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月夜,佑茗找我聊天。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的佑茗没有那么唐突。事先让玄影来通报了声,而后才踩着月色翻窗进来。没错,又是翻窗进来,简直就是来显摆他的轻功。
我早早准备好一杯香茗,坐在桌旁等他。看到他进来,我打算逗逗他,依旧抽出凤剑刺了出去。他看到宝剑袭来,显然未料到这点,迅速出招防备。我见他有动作,便收回凤剑,他身体已然前倾,在快要触地的刹那才勉强收住,差点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看他那狼狈地模样,我忍不住笑:“哈哈哈……”
“媚儿,你笑起来真好看!”佑茗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那个经常一脸坏笑的贵公子,今天有种地主家傻儿子的即视感。
“媚儿,你是故意的,太坏了。”佑茗智商又在线了。
“你说的对,我就是故意的。”我挑衅地说。
“好好好,好男不跟女斗。”佑茗举手投降。
“我说你怎么老喜欢晚上偷偷找我聊天?”我纳闷地问。
“省银子呀,白天在牡丹苑和媚儿你聊个天太费银子了。”佑茗半真半假地说。
“走吧,还是老地方。”佑茗做出一副准备好的样子。
“不饮杯香茶再走?”我举举手中的茶杯示意道。
“喝茶多没意思,我可是已经备好了窖藏多年的陈香。”
“又来这一套。”其实我还挺喜欢这个套路。
依旧是被佑茗抱着飞了半天,但是这次没有那么尴尬了。
皓月当空,把酒言欢。
亭台中,佑茗端起翠玉的酒杯一饮而尽,带着酒意说:“媚儿,可不可以讲讲你的故事。”
月色朦胧,伴以美酒,我也有了倾诉的欲望。理了理思路,我便将我所经历的事情一一道来,只是隐去了我的相府四小姐身份。
“什么?你竟然有未婚夫?”佑茗反响很是强烈。
“对啊,很奇怪吗?”我觉得没有什么。
“那我岂不是很没有胜算?不管,总之你们一日未完婚我就有机会。”佑茗信誓旦旦地说。
“我们恐怕今生佳偶难成。”我语气伤感。
“为何?”佑茗问这句话的时候,我分明在他眼里看见了希望的小火苗。
“因为他已战死沙场,且尸骨无存!”我说完已止不住眼泪。
佑茗被我哭得措手不及:“媚儿,你别哭,都怪我让你又想起了伤心事。”他伸过手不知要做何动作。
我忍住泪,抽噎着说:“我没事,只是有些情不自禁。”
我站起身走到亭边,凭栏而望,留下佑茗伸着手僵在空中。
“我从家里偷偷出来就是为了寻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又将如何落崖被救,跟月姨学艺和如何沦落到牡丹苑的经过详细地讲与佑茗听。
“你真是命大,从那么高的悬崖落下还能毫发无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佑茗边听边讲评,好像在听说书人说书一样。
当听到我被卖牡丹苑时,佑茗拍案而起,愤怒地说:“竟有这等事?”
我吓了一跳,他的反应也太过激了些:“你这是做什么?吓得我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