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帝王突然传旨宣他立即回京的举措,一路上,席晨昊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太后薨天的消息被证实下来,他才明白帝王的意图。虽然太后已经退居幕后,但手上的势力并没有完全消失殆尽。帝王不能不防。
眼看离京城不远了,再瞧瞧身后的士兵,日夜奔波,也都劳累不堪了,席昊晨便下令在前方的树林边安下营来。突然,一匹黑神驹出现了,正晃悠攸地吃着草。看来,树林中有人。按照军中的习惯,席昊晨便派人去树林里打探。
不曾想,两声惊天雷突然从天而降。席晨昊忙带人进入繁密的丛林,朝着雷鸣传来的方向跑去。但急冲冲地赶到池塘边时,这里已是一片宁静。除了两堆灰烬,和一个头盔,什么也没有留下。
席昊晨拿起了头盔,仔细看了看,然后单手一挥,示意分散搜寻。
这是个久无人迹的树林。荆棘里带刺的草丛很轻易就扎住了他的手,树枝也好象故意伸出来挡住他的路,野草和各种藤枝更是缠住他的脚。使他有些恼火。
然而,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惊呆了。
只见姑娘正坐在一段圆木上,拔着脚上的刺。一见到他,她尖叫一声跳起来,可跑了几步便疼得动不了,摔倒在地上。未着衣缕的身体无法掩藏她洋溢的魅力。她真的很美,美得让他想起一个人。但究竟是谁,他还一时想不起来了。
“姑娘……”他收回自己的心魄,摇着头笑道。突然,他想到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你是人还是鬼?”
“离我远点儿,”姑娘警告着,“敢动我一下,让你后悔不及。”
席昊晨笑了,能说出这种话来的姑娘应该不会是鬼,“你准备怎么办,告诉我!”
“那你就试试看,”那姑娘扬起下巴,怒视他着。她尽管曲身侧卧在泥土上,但仍保持着紧闭的嘴唇和坚定的眼神,这让席昊晨有些想笑,但没有笑出来。
“我试试看什么,姑娘,你这个样子很能让男人遐想连翩的。”
萧天儿又惊又怒。若不是身上的灵力所剩无几,她早就杀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如令,她只能手指抓进泥土中,心里盘算着如何能伺机抓一把土迷住这人的眼睛。但脚上的疼痛提醒她现在是无法翻身跃起的,逃跑更是不可能了。她只得心里暗骂着扎进脚里的那根刺。
那个人歪着头看她,样子像个无赖。
他的眼光好象一团火烧过她的身体,令她想爬进灌木丛将自己遮盖起来。但他稳重的身姿,又使她觉得任何动作都是不明智的。于是,她僵直地呆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饿狼死盯着的小兔子。这个人与刚才在池塘边灭掉的那两个人不太一样。他浑身散发着一种威力。那披散着长发,微风吹过时,便有几缕拂过他清瘦的脸庞。他的脸庞虽有着刚性的线条,五官却长得非常精致,若不是那两条浓黑的剑眉,连男人都会以为其是男装的女子,而倾慕不已。这让萧天儿心中闪过一丝奇怪的似曾相识之感。这种令人惊惧的感觉,交织着她对自己从未见过此人的确信,使她后脊骨感到一丝的颤动,从后脖颈一下钻到尾椎。
他却解下自己红色的披风,金色的铠甲在月光下明灿灿的。“穿上这个,如果你愿意……”
萧天儿接过披风盖在身上,心里有点感激。
“姑娘,现在你愿意不吵不闹跟我走吗?”
“我干嘛要跟你走?”
那人笑了起来,声音低吭而深沉,树叶随之震颤起来,萧天儿也震颤了。
“我会给你招来麻烦的!”萧天儿有些绝望地虚张声势。
“你要是聪明就别找麻烦。我脾气可不好。”说着,萧天儿被他抱了起来。
“不!”萧天儿喘着气使出全力想挣脱。
“难道没人教过你在不可战胜的对手面前,最好明智的选择,就是放弃反抗吗?”月光照着他握在手中的剑锋。
“你……”萧天儿气愤交集。