微皱眉,这香气似乎有些熟悉。
她笑道:“不知妹妹用了什么香?”
锦瑜摇摇头,“妾身素来不喜欢用香,想来是早晨浇灌花丛的时候,染了花香。”
别看萨涵是个柔萨公主,可她对胭脂水粉向来钟爱,平日里也喜欢炼香,这绝不是花香,她既然不熏香,就是体香了。
眉目划过嫉妒,这个女人竟然这般特别。
看来有必要派人去调查调查她了。
萨涵暂时不去管她,转而去认识其他的侍妾。
大多数侍妾都想巴结这新王妃,希望在她的眼皮底下,能过安生日子,可也有极少人是不屑的。
尤其是越夫人,她是太后的亲侄女,本就自视甚高,平日里都不将锦瑜放在眼里,这异族来的女人更是入不了她的眼。
从进来,她就态度桀骜,鼻孔朝天,眼里带着淡淡的嘲讽和嫌弃。
萨涵将一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肯对她奴颜卑膝的,自然没有什么好立威的,要立就是立那些不服她的人。
越夫人很显然就是那箭靶子。
萨涵深濯的目光紧盯她,口气有几分冷,“你是何人?见到本妃为何绷着脸,不理不睬的?”
越夫人显然就是个被宠坏的,没眼色的,“我是王府的侧妃——越夫人。”
萨涵眉眼顿厉,喝斥道:“大胆,在本妃面前也敢自称‘我’。”
众人对越夫人这样没规矩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平日里她们就常被越夫人仗势欺压,现在新王妃和她怼上,有好戏看了。
可是越夫人面色不改,显然没将这新王妃放在眼里,一个异族女人,又是不受宠的王妃,昨夜王爷未在她房中留宿的事已经传遍了,她就不相信她敢对她怎么样。
越夫人扬着高傲的下巴,“妾身一向如此,就是王爷都没说什么,若是王妃看不惯,以后妾身不出现在王妃面前便是。”
那正好,还省得请安了,她可不愿看这异族女人的脸色。
萨涵岂会不知她所想,又岂会让她如意?
她一掌拍在桌上,眉目凌厉,“放肆,搬出王爷,是说本妃没权力管教你不是?”
“妾身可没说,妾身只是就事论事。”越夫人没有半点服软的样子。
萨涵气得面色发白,手指颤抖,“来人,给本妃掌嘴。”
她从柔萨带来的贴身侍婢立刻上前,抡起巴掌就想打越夫人。
半空中却被越夫人的婢女拦下,越夫人冷傲道:“你不可以打本夫人,本夫人可是太后的亲侄女,打坏了本夫人,你交待得起吗?”
萨涵冷笑,难怪敢这么嚣张了,连她这个王妃都不放在眼里。
谢楠一看情势不对,眼看着争锋相对,要干起来的架势,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好惹的。
他连忙冲身旁小厮使了个眼色,他立刻离开去搬盛世欢这个救兵了。
“原来是皇祖母的侄女,难怪敢目中无人。”萨涵翘起唇角,眼里仿佛裹了寒霜,“你说说,在和平大局和你这个侄女之间,不知皇祖母会如何权衡呢?”
亲侄女又如何,怎么也比不上国家利益。
越夫人愣了一下,似没反应过来。
萨涵蔑笑了一声,语气更是刻薄:“原来攀亲带故就可以托大,那本妃倒要去皇祖母那讨个说法,她先前可是告诉本妃,本妃既然是王府的女主人,就该有个女主人的样子,不该瞻前顾后,有所顾忌,可你既要这么说,本妃倒要问问皇祖母,这凡事是不是有特例,要依人而为。”
谢楠心中狂擦汗,这新王妃看起来伶牙俐齿得很,比越夫人不知多高明。
在大局面前,只怕太后不会站在越夫人这个亲侄女身边。
越夫人被说得一愣一愣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她的姑母虽然宠爱她,但她毕竟不是她的女儿,她也曾多番告诫她,要低调做人,不可仗着身份,目中无人。
可她素来得宠,又岂会顾忌到那么多,稍有不顺,就搬出太后的名号,这已经成为她的口头禅了,很容易就说了出来。
萨涵一一扫过众人的脸色,都是惶恐和震惊的,似乎都忌惮她,可唯独锦瑜,不卑不亢,淡然如水。
她暗道:“倒是个奇女子。”只不过她也看出她不争不抢的性子,否则就是强劲的对手了,锦瑜既然没那么心思,她也懒得多生事端。
“越夫人,你说是这样吗?”萨涵含笑问她。
越夫人脸色难看,咬着舌头道:“当然不是,姑母自然是会以大局为重的。”
萨涵点点头,“那就是了,所以越夫人还是谨言慎行得好,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越夫人唯唯诺诺地点了头,众人脸色更是郁郁,就连狂妄不忌的越夫人都在新王妃手中栽跟头,她们这些没有靠山的以后只怕是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盛世欢的身影在门口出现,低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看见他,脸上都露出欢喜之色,她们平日里可是难得见到他。
萨涵越过众人,走到盛世欢面前,很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臣妾正与姐妹们闲话家常呢,王爷怎么有空来?”
盛世欢不着痕迹撇开她,目光在众人面门一一掠过,最后在锦瑜身上定了两秒,见她完好无损,才放下心来。
他低声道:“本王不是告诫过你无事不要招惹她们吗?”
萨涵弯起唇角,“王爷爱惜各位姐妹,可是臣妾无聊,为什么不能找她们聊聊天?而且臣妾谨遵王爷吩咐,并未做出什么伤害姐妹感情之事啊!”
“明日有的是机会。”他肃起脸,“都散了。”
他这般一说,各妾侍如蒙大赦,谁也不知道谁会成为下一个活靶子。
“妾身告退。”众妾侍齐齐行了一礼。
萨涵要起的效果已经起到了,就连跋扈的越夫人都被威慑,盛世欢来搅乱,也是有些晚了。
萨涵酸溜溜道:“王爷可真是爱惜各位姐妹,只是不知王爷最怜爱哪位姐妹呢?诸位姐妹都是万里挑一的妙人,”她啧啧道:“尤其是王爷的前王妃,可真是倾国倾城的人物。”
盛世欢瞥起眉,“与你无关,左右不是你就是。”
萨涵撇撇嘴,“可臣妾想努力一把呢,说不定哪天王爷就看上臣妾的一片痴心了。”
盛世欢嗤了一下鼻,拂袖而去。
莫说他已经心有所属,就算是他没有,也不可能喜欢上口蜜腹剑的她。
……
萨涵回到自己的院子,摒退了下人,关上房门,然后从抽屉暗格中取出一块丝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