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听到杯盏倒落的声音,便问:“何事?”
“没,没什么!”我赶紧回答。
本以为驸马会回来查看,但片刻后却听到了远去的脚步声。
我长舒一口气,等回头看时,那幅丹青已经洇湿大片,很多地方已经糊掉了。
驸马擅长绘画,尤喜画马。这幅糊掉的丹青便是一匹正在驰骋的骏马,糊掉的部分是要落地的前蹄。
我看着那只已经看不出模样的马蹄,急得都快哭了出来。
佑茗如常到来,在门口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我出现。他便自顾到书房来寻我,此时驸马和武衣已经去了别处,并未碰到。
我正在全神贯注地想办法补救这幅骏马图,并没有发现走到我身后的佑茗。
“你在做什么?”佑茗的突然出声吓了我一跳。
我抚着胸口半天才缓过来:“我把驸马的这幅画毁了,正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补救。”
佑茗听我说完,也凑过去看。
“有了!”我俩不约而同地说道。
“你说说看。”佑茗说道。
“在蹄子那里画块石头,马蹄正踏在石头之上,石头埋在荒草里,这荒草正好把糊掉的马蹄遮住。”我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我也正有此意,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佑茗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佑茗研墨,我提笔,一会儿就把这幅画休整完毕。佑茗又在石头上补上了几笔,顿觉增添了许多生机。
我和佑茗跨出书房,转身进入我的房间。在进入房内时恰逢驸马出门,看到了佑茗的身影。
“苏全!”我正与佑茗坐下,便听到一声冷喝。
我回头一看,驸马正站在卧房门口直视着我,一旁的武衣正在向我眨着眼睛给我暗示。可是,没有那一点的心有灵犀,我没有读懂武衣的暗示。
我纳闷地站在那里,正想着要不要给驸马行礼时,驸马一甩衣袖转身走进了房门,扔下一句话:“武衣,和他讲讲这里的禁忌!”
武衣高声道:“这里最大的禁忌就是没有主子的允许,闲杂人等不得随便入内!”
闲杂人等?莫非说的是佑茗?我和佑茗面面相觑,万万没有想到被驸马发现的后果是如此戏剧。
门内驸马悄无声息,我冲武衣招招手,他便过来了。
多日相处下来,武衣的性子我算是摸清了。他平时会像他的主子一样冷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熟了后,他有时会像邻家大哥哥一样照顾你,有时又像孩童般可爱,还会耍宝逗笑。我和他早就成了朋友。不然也不会我一个招手,他便乖乖过来。
“最大的禁忌我怎么没听说过?”我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武衣努努嘴,低声对我说:“主子刚刚定的。”那语气在我听来好像在控诉驸马的阴晴不定。
我听后不禁莞尔一笑,冷酷如冰的驸马何时变得如此可爱?一个不爽,便任性地抛出了这么一个所谓的禁忌!
谁让他是这里的老大!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我正欲和佑茗商议,却看武衣站在门口歪着脑袋看向屋内的佑茗,佑茗也在望着武衣,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扭在一起,互相敌视着,两个人之间火药味甚浓,颇有一点就着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