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胜，现在在厨房打杂。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了。第一天上工，被抓到就不好了。”李胜认真地回答我。

    “赶紧去吧，晚上再聊。”

    小伙乖乖地和我道了别，望着李胜离去的背影，我心底无限惆怅。

    我推断的果然没错，这里是男下人居住的地方，今后一段时日恐怕就要与这帮男人住在一个屋檐下了。冬天还好说，天气寒冷，下人的房间不像今日去的书房那样还有暖暖地火盆点着，睡觉的时候穿的厚实，不太容易露出马脚。只怕到了夏天，天一热这些男人图凉快把衣服脱掉，我置于他们之中迟早会被发现。所以，深入驸马府调查一事还得赶紧进行才好。

    一个人无处可去，又没有人为我重新分配活计，所以我百无聊赖地在冰冷的房间待了半天，幸好有温暖的被窝，不然我会冻坏的。

    戌时，陆陆续续有人回来，不大的房间渐渐热闹起来。除了我之外，大家都是今日才到。所以，很多话题还是很简单的。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赵五。”

    “做什么活计？”

    ……

    再不就是：

    “驸马府可真大呀，就在刚刚回来的时候差点迷路。”

    “是呀，是呀。我去过我们镇的刘员外家，当时觉得他家真是既好看又阔气，现在来到驸马府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阔气！”

    “对对。你说驸马府都这么豪华了，那皇宫是不是更加气派？”

    “那还用说，尊贵的国王陛下的居所当然是天下最好的。”

    ……

    我坐在床边，听着他们的谈论，像是在听故事一般，很是有趣的一件事。

    李胜也回来了，他见我还在床上坐着，便问：“苏全，你是不是不舒服？我见你一直在床上。”

    我解释道：“不是，只是还未分配活计，无事可干。地上冷得紧，索性钻进被窝暖和。”

    “没事就好。”李胜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被子铺好，麻利地跳上床，钻进了被窝，没一会儿竟然打起了呼噜。

    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太快了！年轻真好！

    其余人等也是闲扯了一番后，也睡下了。桌上的煤油灯被吹熄，漆黑的房间中鼾声此起彼伏。我也被传染了，没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第一晚，我没有紧张害怕便和一群男人睡在了一个房间，此后的许多年我每每想起这一晚，都有着难以忘怀的心悸。

    天未亮便被门口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谁呀！这么早就来敲门！”

    “谁再敲就给爷滚出去！”

    ……

    大家被吵醒，心里都不痛快。我离得门口近些，怕再敲下去无人肯开时，会让敲门人更加气急败坏，我便下床准备开门。

    “吱呀！”门被我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白净的小厮。

    “公主听说驸马晕倒，很是担心。按照惯例，出嫁前，公主和驸马断不可见面。但国王陛下架不住公主的软磨硬泡，便准了公主的请求，今日便要出府过来看望。总管吩咐，各处都要提前上工半个时辰。”小厮说道。

    “我知道了，马上传达。”拜别小厮，我立刻回屋大声宣布刚刚小厮讲过的内容。

    刚刚还在睡觉的众人，听了我的话立刻精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