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对面是一个可以休憩的矮塌,上面铺就的软垫和靠枕倒是用得上好的蜀锦,但花纹稍显繁杂,与房内的书香气不甚相符。不知是谁搭配的。
驸马爷真是个古怪之人,府邸规模如此宏大,却弄了个蜗居作为书房。印象中的皇家,即使再小的房子都是装饰的金碧辉煌,可是驸马爷的书房却是让我大感意外。如若不是为了吸引眼球或者有其他不可说的目的,只是个人喜好,驸马爷的这个性子我倒是喜欢。
“驸马爷每日辰时会来书房,一直待到申时,午膳也是在书房用完。所以辰时之前你就得把书房清扫完毕,待驸马爷来了就需要你研墨、端茶倒水,服侍用午膳。这是大体需要做的,其他的还要靠你随机应变,你自求多福吧。”小厮说完看了一眼书桌旁计时的漏壶,逃也似的离开了。
看着小厮惊慌失措的背影我一时想不出各中原因,我也看了一下漏壶,上面显示还有半个时辰就是辰时了。
我见书房并无他人,便慢悠悠地顺着书架走了一圈,发现这个驸马爷涉猎甚广,藏书的种类五花八门,我爹苏仲云与他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好久没见过这么多书了,我禁不住诱惑拿出一本书,坐到矮塌上翻看起来。历史故事很是吸引人,我全神贯注地看了起来,忘却了自己正身处哪里。
“好大的胆子!”突然一声大吼惊得我把手中捧着的书扔到了地上,脖颈那里一阵冰凉,我低头看到了犯着寒气的剑身。
对面书桌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立了人,一人穿着弹花云朵暗纹的黑袍背对着我站着。
持剑的这个人着不带任何花纹的黑色短打正在愤怒地看着我,刚才的那声大喝就是他发出的。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擅闯驸马爷的书房!”我反应过来,当场回击。
“狡辩!分明就是你擅闯,你却倒打一耙!”黑色短打的男子又说。
“我是被小卓子带进来打扫干活的,光明正大!倒是你们有些可疑!”我又反击道。
“不论是小卓子还是小椅子带的,没有经过驸马爷的允许就是擅闯!”怎么听着这个人好像认识驸马。
那位穿着黑袍的人一直未言语,看背影的气度衣着,再联想到那日高头大马之上的身影,难道他是驸马?就是那个与臣长着相同脸蛋的驸马?
漏壶计时早已过了辰时,那个叫小卓子的小厮说过驸马会在辰时过来书房。这里情景已经说明了,眼前的黑袍人就是驸马。
许是刚才我和持剑之人的争执引起了穿黑袍的人的注意,他转过身从书桌那里踱了过来。看到他面貌的一刹那,我又一次吃惊了。与臣相似的脸,我确定了他的身份——驸马!
他到我面前停下,仔细看了我两眼,开口说话了:“武衣,把剑收起来,先退下吧!”
望着面前熟悉的脸孔,我看得有些痴了。这分明就是臣的那张脸,眼睛、眉毛、鼻子、嘴唇与我心中想了无数遍的脸完美无缺地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